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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就像小貓被模舒服了, 會發出呼嚕嚕的聲音,這溫暖的懷抱讓顧煦舟感到無比的安心,他下意識地蹭了兩下。

感受到懷里人的動作, 岑朔愣住了。

顧煦舟從岑朔懷里跳了出來,說道︰「謝啦。」

岑朔直直地看著顧煦舟,眼神深邃如幽潭。

這個對視還沒有持續兩秒,還在牆上的男生對他們說道︰「那個身手矯健的大兄弟,我下去的時候你能不能也接我一下?」

岑朔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男生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搓了搓手臂說道︰「我不是讓你像剛才那樣你抱住我,你只要在我摔倒之前扶一把我就好了。」

岑朔又定定的看了他三秒, 這才點了點頭。

那個男生往下看了一眼,眼暈的很,他狠狠的閉上眼,咬牙往下跳。

他倒是沒有摔倒,只不過腳被震麻了

男生扶著牆緩了好幾秒, 這才睜開了眼楮

他仰頭看著高牆, 心有余悸地感嘆道︰「我真是出息了, 我竟然能爬這麼高的牆了。」

顧煦舟也跟著感嘆了一聲。

男生听到顧煦舟的聲音, 回頭對他們說道︰「你們也是溜出去玩嗎?」

顧煦舟說道︰「是的, 你呢?」

「我當然也是溜出來玩的。」男生接著說道︰「你們想去哪玩啊?」

顧煦舟說道︰「我們想去海邊轉轉,然後再去吃當地小吃。」

男生眼楮一亮,說道︰「要不我和你們一起吧。」

他話音剛落,就感到一到存在感極強的目光落在了他背上,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好像被草原上最凶猛的野獸盯住了。」

男生下意識挺直了脊梁, 立刻說道︰「不不不,還是我自己玩吧。」

顧煦舟問道︰「你真的不要和我們一起嗎?」

男生連連搖手說道︰「不了不了, 真的不用了。」

顧煦舟也不勉強他,點點頭說道︰「那我們先走了。」

男生用送佛的態度說道︰「嗯,趕緊走吧。」

顧煦舟也怕在外面巡邏的保安會看到他們,連忙拉著岑朔往外走。

而且他一邊走,還用手捂住臉東張西望,一副賊心虛的樣子。

岑朔勾了勾嘴角,對他說道︰「你這樣不是更顯眼嗎?」

顧煦舟愣了一下,趕緊放下了手,挺直了腰背,趾高氣昂的往前走,。

岑朔笑了聲說道︰「自然點走就好了,不會有人發現我們的。」

顧煦舟點點頭,但精神仍然繃緊,走路姿勢非常的刻意

直到坐上公交車,顧煦舟才松了口氣

為了這次出來玩,他提前做好了筆記,他給岑朔看備忘錄,說道道︰「我都做好攻略了,坐這路公交車,再過六站就是海邊,我們去海邊玩了,旁邊就是小吃一條街,然後我們五點往回走,正好能夠趕上末班車。」

岑朔點點頭︰「都听你的。」

新來一個城市,看什麼都覺得好奇,顧煦舟一直看著車窗外,岑朔則看著他。

因為起的太早了,顧煦舟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

岑朔說道︰「你眯一會兒吧,等到站了我叫你起來。」

顧煦舟困的眼楮都睜不開了,點點頭說道︰「好。」

說完他抱著手臂,閉上眼楮睡著了。

公交車開得並不平穩,顧煦舟也跟著晃來晃去,睡不安穩。

岑朔看著顧煦舟輕蹙的眉頭,伸出手去輕輕把他的頭按在了自己肩上。

窗外陽光很好,光線正好灑在顧煦舟的眼楮上,岑朔伸出手擋在了顧煦舟的眼前。

就這個姿勢,他一直維持到了即將到站。

「醒一醒,快到站了。」岑朔說道。

顧煦舟睡得朦朦朧朧,隱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睜開了眼楮。

緩了兩三秒,他才意識到自己這是在哪里。

顧煦舟抬起頭來,意識到自己剛才一直枕在岑朔的肩上。

他揉了下眼楮,對岑朔說道︰「我剛才一直枕著你的肩膀嗎?」

岑朔點了點頭。

顧煦舟打了個哈欠,伸出手去幫岑朔捏了捏肩,說道︰「很酸嗎?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岑朔看著顧煦舟擔憂的表情,勾了勾嘴唇,說道︰「好一點了。」

