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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第二百八十九章

赫舍里……寶珠?

尋常百姓自然不知道她是哪一號人物, 但是非皇室宗室出身得封郡主的怕不是天下第一人。

關于敬穎郡主的傳聞大肆在京城里流傳起來,因此得封郡主這‘電’的應用到底指的是什麼?朝廷雖然尚未揭曉,但是討論的老百姓們都覺得這定然和火車一般是前無古人的創舉。

百姓們嘰嘰呱呱聊著, 卻不知道這道聖旨像是在八旗里砸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赫舍里寶珠?

赫舍里寶珠!

這名字是八旗人家里可是赫赫有名好不好?尚在朝會上文武百官的目光就控制不住的往後飄去——敬穎郡主之父戶部員外郎和壽已經兩眼發直,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好半響才連滾帶爬的撲出隊伍︰「奴才,奴才謝主隆恩!」

員外郎不過是從五品。

平日連小朝會都不能來, 大朝會也是個瓖邊角色的戶部員外郎和壽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會成為眾人矚目的中心。

康熙叫了起。

他對于員外郎和壽態度很是滿意︰「員外郎和壽教女有方, 敦厚性善,為官十余年載鞠躬盡瘁,朕心甚慰。特擢升三級使用,晉右僉都御史餃。」

戶部員外郎和壽, 不!

右僉都御史和壽愣了一瞬, 緊接著眼角潤濕, 聲音哽咽︰「奴才,奴才謝主隆恩!」

朝中一片嘩然。

要不是架著皇上還高坐在上方,怕不是都要激烈爭執起來。

從五品到正四品。

而且右僉都御史和壽這是入了皇上的眼,怕不是日後步步高升?這官職可是一個蘿卜一個坑,突如其來一躍而上的右僉都御史和壽頓時引發了所有人的討論。

當然領侍衛內大臣常海險些樂暈了過去——當初幫敬穎郡主出頭的是誰?自己!幫赫舍里和壽去佟佳府上砸門的是誰?自己!

雖然自己和右僉都御史和壽不過是遠方親戚,但是這關系卻是比親近之人還要好上許多。赫舍里和壽升職, 他也是臉上沾光啊!

好不容易等到下朝。

待皇上離去,滿朝文武百官迫不及待一擁而上,瞬時間就將戶部員外郎和壽圍了里三圈外三圈。

欣羨恭喜者、溜須拍馬者,亦或是嫉妒心重, 不陰不陽刺上兩句者,都是數不甚數。

右僉都御史和壽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在逃月兌同僚的包圍,又與關系親近的幾位朝臣約了時間好好慶祝一番, 趕緊趕慢歡天喜地的趕回府里去。

若說朝臣中只有部分清楚赫舍里寶珠之事,可這女眷里面便是人人皆知。

等貼在城門通告欄的消息送回府里,再等老爺們下朝那麼一嘮叨,一時間八旗人家家家戶戶都是鬧翻天了。

赫舍里寶珠?

這不就是隆科多的下堂妻嗎?

這個世道總是對女性充滿了偏見。

在所有人的心里女子應該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做一個賢妻良母才對。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隆科多寵妾滅妻,也知道隆科多之母給赫舍里寶珠倒髒水的事情。

等到風頭一過去,再也沒人記得隆科多等人做過的事情,只認為赫舍里寶珠是被休棄下堂的,在女眷們嘴里的名氣也徹底跌進了污泥之中。

仿佛沒有得到丈夫寵愛是她的錯。

仿佛害得隆科多居留在家,老夫人大赫舍里氏久居祠堂的人也是她的錯。

總有些自以為看透,自持輩分的人在各種場合款款而談︰「身為女子就應該順從專一、恆久事夫,哪里把家事抖在外面說的?連個妾室都管不住,也難怪老夫人對她不滿意!既然被休棄回家了,要本福晉說赫舍里府也應該早早下了決斷送去尼姑庵,別礙著自家其他姑娘才對!」

話說話外都是指赫舍里和壽夫婦兩人不會教子才鬧出這般的笑話,當場將和壽之妻當場破口大罵,沒了風度二字。

這架勢可是讓人目瞪口呆。

更令人震驚的是右僉都御史和壽的態度。赫舍里和壽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從上一回的戶部案內能干干淨淨的月兌身,足以見他秉性高潔,品德正直。

可就這麼一個人,在這件事上沒有松過嘴。敢背地里說閑話的,他就敢指著對方丈夫的鼻子罵;敢當著自己面嘲諷的,他就敢把對方打得頭破血流。

一頓不夠兩頓,兩頓不夠三四頓!

