血沿著劍脊流淌到劍鋒處,最後從劍鋒那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贏子蘇單膝跪在地上,靠著劍插入地內勉強撐住了自己殘破的身子。
此刻的他全身是傷,但只是被割破了口子沒有傷及深處,根本死不了。
「好了,該玩夠了吧?趕緊殺了,我的人撐不了多久了。」成蟜的聲音冷冷的,顯然是對使者的舉動很不滿意。
成蟜的叛軍的確快撐不住了,只剩二十幾人苦苦支撐著。
「太久沒活動了,有點沉迷這種虐殺的快感,還望殿下恕罪。」使者雙手持劍拜了個禮道。
「哼,待本公子到了趙國,隨便買些奴隸給你慢慢玩,眼下可不是玩的時候。」說完,成蟜鑽回了馬車內,這場虐殺他也看膩了。
「諾。」使者又是拜上一禮,然後把目光重新鎖定在贏子蘇身上。
「後悔麼?就要是個死人了。」使者用了幾步走到贏子蘇的身前,舉著劍將劍鋒對準他的後頸,只要輕輕刺下,贏子蘇就是一具尸體了。
贏子蘇大口地喘著氣,不是因為身上傷口傳來的疼痛,而是因為身體熱。
從剛才起,他的身子便慢慢熱了起來,只是這一會兒,便是感到口干舌燥的,全身冒著汗水。
「這就害怕了麼?」使者譏笑一聲,他也是看到了贏子蘇脖子上滲出的汗水,以為這是他因為恐懼死亡而冒出的冷汗。
「你知道在我們那有句話是怎麼說的麼?」贏子蘇低聲笑笑,握劍的手突然青筋暴起。
使者怔了下,問︰「什麼話?」
贏子蘇嘿嘿一笑,「那就是猶豫就會敗北啊!」他發出低沉的吼聲,握著劍往上一挑將使者的劍彈開了。
在使者瞪眼詫異的瞬間,贏子蘇已是從地上站了起來雙手握劍向著使者的肩膀往下揮出一劍,只是簡單的下劈動作就讓使者不得不雙手握著劍進行格擋。
常年練劍的他是知道贏子蘇的這一劍充滿力道,若用單手握著,巨大的力道會震開他持劍的手,武器一離手,他離死也就不遠了。
但贏子蘇又是嘶吼一聲,收劍加出劍一氣呵成,然這次他又是從上方往下劈,使者也是被這一劍打懵了,贏子蘇明明能襲擊他的下盤,卻為何要再次劈在自己的劍身上?
贏子蘇又再次收劍,又是從上往下猛烈一劈,這次使者的劍身直接崩裂開,連續三次精準地方的下劈讓這把劍的劍脊承受不住了。
劍身斷裂的那一刻,使者的眼里已是灰了,劍客的劍如同生命,斷裂意味著死亡。
贏子蘇一劍斬在了使者的左肩上,剎那間他又是完成松手動作,右手反握著劍柄對著使者的咽喉一抹,一道深深的劍痕出現在了使者的前頸上。
「還有一個梗,反派死于話多。」贏子蘇把劍垂下,血沿著劍刃以及劍鋒處快速滴落著。
使者捂著自己的咽喉卻發不出聲,贏子蘇剛才那一劍不僅要了他的命也毀去了他的聲帶,他不後悔自己大意,而是對贏子蘇的進攻感到震撼。
剛才贏子蘇爆發出的劍術已經遠遠超過了他,這就是扮豬吃老虎麼?他想努力地發出聲音就是想問贏子蘇那是什麼劍法。
可他沒機會了,這個答案他也永遠無法得知。
使者「撲通」一聲倒地了,死前還緊緊握著自己的斷劍。
身上的燥熱也在這一刻褪去了,贏子蘇用力地吸著氣,剛才那一連貫動作真是透支了他的體能。
贏子蘇很清楚,剛才的劍術壓根就不是來自張乙,張乙若是有這劍術就不會參軍入伍了,去當某位朝廷大官的貼身護衛不香麼?
這陌生的劍術只有可能來自他體內的那股暖流,是那道帶著他穿越來的赤紅色光芒救了他一命。
莫非這是護身符?在生死攸關之際可以護他周全。
贏子蘇也不再多想這暖流的真正作用是什麼,因為他的戰爭生涯應該算是結束了。
雖然這個過程有些坎坷,可最終還是按著他的計劃完美執行著,成蟜被俘,殺敵五人完成贖罪。
此時的成蟜安逸地坐在位置上閉目養神,車外已沒了動靜,他想使者是不是已經把贏子蘇給殺了。
「殿下,我們該走了。」門簾被掀開,男子的聲音很是溫柔。
「你驅馬吧,本公子有些乏了,想靠著歇息會。」成蟜一副慵懶的樣子,嘴里還哼著秦國民謠。
贏子蘇見成蟜這麼慵懶自在突然心生一計,他一臉壞笑地將門簾合上,隨後跳下馬車去牽著韁繩把馬掉了個頭。
既然你這麼自信不睜開眼看看,那就別怪我給你送份大禮了,贏子蘇在心里譏笑一聲。
從百將身邊走過時,贏子蘇讓馬停了下來,然後他在百將耳邊小聲嘀咕幾句同時用手指了指馬車,百將立刻懂了他的意思,用力點著頭。
贏子蘇坐上馬車的座板驅著馬讓它跑動起來,成蟜在感受到劇烈的震動後也是微微笑著,以為是使者為了躲避後面追兵正在全力逃亡。
也不知馬車在這條林蔭小道上行駛了多久,成蟜感到一絲怪異,這顛簸了這麼久,怎麼還沒遇到迎接他的趙國大軍。
「王使者,我們離趙國大軍還有多遠的路程?」成蟜被顛得有些身體不適,他睜開了眼問。
「回殿下,就快了。」贏子蘇也是把聲線壓低,盡可能地掩飾自己。
成蟜只是微微皺眉也不再多想,既然已經從那個埋伏里逃了出來,就遲早能遇到迎接他的趙國大軍,他只要靜靜等候便可。
另一邊,百將留下了十人負責慢慢帶著傷兵走回來,剩余的人便跟著他原路快速返回。
當百將帶著手下回到戰場時候,迎接他們的是七萬大軍,王翦及一眾將軍,還有秦王嬴政。
站在最前排的是弓弩手,此刻他們已經裝好弩箭就等王翦的一聲軍令,然後把眼前這些逃兵射成篩子。
「別!別沖動!別沖動!」百將停住身子並放下了武器,其余親兵見他丟下武器也是跟著把武器放下,他們也清楚,大軍把他們認定成逃兵了。
「媽的,你們還有臉回來?」王騰惱怒地從弓弩隊伍里鑽出,他發指眥裂抬起那根馬鞭指著百將等人一頓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