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英語演講比賽結束後, 顧煦舟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終于結束了。
所有的參賽選手狀態都放松下來，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聊天。
「你們發揮的怎麼樣？我感覺我這次太糟了，銅獎估計都拿不到。」
「我也是, 特別是筆試，我最後一面都沒有做完。」
「最後一面沒有做完不很正常嗎，那麼大的題量，根本不是人能做完的。」
「比賽一年比一年變態了，明年我再也不來了，受不了這個打擊。」
「對了，你們覺得這次誰有可能拿金獎？」
「我覺得是那個姓顧的還有那個好像姓岑的, 他們兩個口語真的絕了，只要筆試好一點，絕對能拿金獎。」
「我那天比賽完和他們聊天了，他們說他們把卷子全部做完了。」
「全部做完了？？！」
「是的，全部做完了, 我當時都驚呆了。」
顧煦舟本來閑得無聊, 拖著腮听他們講話, 見話題引到了自己身上, 便沖岑朔使了個眼色, 走出了教室。
在教室外，顧煦舟伸了個懶腰，說道︰「終于結束了。」
岑朔說道︰「是的，就剩明天的頒獎儀式了。」
顧煦舟問道︰「你有信心拿金獎嗎？」
岑朔笑了一聲, 說道︰「這不是有沒有信心的事，而是金獎本就應該屬于我。」
顧煦舟愣了一下, 被岑朔的霸氣帥到了。
他又說道︰「如果我們真拿了兩個金獎回去，戚老師一定會開心死的。」
岑朔想了想當初戚老師在辦公室炫耀的畫面, 說道︰「我倒是希望她能低調一點。」
顧煦舟點點頭，戚茜茜炫耀的殺傷力太大，心疼坐在她旁邊的老師。
其他參賽選手壓力都很大，只有顧煦舟兩個像沒事人一樣，放松地把校園參觀了一遍，去了他心心念念的實驗樓，還去後山轉了一圈。
到了周五早上，大家都屏息等待著結果。
主辦方先做了一個官方的開場白，才到了頒獎環節。
頒獎先從銅獎開始。
得銅獎的人既有些失落，又很開心。
開心的是自己有獎，失落是沒有拿到更高的獎項
身邊的人一波一波上去了，只有顧煦舟和岑朔坐在原地沒動。
之前和他們偷偷溜出去的那個男生，領了銀獎。
他下來後湊到兩人身邊，說道︰「你們兩個絕對是金獎。」
顧煦舟笑了笑，問道︰「你怎麼這麼肯定？」
那個男生打趣道︰「你們也偽裝得也太深了，英語演講比賽那天我才知道你們口語有多好，對了，我听說你們把筆試全部做完了，有這回事嗎？。」
顧煦舟說道︰「我是全部做完了，但我沒有辦法保證正確率。」
「能全部做完就很了不起了。」男生說道︰「誰能保證準確率啊，基本上沒有回頭檢查的時間，大家都是靠第一感覺選的。」
兩人說話間，台上的主持人已經開始宣布金獎人選了。
主持人看了一眼名單，吊足了大家胃口，才說道︰「現在為大家公布金獎人選，他們是顧旭舟，岑朔……
男生比他們兩個還激動，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說道︰「趕快上去領獎啊！」
顧煦舟和岑朔對視一眼，上台領獎。
顧煦舟下台後，看著手里的獎杯，說道︰「可以跟王昊他們交差了。」
他說完突然想起那天吃燒烤的約定，對岑朔說道︰「我和王昊約著比賽完去吃燒烤，你去嗎？」
岑朔問道︰「在什麼時間？
顧煦舟搖頭︰「還沒有定好時間呢，你是不是周末要打工？」
岑朔點點頭。
顧煦舟說道︰「那我們避開你打工的時間去吃燒烤，我回頭跟日天他們商量一下。」
頒獎典禮剛剛結束，戚茜茜就打來了電話。
顧煦舟接通電話，說道︰「戚老師。」
戚茜茜語氣急迫，問道︰「你們拿了什麼獎項？」
顧煦舟說道︰「我拿了金獎，岑朔也拿了金獎。」
「你們兩個都拿了金獎！」戚茜茜語氣激動道︰「我就知道你們可以！你們是我教過的學生中最好的兩個人，等你們回來我請你們吃飯。」
顧煦舟笑了起來，說道︰「應該我們請您吃飯才對，您這麼細心的教導我們。」