直打罵到沒有人再敢提起寶珠之事為止。

這也不過是明面上。

私底下赫舍里和壽一家的名聲早就徹底完蛋了,有人甚至暗暗稱呼他為咬著人不放的瘋犬。

唯獨讓夫婦兩人安心的是,赫舍里寶珠居住在寧壽宮里,又與諸位公主作伴,並不清楚外面傳道的流言蜚語。

等到赫舍里寶珠跑去研究所學習的事情傳到夫婦兩人的耳中,他們除去抱頭痛哭以外,卻沒了別的法子。

反正女兒在他人眼里已經是等著去尼姑庵的人了,倒不如讓她能在外面自由快樂的生活多久就多久吧。

和壽之妻忍不住捂住嘴落下眼淚。

長子菩薩保和妻子張佳氏滿臉笑容,喜不勝喜。

前者是歡喜妹妹終于擺月兌了過去的陰影,而後者是慶幸自己沒在公婆丈夫面前抱怨過小姑子的不是,還勸著阿瑪額娘好幾回,否則現在怕不是里外不是人哪里還有這夫婿歡喜公婆高興的模樣。

小夫妻相視一笑。

菩薩保上前一步︰「阿瑪,額娘!這是大喜事啊!」

「是啊——大喜事!大喜事!」

和壽之妻擦了擦眼角,她眉飛色舞的使著媳婦︰「咱們要辦一場酒席好好慶祝一番才是!」

這口氣憋在肚子里兩年了。

和壽之妻恨不得立刻廣告天下!

大喜事!當然是大喜事!

第一時間趕來的是媳婦張佳氏的阿瑪額娘,為寶珠之事埋怨了赫舍里和壽好幾回的他們沒了過去的怨念。

尤其是張佳氏的阿瑪。

他滿臉堆笑的抱住赫舍里和壽︰「親家啊!親家啊!還是你們看得長遠!以前都是我的錯,這以後的事情還要多多听听你們的話才是!」

緊接著是紛涌而至的賓客們。

不用發什麼請帖,赫舍里府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此前嘲諷和壽夫婦教女無方的,如今舌忝著臉湊上來你一句我一句的夸贊。

誰讓敬穎郡主是皇上親口稱贊過的?要是這時候還沒眼色勁說上閑言碎語,怕不是在京城貴婦人圈里也混不下去了。

赫舍里府里其樂融融。

等到敬穎郡主回府,聲勢也越發浩蕩。

另一邊佟佳府里卻是一片沉寂。

來往的僕役丫鬟各個愁眉苦臉,偷偷交換著眼神。

赫舍里寶珠有多耀眼,赫舍里府有多喧嘩熱鬧,比對得三爺那就是有多少差勁丟人,整個佟佳府上下都要抬不起頭了!

得知此事的隆科多勃然大怒。

他 里啪啦的砸了一院子的瓷器,院子里伺候的僕役丫鬟也沒討得好,挨了重重幾腳踢踹,一瘸一拐的可憐模樣讓其他院子的僕役心生不忍。

這些消息自然瞞不過管事的長嫂瓜爾佳氏。她臉色難看得很,朝著妯娌他塔喇氏抱怨著︰「瞧瞧!瞧瞧!當年老夫人把三爺當塊寶,把這敬穎郡主當成石頭雜草,萬萬是配不得三爺,現在看來是三爺萬萬配不得敬穎郡主啊!」

次媳他塔喇氏禁不住點頭。

她臉上也滿滿都是不滿︰「尤其是現在……嘖!也不知道是怎麼的,老是瘋瘋癲癲和發了狂一樣,院子的僕役丫鬟…… !說出去怕都沒人敢信……著實嚇人得很!」

長媳瓜爾佳氏禁不住點了點頭。

她壓低了聲音︰「大嫂我給爺去了信,回頭等爺回來定然要押著他去看看病才是!」

次媳他塔喇氏倒吸了口涼氣。

她不敢再提這話,連忙轉移話題︰「大嫂您說這女學到底有什麼神奇之處?我瞧著三弟妹……咳咳!敬穎郡主以前除去性格柔順外也看不出來……」

說性情柔順還是說得好听。

往難听點說她就是個木訥性子,說話還不中听,也不討人喜歡的。

妯娌面面相覷。

她們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時又隱隱有些欣羨嫉妒︰憑什麼她能被休棄之後還過得順風順水如此滋潤?

