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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gGC’三個常數

楊波‘降落’在督帥府二堂後面的來鶴軒,因為楊若菲就在此地跟他通的話。

楊波將信拿在手里,不肯輕易交給楊若菲,嚴肅道︰‘若菲,不能讓你爹知道,是我拿的,明白?’

‘為什麼?’楊若菲伸手過來搶。

楊波躲閃著,堅持道︰‘你得先答應我。’

‘我答應你,就你廢話多。’

楊若菲終于把信弄到手,瞄了一眼,撒腿就往後院跑︰‘你在此地等我,我很快回來。’

一口氣跑到她爹的書房,叫道︰‘爹,你瞧這是什麼?’

楊一鵬坐在椅子上正看書,現在沒外人,自然不需躺在床上裝病,臉上的裝扮卻不能卸,免得有人來訪,措手不及。

「啊呀」

楊一鵬接過那紙頭一看,一下站了起來,又把信交回到若菲手里,「你先拿著。」

然後整理衣冠,走到書案後面,在椅子上正襟危坐,這才又接過信,兩只手將信展開,看了一遍又一遍。

皇上的筆跡,還有上面的御印,楊一鵬都很熟悉,應該不會有假。

信中所言,雖在意料之中,但事到臨頭,楊一鵬心中的憤懣之意卻是難平,捫心自問,他也算為大明嘔心瀝血,賣命了大半輩子,臨了卻是這麼個結局,不由淒苦長笑,呆坐無言。

楊若菲緊張地看著她爹,急道︰「爹,那皇上要您交出總督官印呢,您可不能給呀。」

楊一鵬確實有不給的打算,也跟楊若菲暗示過,但事情豈會如這丫頭想的那麼簡單?

楊一鵬定了定神,把信放書案上,問道︰「若菲,這信從何而來?」

「爹,這您就別管了,信是從周延儒房里取來的,皇上的親筆信,不會有假吧。」

「是那個叫王冰凌幫你弄來的?」

楊若菲不置可否,因為她剛答應楊波不能說。

楊波確實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他有隱身能力。

他是個穿越人,原本就可能引起時空混亂,現在看來,幾乎必然導致歷史的偏差。

現在又有了隱身能力,但隱身能力從何而來,原理是什麼,有沒有潛在的危險,會不會進一步擾亂時空,導致不可預知的災難後果?這些都是未知數。

謹慎的做法,還是不要讓更多的人知道為好,他甚至不打算告訴沈燕青,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爹,您打算怎麼辦,要不要把信再送回驛周大人房里?」

楊一鵬搖搖頭,劃著一根兒火柴,點燃了那封信,

楊若菲見那信在硯台里燒成灰燼,心知爹爹決心已定,這是要與朝廷分庭抗禮,接下來,淮安的事態只會變得越來越嚴重。

‘一切都會安好的。’

楊若菲心下也暗暗給自己鼓了鼓勁,想起楊波還在來鶴軒等著她,又道︰「爹,我我出去一下。」

說完,楊若菲撒腿便往外跑,身後的楊一鵬喊道︰「慢點,你個女兒家,整日瘋瘋癲癲,成何體統?」

多少年了,對自家的寶貝閨女,楊一鵬就這一句話,從來不曾變過,楊若菲也是從來就當沒听見,不過這一次,楊若菲卻轉過身來,在對面坐下,冷不丁地問︰「爹,我娘是怎麼死的?」

「」

你娘生下你,沒多久便死了。

楊一鵬面露哀容,抬眼向上,左右看看,就好像在她娘就在附近,招呼一聲便能過來一般,良久,才略略低下頭,看著楊若菲的眼楮,說道︰「你的眼楮像你娘的眼楮,真得很像。」

「就知道這樣」

楊若菲小嘴兒嘟囔著,起了身,又往外走,這一回,倒是沒撒丫子狂奔,而是一

步一步地走著,心里滿滿都是失望。

楊若菲沒有忘記她給楊波的承諾,倘若楊波弄來聖旨,楊若菲可以讓楊波抱抱她,楊波弄來的是皇上的親筆信,也差不多了,現在是她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楊若菲向來以‘巾幗不讓須眉’自詡,講義氣,重信用,說得出,便做得到。

‘那今晚就給他抱著睡?’