「別跟我說客套話。」戚茜茜說道︰「你們水平這麼高，上課都不听講，我能教導你們什麼啊？」
顧煦舟︰「……」
岑朔︰「……」
他們實在沒有想到戚茜茜會如此的耿直。
戚茜茜打電話的時候太激動，沒有注意到旁邊老師的神情。
旁邊的老師們听到兩個金獎後，無聲地對
視了幾眼，都拿著東西出去了。
等戚茜茜掛斷電話，才發現教室空蕩蕩的，只剩下了她一個人了。？？？？？
大家都出去了，他跟誰炫耀？
這是想癟死她嗎？
******
顧煦舟他們星期一比賽完，一起坐車回家。
周二在家休息一天，周三再去學校上學。
顧旭舟他們還沒來學校，他們獲得金獎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班級。
王昊震驚道︰「臥槽，顧哥和岑哥也太厲害了吧？讓他們拿兩個金獎，他們就真把兩個金獎拿回來了！」
蔣曉寧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也不看看我顧哥和岑哥的實力，兩個金獎輕而易舉。」
李宏勝說道︰「那我們周末可以去約燒烤了。」
蔣曉寧笑了聲，「你滿腦子就是燒烤，就沒點別的東西嗎？」
李宏勝說道︰「這是我們之前約好的。」
蔣曉寧說道︰「燒烤的事，等著顧哥和岑哥來了再說。」
顧煦舟和岑朔坐在車上，看見班群的消息已經刷到了99+。
顧煦舟笑著對岑朔說道︰「大家都在我們。」
岑朔拿起手機看，在班群里都在刷屏。
王昊︰苟富貴，勿相忘顧哥岑哥
李宏勝︰苟富貴，勿相忘顧哥岑哥
蔣曉寧︰苟富貴，勿相忘顧哥岑哥
大王︰苟富貴，勿相忘顧哥岑哥
……
岑朔看見這些消息，有些恍惚。
從上學以來，他一直是班里的透明人，總是一個人往來，從來沒有融入過集體，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覺到他就是14班的一分子。
顧煦舟的手機突然叮咚了一聲。
他拿出手機，看到是程祺然發來的消息︰你們已經在坐車了？
顧煦舟回復︰在車上了，下午就到。
程祺然︰我們周末是不是要去約燒烤？
顧煦舟回復︰是，岑朔也同意了。
程祺然回復︰那我能不能燒烤結束後再給你答案？
顧煦舟蹙眉。
程祺然怎麼總是奇奇怪怪的？
他沒有逼程祺然說出心事啊，為什麼要用能不能這個詞語呢？
他怕程祺然壓力太大，便回復︰你放寬心，晚一點再告訴我也沒有關系，你不想說也可以。
程祺然立刻發來消息︰不會的，我一定會盡快給你答案的。
岑朔微微側頭，看到了他們所有的聊天記錄。
他心中的暴力因子瘋狂的肆虐著，那頭被關住的野獸正在努力的沖破牢籠，試圖逃出來。
明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卻感覺到了一股危機。
顧煦舟和程祺然發完信息，正好看見岑朔陰沉的臉色。
顧煦舟愣了一下，問道︰「你心情不好嗎？」
岑朔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地說道︰「沒什麼。」
顧煦舟看著岑朔平靜的臉色，如果不是他親眼看見了，還會以為剛才都是自己的錯覺。
岑朔看似無意的問道︰「程祺然都在跟你聊什麼？」
顧煦舟也沒多想，說道︰「就是隨便聊聊，對了，我們周末約燒烤的事情，你沒有忘記吧？」
岑朔頓了一下，說道︰「你和程祺然剛才就在聊這個？」
顧煦舟點了點頭。
岑朔說道︰「我沒忘，你們先定好時間，到時候我直接去。」
顧煦舟說道︰「不會影響你打工吧？」
岑朔說道︰「我可以請假。」
顧煦舟聞言說道︰「你不用請假，我們沒有事情，可以根據你的時間調整。」
岑朔說道︰「那就定在周末晚上吧。」
顧煦舟拿出手機給王昊他們回消息。
在吃的上面，王昊無比積極，他很快就回復了消息︰
我體委班長周日晚上都可以，程哥也是。
顧煦舟放下手機，對岑朔說道︰「那就定在周日晚上。」
岑朔嗯了一聲，問道︰「程祺然吃完燒烤，要跟你聊什麼？」