長媳瓜爾佳氏砸了咂嘴。

她端著茶盞抿了一口︰「指不定敬穎郡主以前就有大才,卻是被壓著不讓出來罷了。」

次媳他塔喇氏應了聲是。

她也學著瓜爾佳氏端起茶盞,用杯蓋撥著杯里的浮葉︰「是啊,可惜了敬穎郡主,不知道老夫人知道會怎麼想?」

妯娌相視一眼,禁不住輕笑了聲。

打從老夫人被關進佛堂以後,兩人的生活可是清淨舒坦了不少。

可回過神兩人又禁不住擔憂。

等老夫人出來……她們兩個當媳婦的還有活路嗎?隨著佛堂里日日夜夜的咒罵沒有止住過,隨著時間越來越長,眼看著老太爺和老爺們都要回來了……

瓜爾佳氏和他塔喇氏交換著眼神。

關于敬穎郡主的消息很快由著一名送飯茶的婆婦傳進了佛堂里,大赫舍里氏徹底傻了眼。

她被關在佛堂里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她的寶貝兒子被皇上徹底漠視摒棄,而那該死的賤人居然搖身一變成了郡主?

大赫舍里氏眼冒凶光。

管家幾十年的她還留著不少人,滿心的憤怒讓她忘記平時的蟄伏,一心一意想要把敬穎郡主也拖到污泥里才甘心。

就如同瓜爾佳氏和他塔喇氏想得一樣。大赫舍里氏一出手,沒過兩日京城街頭小巷里便傳起了敬穎郡主的身份之謎。

一名被休棄(合離)的婦人還能做出這般驚天動地的大事來?怕不是……咳咳!

老百姓們擠眉弄眼。

桃色新聞無論是什麼時候都是最吸引人的,一時間京城里的議論聲不絕于耳,不少老學究蹦了出來當眾怒斥著敬穎郡主不守婦道。

對于女子不在後院而拋頭露面的不滿和鄙夷,京城里的流言蜚語越發興盛起來的同時,甚至有一些民眾跑去游街示威。

大赫舍里氏心中暢快無比。

她似乎看到敬穎郡主被剝奪封號,強行送去京城周遭的尼姑庵里了卻終身的場景,難得胃口大開吃了兩碗飯。

可是事情哪里會像她想得這麼簡單?很快另一條小道消息掩蓋過敬穎郡主的桃色新聞,不少百姓言之鑿鑿︰利用電之事乃是對老天爺的不敬,只怕老天會降罪于民。

不久就有言官得知此事。

幾只呆頭鵝官員禁不住在朝堂上提了出來。他們面帶憤慨,將此事說得驚天動地,沒把皇上感動先把自己給感動了。

朝堂里鴉雀無聲。

別說康熙嗤之以鼻,就是太子胤礽和阿哥們也是一陣無語,電能有什麼作用?真要讓你們看見你們非得嚇得直接暈過去。

幾名固執的官員還在等著答案。

直貝勒胤禔脾氣最是暴躁,他雙手環胸不耐煩的斥道︰「乘坐火車的時候不都見著了嗎?」

「……哎?」呆頭鵝官員們滿臉茫然——這火車不是燒煤的嗎?

康熙扶額直嘆氣。

胤禔嗤笑了一聲,他剛想解說下關于電在火車里的功用,立在人群里的胤趕緊拉了拉他的袖袍一角︰「大哥!」

「現在是在朝會上……叫本阿哥直貝勒!」胤禔低斥了一句。

「哦……」胤點了點頭。

他故作稚氣的抱怨著︰「這利用電的器物可是咱們的秘密,怎麼能隨便說出去呢?」

胤禔愣了愣神。

緊接著他心中一凜,為了噶爾丹的戰事已經準備了一年半的時光,就是為了一舉將其徹底殲滅。

若是在這個時候露出了蛛絲馬跡,別說是汗阿瑪怪自己,怕是自己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胤禔立刻閉上了嘴。

