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將在嘶吼中將眼前的精兵一戈斬倒在地,這是他殺死的第二個叛軍。
一切都朝著贏子蘇的戰術發展著,他們埋伏殺出滅了叛軍的士氣,又以鐵弩快速射殺一波人造成人數上的差距,盡管叛軍是精兵,可憑借人數上的優勢,他們逐漸佔了上風。
百將割下這名精兵的頭顱後看了眼戰場局勢,親兵衛隊的損失一般,反倒是叛軍一直節節敗退,招架不住親兵的合擊。
不斷有叛軍倒下,每殺死一人,這些親兵便大聲吼出提升自己士氣,接著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百將是愈發敬佩贏子蘇這人了,他雖然字識得不多,可常和軍中老兵接觸也是多多少少听了些故事。
百將自然听的都是某些將軍用計破敵的故事了,這些故事听起來賊過癮,仿佛是自己親臨戰場一樣熱血沸騰,听這些勝過听軍中八卦。
听著老兵講故事,百將也是從中懂了點打法,只是他叫不出名字,畢竟他只是一位普通的士卒,根本接觸不到兵家的書籍。
贏子蘇這種戰術其實就是伏擊,出其不意地從兩側殺出足以使敵人亂了陣腳並滅其士氣,這種戰術只有那些熟讀兵書的將軍能很好地做到。
伏擊最講究的就是出其不意這四個字,做好這一點才是真正的智謀而不是紙上談兵。
百將自恃自己無法做到,也沒那個膽識,可贏子蘇敢做並且做到了。
百將心說這子蘇兄弟日後必是將才,趁現在和他打好關系,若是將來他得到高升,說不定還能記起自己稍微提拔些職位。
百將將這顆頭顱綁好後,提起長戟開始尋找下一個對手,他有預感,自己改命的時刻就是現在了。
「問你話呢!長安君去哪了?」贏子蘇大聲喊道,身子往前踏了一步。
「別大聲囔囔了,喊得本公子耳朵疼。」成蟜從馬車里鑽出,站在踏板上俯視著贏子蘇。
「王翦的手下可真是厲害啊,這都能猜到本公子的計劃,只是」成蟜看了眼後方淡淡一笑接著說道︰「這點人只怕是有點不夠。」
「處于下風的是你們,待你的手下死完時候,就輪到你了。」贏子蘇以冷笑回應著。
成蟜搖了搖頭,「但在那之前,你會死!」成蟜目光凶惡地直視著贏子蘇,在吐出那個「死」字時說話的力度明顯變重了。
使者快速拔出長劍,右腳猛地一蹬,身子便迸射一段距離,而後小步疾走,劍鋒的方向直指贏子蘇的胸膛。
「以劍敵矛,你這是自尋死路!」贏子蘇震喝一聲,握著矛沖了上去,借助武器的優勢,他可以在遠處靠著矛的進攻範圍對使者造成威脅。
可使者始終冷靜沉著,在矛鋒即將刺到他的面門時直接是讓身子猛地後撤兩步,同時握劍的手收回,以劍身左右格擋著矛的進攻路徑。
贏子蘇見自己的進攻被盡數擋下後也是大驚失色,正常情況下,長柄武器的優勢永遠是高于短柄武器,因為進攻距離有著明顯差距。
因為短柄武器的使用者很難接近長柄武器的使用者的身子,可能你在近身的途中,就會吃到長柄武器的攻擊。
但凡是都有例外,那便是武俠小說里用劍的高手,而古代真的有這種高手,然這些高手要嘛選擇避世不出,要嘛護衛著宮中王公將侯。
贏子蘇也沒想過自己前來捉拿成蟜會撞見高手,連續地進攻都被使者躲閃後,贏子蘇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已是不妙,想處理掉這人光靠他一個人是不夠的。
贏子蘇握著長矛往回一縮,然而使者可不想輕易放過贏子蘇,長柄武器雖然在進攻距離和範圍上勝過短柄武器,可是在靈活性上卻是差了太多。
使者持劍上前,他高抬起持劍的手快速地向下一揮,便將竹制的長柄斬斷。贏子蘇還未反應過來,使者又是接連三劍,將剩余的長柄一一斬斷,眼看就要殺來。
贏子蘇咬緊牙關果斷舍棄已經沒用了的長矛,他快速抽出腰上的佩劍反手架著做出格擋的姿勢,使者的劍只是在他的劍刃上一砍激起稍縱即逝的火星。
但贏子蘇覺得這一劍像是被大刀砍中了一般震得他手臂發麻,使者陡然把劍一收,一招往下的橫擊正中贏子蘇的月復部上。
贏子蘇按著自己的前月復將身子猛地後撤幾步,手指傳來了濕熱,手指上沾了點血。
使者這一劍毀去了他的鐵甲,但也多虧了這副鐵甲,只是讓劍鋒傷破了皮,滲出了些血。
「放我們離去,我能饒你一條命。」使者看了眼劍鋒上的幾滴血,也是知道了這劍沒有傷到贏子蘇,割破點皮而已。
贏子蘇沒有回答,而是眉頭緊鎖著,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但也不想放棄,那可是長安君成蟜啊!將他帶回軍營便能夠換取嬴政的信任。
成蟜發出一聲無情的冷笑,「怎麼?害怕自己沒有戰功麼?」成蟜指向自己身後的叛軍緩緩道︰「這些都是你的,而且你還能活命,這可是很賺的買賣。」
「這可是本公子的護衛軍,帶著他們的頭顱回去,王翦只會是重賞你,你又有什麼遺憾呢?」成蟜無奈地嘆氣一聲,「人吶,要懂得知足和見好就收,明白麼?」
贏子蘇瞥了成蟜一眼,眼里充滿著不屑。
成蟜看到贏子蘇投來的那一眼不屑的目光也是漸起怒火,「你還有機會,把命白白交代在這里可不值得!」
「如果我說不呢?」贏子蘇挺直身子厲聲道,「我只要拖住你,待他們殺來,你倆誰也跑不掉。」
「可你會死!」使者嗤笑,「以自己的死換取同伴的戰功,你覺得這值得麼?」
「所以我不想死,我會將你殺掉!然後帶著你的人頭和長安君回到軍營!」贏子蘇大喝一聲,雙手握劍豎立在面前。
「冥頑不靈!」成蟜沒了耐心,他甩了個手指著使者大聲說道︰「砍斷四肢再砍去舌頭,讓他在劇痛中死去!」
使者默默地點了頭,重新舉起劍並閉上了眼。
「剛才那劍只是警告,既然不識相,那就留在這吧。」使者重新睜眼的一刻,殺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