顧煦舟一臉困惑的樣子，「我也不清楚，不過他好像很嚴肅的樣子。」
顧煦舟說完這才發現，岑朔一直在跟他聊程祺然。
難道他們的感情線要開始了嗎？
當初在夢中，
個哈欠。
考了五天試，外加休息了一天，他都有點不太適應上學生活了。
王昊跟他同步打了個哈欠，回頭看著他說道︰「顧哥，你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顧煦舟搖搖頭說道︰「睡得挺好的，昨天晚上我吃完飯就去睡了。」
王昊听得心里直發酸︰「我吃完飯作業還沒寫呢，等寫完作業都已經12點了。」
顧煦舟嘆了口氣，「我這不是出去比賽了五天嗎，我跟你不一樣，你就別再跟我比了。」
王昊想了想，說道︰「也是，對了這次競賽的難度如何？」
「難度還挺大的。」顧煦舟說道︰「我們第二天從早到晚一直在做試卷，基本上沒有停過，等我寫完的時候，我的指月復都壓扁了。」
「以你的做題速度都寫了一天啊！」王昊驚呆了，「果然是省內英語競賽，不是我等凡人能夠仰望的。」
顧煦舟說道︰「其實還好，那天考完之後我們就放了一天假，我和岑朔□□出去玩了一整天。」
王昊敬佩地看著顧煦舟說道︰「沒想到顧哥你的身手這麼矯健。」
顧煦舟想起回來他是鑽狗洞進來的，不自然地咳了聲說道︰「其實……也沒有那麼有難度。」
還好王昊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顧煦舟在和王昊聊天的時候，程祺然的目光控制不住地看著顧煦舟。
顧煦舟沒有注意到，但岑朔卻看得真切。
岑朔蹙了蹙眉，氣壓低的像是西伯利亞的寒冬。
岑朔突然對顧煦舟說道︰「我們換個位置吧。」
顧煦舟愣了一下，說道︰「換位置，我們兩個嗎？」
岑朔點點頭說道︰「你坐靠窗的這邊，我坐外面。」
顧煦舟心頭不解，但也沒有糾結這個問題，「那我們大課間就換。」
岑朔點了點頭。
******
程祺然從外面回來，突然發現顧煦舟換了位置，他和顧煦舟中間隔了一個岑朔。
他愣了一下，問道︰「你們為什麼要換位置？」
岑朔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還是顧煦舟說道︰「就是突然想換了，沒什麼原因。」
說完他想歪了，遲疑道︰「只是同桌兩個換下位置，老師應該不會管吧。」
「不是這個問題。」程祺然急切地說道︰「而是你們……」
他突然意識到問題，閉上了嘴。
顧煦舟問道︰「而是什麼？」
程祺然頓了一下。
而是你離我太遠了。
程祺然蹙眉繼續追問道︰「你們誰先提議換位置的？」
一直沒有開口的岑朔突然說道︰「是我。」
兩人的視線終于對上。
視線好像在空中相撞出了 里啪啦的火花，如果眼神有威力的話，方圓幾百里都會寸草無生。
離他們最近的顧煦舟搓了搓手臂。
怎麼突然感覺有點慎人？
岑朔和程祺然用目光廝殺了幾個來回，誰也沒有先錯開眼。
直到顧煦舟實在受不了這種氛圍，開口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岑朔率先收回目光，側頭看著顧煦舟安撫道︰「沒什麼。」
程祺然看著岑朔虛偽的樣子，在心里哼了一聲，也轉頭對顧煦舟說道︰「沒什麼。」
顧煦舟看看岑朔，再看看程祺然，滿臉疑惑。
不像是沒什麼的樣子啊。
難道是他的錯覺嗎？他怎麼覺得岑朔和程祺然關系很差。
這個困惑糾纏了他很久，他去走廊接水的時候遇到了王昊。
王昊看了看周圍，拉著顧煦舟到了偏僻的角落，小聲問道︰「岑哥和程哥是有什麼矛盾嗎？」
顧煦舟壓低聲音問道︰「你也這麼覺得啊，原來我不是一個人。」
王昊又問道︰「岑哥和程哥什麼時候關系變差的？」
顧煦舟想了想，說道︰「好像是程祺然回來，看我和岑朔換了座位開始的。」
「換座位？」王昊滿臉疑惑，「你們換了座位，程哥為什麼要生氣？」