楊若菲這麼想著,覺得心里很緊張,好像如臨大敵,讓人心驚肉跳的那種,臉上莫名其妙的發燙,心里卻又有些許期盼,畢竟當初在口子鎮煤窯里,她就體會到那種奇妙的感覺。

‘娘啊,您教教我,該怎麼做?’

楊若菲在心里喊著,可娘親在哪里?娘親去世的太早,楊若菲腦子里完全沒有娘親的印象。

爹爹說,她生著娘親的一對眼楮,楊若菲試著去想,卻什麼也想不起來,腦子里反而出現了楊波那嬉皮笑臉的身影。

該死的家伙!

楊若在心里咬牙切齒,‘楊波,我好想打你啊。’

但此刻的楊波並不知道楊若菲心里在想什麼,他正坐在荷花池邊上的一塊石頭上,忙著和樂水討論鄧玉涵的工作安排。

鄧玉涵是和周延儒一道自京城而來,周延儒在清江浦被一眾官員接走,卻沒有人理會他這個紅毛番,鄧玉涵只好自食其力,在淮安住了一晚,第二天租了兩輛馬車,帶著他的書,直奔沈家堡。

星圖填空,需要大量的計算,鄧玉涵一人可不夠,好在鄧玉涵在杭州結識了一幫愛好西學的大明文士,早前那個李西華便是其中之一,鄧玉涵可以邀請他們都來沈家堡,一起完成這一巨大的工程。

楊波手上有多普勒公式和萬有引力公式,可直接用于計算,但必須先解決一個問題。

g和G 這兩個常數,如果項目延伸,還會用到光速C,這三個常數都是基于公制而來,大明的度量衡卻不是公制,這就需要換算。

有兩個選擇,一是基于大明的度量衡,將基于公制的常數變成基于大明度量衡下的常數,二是維持常數不便,但須將大明的度量衡換算成公制。

楊波和樂水討論的結果,選擇了後者。

也就是說,維持三個常數不變,但要把大明現有的度量衡轉變成公制。

就長度而言,大明用的是‘尺’,但此尺非彼尺,‘一米等三尺’不成立。

如何才能實現大明的‘尺’和公制的米的換算呢?

可設計一套運用自由落體運動的試驗裝置來實現,根據自由落體物理公式,自由落體在頭一個1秒,位移是4.9米,第二個1秒,位移是19.6米,如此,便可簡單得到尺和米之間的換算比例。

有了換算比例,便可制作一副標準的米尺,用作標準器。

而質量單位呢,楊波倒是踫巧記得司母戊大方鼎的重量,之所以記得,是因為他去過國家博物館,國家博物館的鎮館之寶便是司母戊大方鼎,標稱重量832.84kg,這個數字剛好是他手機號碼的最後五位數,所以,楊波記下了。

如果現在能把司母戊大方鼎拿出來稱一稱,問題就解決了,只是那司母戊大方鼎還在地下埋著,沒辦法取出來,所以此路不通。

當然也可以用石廟實驗室的天平秤,稱取一升水的在4℃下的質量,便是1kg,如此,可簡單得出大明的斤和kg的比例關系。

時間單位,古今都是對一天二十四小時進行等分,一個小時六十分鐘,一分鐘六十秒,然後分秒,毫秒等等,有了問鄉樓的時鐘,時間只是個精度問題。

‘師兄,我可以去測,但是你知道的,誤差肯定不小。’

‘當然,這只是個開始,有總

比沒有好,這世間事,哪有一開始便盡善盡美的?以後我們可以改進實驗裝置,亦可借天文實際測量來校正,辦法總比困難多嘛。’

‘哼,你倒是能說,可干活的人為什麼總是我呀?’

