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陰森的黑暗世界里，一股陰冷的寒風吹向二人
這一句為什麼，說的極其不甘心，和內心的不解
李揚緊了緊自己那破的已經不能遮體的衣服，說道「你太著急了」
「不對，不是你太著急了，而是你等不到了」
就像剛才老人說的那樣我知道你已經油盡燈枯，你也看出來我虛弱不堪一樣，老人的生命力比李揚損失的還要快
本來已經失去所有希望的他發現有一個行走的晶體出現在他的地盤，活下去的，怎麼可能讓他無動于衷呢
「我自信做的萬無一失」傴僂著身子的老人仍是不解的說道
「你確實萬無一失，從我和子穎掉到水里的時候就已經進入到你的設計里了」初入水的那一刻，李揚曾經有過一股溫和的感覺，甚至身上的疼痛都減少了許多
「如果我猜想的不錯的話，水里有你事先撒好的藥粉，一部分是對傷確實有用，一部分卻是讓人致幻的迷藥」
李揚身上各處都有傷痕，迷藥隨著水很快的便侵入到了體內，在李揚上岸的那一刻已經產生了幻覺
宮殿是假的，世外桃源更是假的，或者說曾經也許存在過，只是時過境遷，所有的東西都毀于一旦了
「你說對了，他比不過你」虛弱的老人點了點頭，承認了李揚的猜想
「但是……後來的這些和你在石洞里遇到的，我不明白」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能理解一個人在一個黑暗的世界里孤獨的度過千年歲月的那種心態，你的靈體應該就是在這里背叛你的吧」
李揚指了指遠處一座年代久遠的建築，里面還有一股微弱的燈光
胸口處的白骨一直插在上面，不甘心又如何，這便是命，有的時候死去或許便是一種解月兌
只是在李揚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老人睜
大著雙眼望向李揚
李揚笑了笑，顯然自己的猜想又對了一個，
「雖然離開了你，但我相信他並沒有完全的成為個體，所以你的靈體建立了守望者，便制造了晶體，意圖用晶體吞噬來修復自己的命數」
「他每一次的吞噬，便會愈發的強大，而你便會愈發的虛弱，直到他完全的成為個體，你便會消失在這塵世間，這也就是為什麼你會一副虛弱不堪的樣子」
晶體吞噬這等變態手段，也只能是這種獨孤了一千多年的奇葩才能想得出，做的出
只是事情真的是這麼簡單嗎？
「你不甘心，你想吞噬我，你想離開這個鬼地方，你更想找到那個靈體，因為那是你一生的恥辱」
李揚唯一有一點不明白的就是，即便老人從剛才中年模樣變了回來，但與李揚的相似仍是存在的，
這是李揚最不理解，也是最感覺不可思議的
「是的，那是我的恥辱」老人嘆息的說道
「其實你可以再等幾分鐘的，因為到那個時候躺在這里的也許就變成我了」
李揚的這一句話倒不是安慰老人，而是實打實的實話，因為就在看到鏡像中因為突然出現的的老人時候，李揚有一絲的悸動
那一絲的悸動如果不是後來的「李揚」站在自己面前，李揚就會失去自我，任由老人吞噬
所以李揚才說︰你太著急了，著急在鏡像中就想殺了李揚
「哈哈」老人笑了，笑的很滿足，虛弱的身子干咳了一聲，說道「僅僅是蛛絲馬跡，你便能猜想到這里，我很欣慰，即便被你吞噬了，我也很滿足，因為他比不上你，甚至我已經看到了他失敗的模樣」
李揚搖了搖頭，並未理會老人，至于老人說的吞噬，李揚真沒想過，即便是老人現在躺在那里一動不動的，李揚也沒有想過
說是仁慈也好，說是傻逼也罷，李揚沒想過吞噬任何人來救自己的命，即使那個人快死了也不行
「我想知道晶體吞噬背後的陰謀是什麼」
「你不擔心和你一起來的女娃嗎？」老人沒有直接回答李揚的問題，捂著血流不止的胸口處老人站了起來
傴僂著後背往不遠處的茅舍走去
李揚看了看步履蹣跚的老人，剛要動身跟上去，一個踉蹌差點撲倒在地，強忍著吐血的沖動穩了穩身子便跟了上去
茅舍不算多遠，只是腳底下凹凸不平的石路卻讓李揚受盡了苦頭，終于在跌倒三次之後才走了過來
「進來吧，這一茅舍，算是這幾千年來，我唯一的東西了」屋內老人虛弱的說道
「在這樣一個地下世界，有這麼一處地方，也算是情趣十足了」干咳了一聲的李揚，慢悠悠的說道
只是從進來便觀察房間的他，眼神卻停留在了一塊令牌上面
漆黑的鐵塊，整齊的掛在牆壁上，
甚至床上躺的東方子穎都未讓他如此的震撼
「剛才你問陰謀是什麼，你看到了，陰謀就是他，所謂的帝令和梵鐵」
是的，李揚看到的正是帝令和梵鐵，未經洗禮的兩塊鐵片還是最初的銹跡斑斑的模樣，毫不起眼
老人的話讓李揚驚訝之中帶著一絲疑惑，
如果李揚記憶沒出現偏差的話，當時秦連天給自己這個帝令的時候說過對自己有好處，而且後來孫德勝也說過帝令是一把鑰匙，通往天之大道的鑰匙，為什麼今天卻變成了晶體陰謀了呢？
「它們之間有什麼關系呢？」李揚不解的問道
畢竟萬事有因必有果，「因」既然出來了，那麼最後的這個「果」又是什麼呢
「因為他要的不僅僅是這個世界，晶體制造只是他隨意整出來的東西，帝令與梵鐵最後的東西才是他想要的」
說到這里，李揚突然才發現自己變成了漩渦中心，不過又笑了笑，自嘲了一下，這都快死了的人了，考慮那麼多干毛線
只是听到老人說晶體是人家隨意搞出來的東西，而自己又是被人家拋棄了的棋子，李揚心里異常的憋屈，
人比人，氣死人啊
「最後的東西？那是什麼？」李揚突然想到了九梵塔之中的六芒星，似乎……
老人捂著胸口的手耷拉了下去，眼神有些迷離的看向上面，吞吞吐吐的說道「那是一個可以顛覆這個世界的東西，那是你……」
「噗嗤」
李揚憋了好久的黑血，在這一刻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