顧煦舟兩只手都去幫岑朔按摩肩膀,他說道︰「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麼就睡在了你肩上。」

岑朔笑了一聲,沒有說出詳情。

他看了眼窗外說道︰「馬上就到站了,我們準備下車。」

顧煦舟點點頭,拿著東西跟岑朔走下了公交車。

剛下車,一股微咸清新的空氣便撲面而來。

大海有種神奇的魔力,總是能讓人的心情莫名的好起來。

顧煦舟指了指大海,對岑朔說道︰「看海水好

藍啊,波光粼粼的。」

岑朔笑了笑,說道︰「這次偷偷溜出來看海,是個明智的選擇。」

顧煦舟拍了一下岑朔的肩膀,說道︰「走我們去海邊。」

說完他就跑上了沙灘。

岑朔看著顧煦舟的背影,勾了勾嘴唇,也跟了上去。

顧煦舟站在海邊,看著湛藍的海水,很可惜地說道︰「我們來太晚了,現在天氣涼了,不能月兌下鞋光腳去海里玩了。」

說話間,浪花朝他們腳下溫柔的撲過來,留下了一個個白色的泡沫。

岑朔對顧煦舟說道︰「那我們明年天氣暖和的時候,再來玩一遍。」

顧煦舟對岑朔說道︰「好,我們繞著海邊走一圈吧。」

岑朔點點頭,並肩走在了顧煦舟身邊。

顧煦舟看著和天空連成一片的海洋,感嘆道︰「我已經看過很多次海了,但是每次看海都會有種驚喜的感覺,大海真像潘多拉魔盒。」

岑朔說道︰「這是我第一次來看海。」

「第一次?」顧煦舟驚訝的說道︰「你以前的學校不就是在臨海的城市嗎?。」

岑朔頓了一下,用幽深的目光看著顧煦舟︰「你怎麼知道我原來的住宿學校是在海邊?」

顧煦舟愣住。

這是他在夢里看到過的,他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他努力做出自然的表情,說道︰「不是你以前跟我說的嗎?」

岑朔意味深長的說道︰「我以前跟你說過?」

「對啊,你以前跟我說過的。」顧煦舟斬釘截鐵地說道。

岑朔深深的看了眼顧煦舟,沒再說什麼。

如果顧煦舟不願意說,他是不會強求的。他願意等,等到顧煦舟,心甘情願對他說出詳情。

今天正好是周六,有很多人來海灘上玩。

顧煦舟指著不遠處的小朋友,笑笑道︰「我小時候經常來海邊玩,那個時候頑皮,趁我爸在睡覺,和我哥一起把它埋進了沙子里面。」

想起往事,顧煦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說完他才意識到岑朔生父不詳,母親也早早地離開了他,他現在說這些不是故意在初岑朔的傷心事嗎?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岑朔

岑朔表情自然,像是察覺到了顧煦舟的心情說道︰「時間過去那麼久,我已經走出來了,你不用擔心,這些會戳到我的傷心事,其實我也挺想知道平常人家的孩子是怎麼長大的。」

岑朔頓了一下,說道︰「只听你提過你爸和你哥,那你媽媽呢?」

顧煦舟看著天邊說道︰「在我印象里,媽媽只有一個模糊的樣子。」

岑朔愣了一下,說道︰「對不起。」

顧煦舟打斷他,「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也已經走出來了,想想你剛才說的話,其實我和你是一樣的,人總都是要往前看的。」

顧煦舟主動跟岑朔提起了往事,「小時候媽媽排隊去買我和我哥最喜歡的蛋糕,旁邊突然沖出來一個手里拿著尖刀的人,媽媽她……」

顧煦舟頓了一下,說道︰「她被刺傷了,沒有搶救過來,去世了。」

「當時我還不記事,對我來說,媽媽只是睡著了,去了一個很遙遠很美好的地方,但對哥哥來說不是這樣子的。顧煦舟轉頭看著岑朔笑,慢慢說道︰「哥哥他很自責,他覺得媽媽是因為他而死,因為那個時候媽媽正在買他最喜歡的蛋糕,我經常看見哥哥哭,但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哭,也不會安慰他。等我長大了,能體會到哥哥當時的心情了,但是哥哥已經一個人慢慢舌忝舐著傷口,從悲痛中走了出來。」