樂水的小嘴兒都可以掛油瓶了,‘師兄,我要去遼東,你快點回來。’

‘這個嗎’楊波只是嘿嘿干笑。

好說歹說,樂水終是下了線,楊波‘耶’一個剪刀差,還叫出了聲,一轉臉兒,發現楊若菲正坐在他身邊,兩只手抱住膝蓋,眼楮卻沒看著他,而是望著池塘里密不透風的荷葉出神。

難得楊若菲這麼安靜一回,真是不多見啊。

‘若菲’楊波喚了一聲。

‘’

楊若菲沒有吱聲,兀自看著池塘,楊波順著楊若菲的眼光看過去。

兩只蜻蜓,繞著圈兒地,在楊若菲的眼前繞翩翩起舞,離的很近,伸手便可捉到。

楊波瞧著這對蜻蜓成雙成對,示威似的,一點兒也不怕人,不由‘呼噓’一聲,兩只蜻蜓受到驚嚇,一扭身,便飛走了。

楊若菲轉臉兒,沒好氣地敲了楊波一記,惱道︰‘人家飛得好好的,礙你什麼事了?’

楊波訕訕一笑,答非所問地道︰‘你爹看了信怎麼說,還需要我做什麼,沒事兒,我先回去了。’

話雖這麼說,楊波心里卻在想,大帥逼在此,你看的什麼蜻蜓啊,何況那對蜻蜓還在明目張膽地撒狗糧,很好玩兒麼?

‘我爹把信燒了。’

楊若菲先是隨口應了一句,然後把把視線從楊波身上收回去,看向池塘,臉頰紅了,脖頸也漸漸染上紅暈,吃吃道︰「我說話算數,你幫我爹拿來皇上的親筆信,今晚我就讓你」

‘打住,打住’

楊波額頭起了黑線,趕緊止住楊若菲的話頭,急道︰‘若菲,男女之間不是這樣的,那樣對你不公平。’

‘什麼不公平,明明是你瞧不起我。’

楊若菲惱羞成怒,吼道︰‘當初在口子鎮煤窯里,你不是已經抱過了?’

‘那能一樣嗎,口子鎮我們是報團取暖,保命要緊。’

楊波絞盡腦汁地想詞兒,這時候,他突然發現那兩只蜻蜓並沒有飛遠,而是停在一株還沒盛開的荷花花苞上,只是一只蜻蜓卻壓在另一只蜻蜓身上,尾巴都連在了一起。

看了一陣兒,楊波做了個決定,他要給這位自小沒娘,一路野蠻生長的小姑涼科個普。

楊若菲顯然也注意到這一點,一雙美目一瞬不瞬地看著,‘它們在干什麼?’

‘蜻蜓也要繁衍後代,它們正在交*配。」

楊波決定給這個從小沒娘,一直野蠻生長的小姑涼徹底地科個普,免得她什麼都不懂,以後還可能因為無知,傷害了自己。

‘呀’楊若菲雙手捂臉,連連道︰‘呸,呸,呸’

楊波卻趁熱打鐵,一咬牙說道︰‘人也差不多一樣,別隨便讓人抱著睡,你年齡尚小,那樣很危險,對你真的不公平,難不成我會騙你?’

楊若菲眨眨眼,奇道︰‘你就不能只是抱,別那啥?’

‘我又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我哪兒忍得住啊。’

楊波苦著臉說道,同時也意識到一個問題,其實他這樣的強行科普,並不是個好辦法,還是應該像他和樂水正在做的‘鳥兒問答’一樣,出個正式的科普小冊子才好。

畢竟這個時代,好多女子早早都成親生子,孩子夭折率十之三五,太高了,一尸兩命的悲劇多有發生。

這樣的科普值得做,可挽救無數人的生命,意義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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