幾名呆頭鵝官員再是愚蠢,也明白自己的問話怕不是涉及某個秘密,一個兩個嚇得跪倒在地。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沙哈里出列。

他上奏︰「回稟皇上,這幾位大人乃是事出有因。如今京城里關于敬穎郡主的傳聞數不甚數,不能入耳之言論更是……齷齪至極,實乃有損皇室聲譽。」

沙哈里名不見經傳,為人處事低調,秉性正直不畏強權,乃是康熙難得看重的清官,也是右僉都御史和壽的好友之一。

他的話語登時讓右僉都御史和壽面色大變,他和家人心情暢快沉浸在喜悅之中,沒想到京城里的流言蜚語是來勢洶洶。

保和殿大學士張玉書也站出列。

他單膝跪地,聲音懇切︰「請皇上為敬穎郡主洗刷污名!及時處置這些流言蜚語才是!」

滿朝文武︰……?

他們神色各異,看著保和殿大學士張玉書,總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點問題。

但是很快所有人都回過神來。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沙哈里有可能是因為與右僉都御史和壽交好而站出來,但是保和殿大學士張玉書可能嗎?

人盡皆知張玉書是皇帝的親信心月復!

換言之只怕是皇上早就有了為敬穎郡主洗刷名聲的想法,再換言之……敬穎郡主研究出來的東西怕是……

所有人齊刷刷的倒抽一口涼氣!

好家伙!這幕後敢動手的人怕不是嫌自己命太長了?而朝堂上暗地里偷偷推動一二的朝臣已經嚇得兩腿戰戰,冷汗涔涔而下。

康熙在高處冷冷說道︰「愛卿所說沒錯,此事朕早有所查,費揚古?」

九門提督費揚古站出列。

他神情嚴肅,聲音鏗鏘有力︰「奴才已使人盯上幾名煽風點火之徒,如今正在密切跟蹤之中。」

朝堂上有人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至于流言蜚語……下了朝的胤一路跟進東暖閣,殷勤的幫康熙鋪開紙,然後搶過梁九功的活計一下一下的磨墨。

康熙剛拿起的筆又被擱回筆架上。

他似笑非笑的盯著胤︰「說吧,又想做什麼事?」

胤討好的笑了笑︰「嘿嘿汗阿瑪,關于敬穎郡主的流言兒臣有一些想法。」

康熙搖了搖頭︰「等源頭之人抓捕歸案就行了,用不著管其他。」

「汗阿瑪這天底下對女子的惡意哪有那麼簡單消除的?關于電的話還是後面傳出來的,前面那些話換個尋常人家的姑娘怕不是要上吊自盡以證清白了。」胤鼓著臉頰抱怨著。

他期待的看著康熙。

胤小聲嘀咕著︰「汗阿瑪,您不能涼了功臣的心啊!」

「……那你想怎麼辦?」

「那個,就是那個啊!」胤搓搓手,眼楮里冒著小星星。

康熙啞然失笑。

眼看著兒子期盼的眼神,又想想敬穎郡主的發明帶來的好處。康熙點了點頭︰「行,朕允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既然是你想的,準備就由你去準備!」

九門提督費揚古和順天府尹衛既齊忙著在京城里整肅風氣。

堪堪一天功夫就足足被了百余人。

其余百姓表面上不敢多說一句話,實則私底下的埋怨聲是越來越響。

百姓的情緒就像是彈簧。

朝廷越往下壓,百姓的情緒也只是積聚在一起,絲毫沒有發泄出來。積蓄得越多,等到爆發時的後果也是越發驚人!

百姓們腳步匆匆。

他們路過城門口告示牌前眼眸里都是壓不住的怒火,讓坐在酒樓二層往下窺視的幾名男子得意非常。

當頭的中年人很是眼熟。

若是胤幾人看見,定然會發現他是地道案里未被抓捕到的犯人之一。

旁邊的男人們正在奉承他︰「不愧是蒼大哥!這下子看狗……他們怎麼辦!」

被稱為蒼大哥的中年人嘴角噙著笑,他頗為自得的看著沉寂中帶著濃重低氣壓的街道。

蒼大哥舌忝了舌忝干燥的嘴唇。

他惡意的望向紫禁城的方向︰「亂起來吧……!」

蒼大哥明白只有亂起來他們才有機會。只是他以為自己是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侍衛們密切盯梢,只等九門提督費揚古的一聲令下就能直接抓捕歸案。

這一回盯梢他的可不是尋常衙役,而是侍衛中的精英!