岑朔頓了一下,說道︰「哥哥因為媽媽的死而自責,你因為沒有及時安慰哥哥也在自責……」

顧煦舟沒想到岑朔會這麼說,停了下來,直直地看著他。

岑朔握了握拳,然後慢慢的伸出手,模了一下顧煦舟的頭,「自責要短暫,銘記要長久,我們都是要往前看的,我想你媽媽也不想讓你哥哥自責,你哥哥同樣也也不想你因為自責而痛苦。」

顧煦舟听到岑朔的話,鼻子酸了一下,說道︰「岑朔你真的很溫柔。」

岑朔笑了一聲,「是嗎?」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久遠的往事,說道︰「我听過很多形容我的詞,但第一個說我溫柔的人。」

顧煦舟說道︰「你本來就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啊,只是現實讓你不得不偽裝起來。」

岑朔沉默了幾秒

在要去吃東西嗎?」

岑朔點點頭說道︰「好。」

顧煦舟看了看地圖,想給岑朔指小吃街的位置,但他一抬起頭來迷茫了。

他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問岑朔︰「你知道哪邊是東嗎?」

岑朔笑了起來,說道︰「你把地圖給我,我帶你去。」

岑朔帶著顧煦舟往東邊走,按照地圖上的指示拐進了一條街。

他們還沒有進小吃街,就看到了小吃街門口圍著密密麻麻的人。

顧煦舟感嘆道︰「怎麼這麼多人啊。」

岑朔說道︰「這種地方人就是比較多。」

顧煦舟轉頭看著岑朔說道︰「那我們靠得緊一點,可不要被人群沖散了。」

岑朔看著顧煦舟,語氣篤定︰「我們一定不會被人群沖散的,我會一直緊緊的跟著你。」

顧煦舟帶著岑朔擠進了小吃街

這里有各種各樣的海鮮,還有當地的特色小吃。

顧煦舟看到喜歡的就會買兩份,一份給他自己,一份給岑朔.

還沒走一段路,他手里就已經滿滿當當了,以至于他都沒有空著的手拿東西吃了。

岑朔嘆了口氣,把顧煦舟另一只手的東西全部拿了過來。

顧煦舟看著岑朔手里滿滿的東西,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好像買太多了。」

岑朔說道︰「慢慢吃,吃得完。」

顧煦舟︰「那我們先找個地方吃東西,吃完了再繼續逛。」

小吃街的兩邊都是青石板路,兩人索性坐在了台階上。

顧煦舟遞給了岑朔一串魷魚,說道︰「這個特別新鮮,嘗一嘗。」

岑朔接了過來。

顧煦舟又給岑朔地了一個袋子,說道︰「我看過當地的美食測評了,听說這份桂花糕特別的正宗味,香味特別純正,你嘗一嘗。」

「好。」岑朔看著顧煦舟含笑說道。

等兩人把手頭上的東西都吃完了,竟然已經八分飽了。

顧煦舟後悔的說道︰「早知道就少買一點了,我還有很多想吃的。」

岑朔說道︰「買了,吃不了的話可以帶回去當夜宵。」

顧煦舟眼前一亮,瞬間拋掉了煩惱,繼續拉著岑朔去小吃逛。

兩人一邊走,一邊吃,幾乎是從這一頭吃到了那一頭。

走出小吃街後,顧煦舟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飽嗝。

這一聲過于響亮,顧煦舟忍不住紅了耳朵。

他偷偷看了一眼,看到岑朔的嘴角微揚。

顧煦舟的耳朵更紅了,他不好意思道︰「我不是故意打嗝的,是控制不住。」

岑朔配合地點點頭︰「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顧煦舟紅著耳朵,做了一個抹脖子動作,「你可不要說出去,否則我就……」