「我也不知道啊。」顧煦舟好似找到了知音，把憋在心里的話一口氣吐了出來，「程祺然回來見我們換了座位，一副很驚訝的表情，他一直追問我們為什麼要換座位，然後莫名其妙的他就和岑朔的關系變差了，我死活想不出來，為什麼程祺然會執著于我們換座位的事情？」
也沒追問。」
王昊嘆了口氣︰「希望岑哥和程哥的關系好起來，他們兩個目光對視的時候刀光劍影，太恐怖了。」
顧煦舟點點頭。
再這麼下去，岑朔和程祺然的感情線就沒了，情人變仇人，這怎麼能行呢！！？
******
顧煦舟突然換到里面去，程祺然郁悶了很久。
隔著一個岑朔，他就沒法側頭看顧煦舟了。
程祺然郁悶得睡不著，側頭看著窗邊。
岑朔並沒有完全把顧煦舟的身影擋住，顧煦舟正在低頭看書，縴長微卷的睫毛在眼窩處拓下淡淡的陰影，鼻梁高挺，下頜線完美，側影美的像是一幅畫。
程祺然心里突然靜了，他像是被某種東西蠱惑了一般，眼楮眨也不眨地看著顧煦舟。
直到岑朔微微側身完全擋住了顧煦舟的身影
程祺然蹙眉，死死的盯著岑朔。
岑朔正在低頭看書，表情淡然，剛才那個動作好似只是他的無意之舉。
此時正上著課，程祺然也沒有辦法讓岑朔讓開點，便換了個角度繼續看著顧煦舟。
顧煦舟像是遇到了什麼難題，輕輕蹙起了眉，抿了一下嘴唇，又把嘴唇嘟起。
程祺然被可愛到，嘴角不受控制的揚起。
他的注意力都在顧煦舟上面，沒有看到岑朔蹙起了眉頭。
他想拿出手機把這一幕拍下來，他剛拿出手機，就看到岑朔的坐姿往前了一點，正好擋住了顧煦舟。
程祺然蹙起了眉。
這個姓岑的是怎麼回事？上課不好好坐著，亂動什麼？
沒辦法他只能往後仰了一點，這個角度也能拍到顧煦舟，但不如剛才的角度好。
程祺然還沒來得及嫌棄，突然見岑朔像是跟他作對一般，往後仰了幾分，擋住了他的攝像頭。
這次岑朔並沒有低頭看書，而是轉頭跟他對視了一眼，這一眼中充滿了警告和威懾。
程祺然冷哼一聲，做了個手勢，讓他往前點。
岑朔像是把他當透明人一樣，紋絲不動。
程祺然的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但現在還在上課，他也不好太囂張，而且他還想給顧煦舟留下一個好印象。
他緊緊握了一下拳頭，按捺著怒火，自己前傾，試圖抓拍顧煦舟。
但是岑朔比他的動作還快，他只抓拍到了顧煦舟握著筆的手，顧煦舟被岑朔完完全全擋住了。
「操。」程祺然沒忍住，低罵了一聲。
此時全班正在默寫單詞，寂靜無聲，他這一聲在班級里無比明顯。
戚茜茜的眉頭能夾起蒼蠅，她叉著腰說道︰「程祺然你怎麼回事？你上課睡覺我還沒說你，你怎麼能當眾罵人！」
她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程祺然手里的手機，又說道︰「上課玩手機，你是想去見年級主任嗎？」
「我沒玩。」程祺然無力的辯解了一聲，有苦說不出。
戚茜茜忍耐了程祺然很久，此時終于爆發了，直接拎著程祺然到辦公室去教育。
班里的同學面面相覷。
離下課還有三分鐘，蔣曉寧也懶得再管班里的紀律，同學們便開始竊竊私語。
王昊說道︰「程哥今天這是怎麼了？感覺他的脾氣不太好啊！」
顧煦舟點點頭，程祺然雖然一直不听講，但也從來沒有擾亂過班級紀律，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
岑朔听到這句，臉色平淡，並沒有開口的意思。
程祺然被戚茜茜抓到辦公室教育了十分鐘，上課鈴響後，戚茜茜才把他放了出來。
這節正好是體育課，程祺然直接去了操場。
他和岑朔的個子都比較高，站在了最後一排。
程祺然強忍著怒火，問岑朔問道︰「你剛上課是怎麼回事？」
岑朔不回答，看著程祺然。
他臉色平靜，氣質淡然疏離，目光卻充滿了警告和威懾。
程祺然被岑朔的這一眼，輕而易舉的挑起了怒火，語氣不善道︰「你上課好好坐著不行嗎？亂動什麼？！」
岑朔仍然表情平靜，但語氣卻冷得結了冰，「關你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