心情大好,自然要喝酒助興。

他們喊來小二端來上一壺壺白酒,推杯換盞,把酒言歡。火辣辣的白酒一杯又一杯的喝下肚子里,讓他們大喊一聲爽快!

心中得意非常,他們喝得也有點多了,甚至不顧周遭其他客人厭惡的目光,開始玩起行酒令,說些不堪入耳的閑話。

幾名客人負氣而走。

酒樓里的小二卻是罔若未聞,根本不上來勸說兩句,而是討好的沖著離開的客人連連鞠躬賠禮道歉。

包廂里的費揚古冷眼旁觀。

坐在他身邊的一名侍衛壓低了聲音︰「費揚古大人,咱們要不在他們的酒水里加點東西……?」

看著喝酒的勁道等下鐵定直接迷翻,到時候是生是死還不是由著他們說得算?

費揚古掃了他一眼。

他冷笑一聲︰「他們連著數日都在這間酒家,而現在酒家小二給人道歉也不趕走他們,你說這是為什麼?維持好你的人設!」

侍衛後背登時冒了汗。

想起之前抓捕失敗的先例,他登時沒了剛才大膽的行徑。

費揚古謹慎小心。

他有十足的耐心等待一擊必殺的時機到來。

突然間酒樓下鬧了起來。

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們探頭往外看去,只見先前滿臉陰雲密布的百姓們三五成群聚在告示欄前,嘰嘰喳喳說著話。

「燈會?」

「最近有什麼節日?」

「听說是為了展示敬穎郡主的發明。」

百姓們說話的聲音一直傳到樓上。

甚至于新上樓的幾名年輕人也在說起這件事。當頭穿著藍色緞子的年輕人笑著說︰「我就說了!當今聖上乃是明主,怎麼可能做出隨意封賞一個尋常婦人的事情?」

「就是——說到底真要有點桃色咳咳!不如帶回宮里嘛,哪里還會有任由她的流言蜚語在外。」

只是這些話在此之前就算有人說,也沒人相信。幾名年輕人的話讓中年男人們很是不滿,一名滿身腱子肉的男子氣勢洶洶的站起身,仗著酒氣沖上前︰「臭小子,胡說八道——」

「昌為!」蒼大哥爆喝一聲,直把那人的酒氣也給嚇了出來。他猛地站住身體,拳頭差年輕人的臉龐只有一掌的距離,惡狠狠地怒瞪他們一眼,昌為悻悻然的回轉身坐到位子里。

周遭的眼神十足詭異。

年輕人們盯著蒼大哥一行人很是不善——總覺得這一行人不像是好人啊?

蒼大哥皺了皺眉。

他站起身帶著一行兄弟匆匆離開酒樓,到了告示板前停滯一瞬。

蒼大哥掃了眼告示欄上的內容,隨即陷入沉思之中︰三天後……京城將不設守夜大辦燈會,期間將展覽敬穎郡主的發明?

他曬然一笑,對此嗤之以鼻。

蒼大哥不以為的抬步就走,沒將這燈會放在心上,倒是惦記起不設守夜這件事。

指不定能撈到點好處?

心神不寧的他帶著一行兄弟踏上回住所的道路,卻沒有注意到費揚古等人也跟隨著他們走出酒家,更不知道一路上的攤販行人十有八九都是侍衛裝扮而成。

當然現在的蒼大哥也不知道。

他有生之年看見陽光的日子只剩下了今天。

三日後。

京城里的大街小巷都懸掛著各色彩燈,提燈賞玩的百姓們沒了之前的郁悶,臉上也露出了點點笑意,當然更多的是翹首以盼想要知道敬穎郡主到底發明的是什麼?

利用電的東西?

那是什麼意思?

隨著夜幕降臨,花燈一盞一盞被點亮,街頭小巷被照得通亮,燦如天明。

尤其是以京城中間的廣場上最為熱鬧興盛,百姓們圍著數米高的燈樓發出嘖嘖稱贊聲,再往兩側看去只見火樹銀花,光彩照人……?

一名百姓眨了眨眼。

他胳膊肘撞了撞身邊人︰「是我眼楮花了嗎?這樹上懸著的怎麼不像是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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