岑朔問道︰「否則你就是什麼?」

顧煦舟卡了殼,結巴道︰「否則我就我就……」

他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他能夠威脅岑朔什麼。

岑朔仿佛看見顧煦舟頭上的兔子耳朵,沮喪地耷拉了下去。

岑朔勾了勾嘴。

這個笑容又被顧煦舟捕捉到了,他惱羞成怒道︰「你還在嘲笑我!」

岑朔搖搖頭,說道︰「我這個笑可不是嘲笑。」

是被你可愛到了

見顧煦舟要炸毛了,岑朔安撫道︰「你放心吧,我是不會說出去的。」

顧煦舟狐疑的看著岑朔問道︰「真的?」

岑朔反問道︰「你覺得呢?」

顧煦舟想了想,以岑朔的性格,保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他松了口氣。

岑朔看了看手表,說道︰「我們快點走,快要趕不上末班車了。」

顧煦舟這才想起末班車,拉著岑朔就狂奔起來。

岑朔愣了一下,低頭看著緊緊拽著自己手腕的那那雙骨節分明,皮膚白皙的手。

接觸的地方酥酥癢癢的,好像有電流經過,這絲癢順著皮膚傳到了他心里,像有一只小貓爪在撓他。

顧煦舟沒有察覺到岑朔的不對勁,拉著岑朔狂奔到了公交車站,他還沒順下這口氣,就看到了公交車朝他們駛了過來。

等坐在位置上,顧煦舟的的心才徹底放進了肚子里。

顧煦舟轉頭問岑朔,「我們怎麼進去,還是□□嗎?」

地走過來

是今天早上和他們□□的那個男生。

男生看到他們眼前一亮,說道︰「好巧啊,我們又見面了。」

顧煦舟也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

男生看著他們的姿勢,遲疑道︰「不會吧,你們還想□□?」

顧煦舟猶豫了一下,沒有說話。

男生和顧煦舟默默對視了幾秒,說道︰「其實我想鑽狗洞。」

顧煦舟沉默了幾秒,說道︰「我也想鑽。」

兩人達成了共識,轉過頭卻目光炯炯的看著岑朔。

岑朔看著高牆輕聲說道︰「我什麼也沒有看到。」

顧煦舟和男生放心了。

顧煦舟對岑朔說道︰「你先轉過身去,等我們鑽進去了,你再回過頭來。」

岑朔轉了過去。

顧煦舟拍了一下男生的肩膀,說道︰「你先來吧。」

男生也不客氣,找到位置就蹲鑽了進去。

顧煦舟跟在他後面鑽了進去。

顧煦舟站起身後拍了拍身上的土,轉頭對牆那邊的岑朔說道︰「你可以進來了。」

男生看了看那個狗洞,說道︰「鑽狗洞好像有一點恥辱。」

顧煦舟沉默了一秒,說道︰「但是舒服。」

兩人對視一眼,莫名產生了革命友誼。

之後,三人結伴往宿舍樓走。

男生性格開朗,自動跟他們聊了起來,「你們今天玩的好嗎?」

顧煦舟問道︰「你今天去哪玩了?」

男生說道︰「我今天去網吧呆了一天。」

顧煦舟問道︰「打游戲?」

男生點點頭,「今天是我們幫派決斗的時間,我絕對不能缺席。」

「那你們最後贏了嗎?

「有我在,肯定贏了呀!」男生拍拍胸膛,「不是我給你吹,我打游戲超厲害的。」

顧煦舟笑了起來。

男生又說道︰「今天我們挺幸運的,溜出去沒被保安發現。」

他剛說完,就听到背後有人喊他們。

「前面那個男生等一等。」

男生和顧煦舟對視了一下,表情驚恐的回過頭,看到叫他的是一個保安。

兩人的心跳都加快了。

那個保安大叔還在不斷的靠近他們。

也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男生和顧煦舟爭相向宿舍樓跑,跑的比兔子還快。

保安傻了眼,問道︰「你們跑什麼啊?」

他往前追了幾步,誰知道那兩個男生跑得更快了,轉眼就沒了影。

岑朔︰「……」

保安大叔叉著腰,納悶地問︰「他們跑什麼?」

岑朔頓了一下,說道︰「他們急著回去上廁所。」

保安點點頭說道︰「那肯定是憋急了,要不然怎麼會跑的這麼快!」

岑朔問道︰「您剛才在叫誰?。」

保安說道︰「我叫最左邊的那個男生。」

最左邊的男生就是一起跟他們溜出去的那個。

岑朔又問道︰「那您叫他干什麼?」

保安說道︰「他鞋帶開了,我怕他把自己絆倒了,想提醒他把鞋帶系上。」

說完,保安看著他們跑走的方向,擔憂的說道︰「他不會跑著跑著把自己絆倒了吧?」

岑朔沉默。

那只能看他的運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自責要短暫,銘記要長久,化用《當你沉睡時》里的台詞︰「自責要短暫,不過要長久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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