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多麼稀松平常的一句話
可听在李揚的心里就變味了,甚至用瞠目結舌來形容也不為過
你來了。像是久不見的朋友一樣的問候,卻也有一種穿越千年的感覺
這感覺在李揚的內心里是真實存在的
「你知道我要來?」帶著一絲的驚訝,李揚疑問道
其實心里更加震驚的還是眼前這個一襲白衣,長發過肩,臉色略帶蒼白坐在輪椅上的中年男人的眼眸中透露的東西與李揚自己甚是相似
這一份相似就是之前出現的「蠟像」一樣
「因為我在這里等了你幾千年了」臉色蒼白的中年男人指了指周圍的亭台樓閣有些虛弱的說道
「幾……幾千年?」李揚張口結舌的問道
因為這幾千年年,李揚曾經也有過這種感覺,此刻听到眼前這個輪椅上的男人說出來時,李揚竟然有一絲的相信了
只是等了幾千年,難道這個看起來不過四五十的男人竟然活了那麼久了?
看了看輪椅上的男人那柔弱的樣子,李揚一度認為輕輕一踫就會殞命,一點不像活了千年的人
「是啊」輪椅上的男人嘆了一口氣說道「春去秋來,花開花落,幾千年的歲月變遷,人來人往,終究逃不過命運二字」
一絲惆悵,一絲感慨,又有一絲不甘。輪椅上的男人總是給李揚一種若有若無的感覺
「你是誰,為什麼我會來這里?難道以前我來過?」
最後的一個問題雖然有些荒唐,但李揚知道,因果必然性
輪椅上的男人笑了笑,輪椅自動來到窗前,指了指遠處的宮殿「我是你,你是我,我們是一樣的,就像這里的宮殿,是我賦予了它們的生命,也是你贈予了它們靈性」
我們是一樣的?李揚心里默默想道,這個「一樣」說的是都一樣嗎?
「你也是晶體?」李揚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晶體?」輪椅上的男人帶著一絲疑問看向李揚
「你說它們是晶體?看來他快成功了啊」
這一句話語氣之
中帶著一絲悔恨
「他是誰」
李揚有一種想罵娘的沖動,總感覺和眼前的殘廢說話太特麼累人了
「他?他是我,或者說我是他,時間太久了,那一抹記憶已經模糊了,他是我的靈體,由我的精血繁衍出來的靈體,可是……可是他有了自己的意識,背叛了我」
「他不甘心做我的替身,于是他便建立守望者,一直對我進行打壓,妄圖把我吞噬,做真正的自己」
守望者?李揚突然想到江峰也有和自己提過這個組織,像外科醫生和藥劑師就是屬于守望者
如果此守望者便是彼守望者,那是不是說外科醫生的院長便是眼前這個男人的靈體?
也就是說這個晶體的陰謀存在了幾千年了?
或者說那個兵馬俑復活之謎也和這個有關聯?
所有的事情雖然表面看起來都能說的過去,只是李揚心中卻感覺太牽強了,或者說不真實
眼前的人不真實,眼前的景象不真實,所有的東西都不真實,就像是虛幻,虛幻之中的景象
「你能看到我奄奄一息,我也能感受到你已經油盡燈枯,而你生命力的遺失正是與守望者有關系,不是錯誤的晶體吞噬,而是有人從中作梗」
輪椅上的男人潔白如玉的雙手在空中一畫,
天空漸漸地暗淡了許多,眼前的事物竟然變得模糊了許多
李揚不明所以的來到東方子穎床前,可正當自己準備抓住東方子穎的時候,卻發現本來安靜躺在床上的東方子穎,瞬間化為灰燼消失了
不待李揚反應過來便看到原本床鋪的位置竟然隱隱約約出現一棟棟高樓大廈,極速行駛的汽車,人來人往的大街,以及休閑娛樂的公園
「這是……」越往下看李揚越感覺此刻的情景是多麼的熟悉
「月湖公園」
直到李揚看到鏡像中的兩個李揚踫面的時候,李揚才敢相信,這一處景象正是他第一次晶體吞噬的場景,
月湖公園
也正是這一夜改變了所有人的生命軌跡,也正是這一夜
的變遷,讓修煉界蠢蠢欲動
畫面正好從刀哥攔住李揚的去路的那一時刻開始
狂風大作,電閃雷鳴,大雨之中兩個李揚被刀哥捅倒在地,血液交融在一起,金色光芒忽明忽暗
看著如同回放電影一樣的鏡像李揚以為就是這樣自己意外吞噬了「李揚」
可是就在這時候……鏡像之中出現了一個老人,一個看不清臉面只能看到後背的老人
而李揚卻從只能看到後背的老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感覺無從說起
鏡像中的老人在金光四射的時候突然往被光芒包裹起來的李揚身上扔進了一個東西,一個看不清模樣的東西,
緊接著旁邊的「李揚」便開始透明了起來,慢慢的慢慢的李揚變得充實了許多
「不對,這不是我」鏡像到了李揚吞噬完畢的那一刻,雙眼猛然乍起,鏡像李揚緩緩站起身來手握匕首向前走去,面無表情,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眼眸中盡是死氣
「錯了,這便是真正的你」虛空之中虛弱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殘忍,冷血,雙手沾滿了鮮血,這就是你」
隨著話音剛落,鏡像中的「李揚」像是能感受到李揚存在一樣,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與此刻的李揚僅剩幾公分的距離停了下來
感受著「李揚」眼眸中迸射出的殺意,如臨大敵的李揚大汗淋灕,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呆呆的看著「李揚」
「你果真出現了」鏡像中的「李揚」冷冷的說道
「……你錯了」
「李揚」一陣錯愕,隨即便是一臉痛苦的樣子,甚是不甘心的望著李揚「為什麼」
鏡像慢慢的褪去了,哪怕是之前的樓閣也不復存在了,變成了一處荒涼的黑暗世界
「這便是真正的你吧」李揚沒有回答那一句為什麼,而是有些艱難的找了一個石頭坐了下去,望向這個滿頭白發,一臉皺紋,有些傴僂著身子的老人,胸口插著一根白骨
「為什麼」 傴僂著身子的老人不甘心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