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陶醉了好一會兒，擦掉眼角淚花。
「太美了，她是誰？」
高寧聳肩。
白馬恍悟。
「是了，你看不到，她是屬于我的。」
白馬長臉上露出詭異的溫和笑容，「謝謝！」
它起身離開，行走之間，雪白如段的皮毛自動月兌落，變成一方手帕落到高寧手上。
【馬皮手帕︰可抵抗惡靈一次進攻。】
竟然是個一次性道具。
高寧有些意外。
原來酒館能收獲的不止壽命和靈魂啊。
這東西看起來用處不大，關鍵時刻卻能保命。
將那方帕子拿在手里把玩了下，高寧面色古怪。
這個形狀怎麼越看越想蘇菲呢。
算了！
將東西收進口袋。
高寧正準備轉去書房看看白馬的白皮書，不想剛挪了一步，酒吧門上的鈴鐺就又響了起來。
高寧愕然︰「這麼快？」
「什麼快？」
來人不解道。」沒，喝點什麼？」高寧看出不對勁，不動聲色的應對著。
這次來的好像又是個活人，而且……是警察！
他也不在意摘下警帽，拍了拍上面的水，郁悶道︰「白蘭地。這天氣都邪門了，半小時前還晴空萬里，突然就下起大雨，古怪古怪！
誒，老板，你看到我同事了麼？他先我一步進來的。」
警察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吧台前。
高寧給他倒了杯酒，搖頭道︰「只有你一個。」
「是麼？那家伙跑哪里去了？」
警察嘟囔一句，也不是很在意，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哇，味道不錯，再來一杯。」
他順手扔出一張鈔票。
二十刀！
高寧有些呆。
警察奇怪︰「怎麼了？」
「沒什麼！」高寧不動聲色收起鈔票，又給他續了一杯。
然後低頭打開賬本。
【客人資料︰無！】
高寧默默合上，這時候他也想喝一杯。
「不對勁！你絕對不對勁！」
警察盯著高寧，忽然皺起眉頭來︰「第八大街我很熟，每天都要巡邏，從來沒見過有什麼驅魔酒館，你什麼時候開業的？」
這時，門鈴再次響起。
又一個警察探頭進來。
「李，你怎麼跑到這里來了？」
那警察轉頭，意外道︰「蒙哥馬利？你不是在我前面的麼？奇怪……」
「偷懶就說偷懶！」年輕版的蒙哥馬利笑著走進來，隨意拍拍身上的水珠︰「況且下這麼大雨，無線電受影響很大，根本什麼都听不到，喝一杯又沒什麼！」
「話都讓你說了！不過這里的白蘭地還不錯！」
李回頭看了高寧一眼，道︰「給他一杯，算我的！」
同事進來，他也不想再揪著個虛無縹緲的懷疑不放。
下雨天干嘛自找麻煩，喝喝酒，吹吹牛得了。
高寧卻盯著蒙哥馬利看了兩眼。
這家伙……有些熟悉啊！
不對，李也有點熟悉，這個臉型越看越像……
心里想著，手上不停，倒酒送上去。
兩警察剛並排坐好，門鈴再次響起。
叮當——
此時，一個面色發青的老頭緩緩走了進來。
他渾身污漬，皮膚臃腫，衣服表面上黑一塊、油一塊，散發著異常難聞的惡臭。
不過隨著他走進來，身上一切不正常都被壓制了，緩緩恢復成了正常狀態。
看到這個詭異的身影，高寧反而心中莫名一松。
「好餓啊，伙計，有吃的麼？」
高寧搖頭︰「我這里只有酒！」
「酒也行！」
老頭走到吧台，兩警察回頭看了眼，面色有些古怪。
這老家伙什麼情況？
外面下著大雨，他一身夏威夷沙灘裝，是不是有點太狂野了。
就算現在已經進入四月份了，也不至于著急成這樣吧。
年輕的蒙哥馬利覺得有問題，道︰「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助的麼？」
老頭扭頭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嘴黑漆漆的牙齒︰「你有吃的麼？警察先生，我好餓啊！」
「呃，抱歉，這個幫不了你。不過這里畢竟是酒吧，應該會有三明治什麼的吧。老板，能給這位先生來份三明治麼？算我的。」
李開玩笑道︰「喂，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明明吃漢堡都aa的家伙！」
蒙哥馬利沒理他。
高寧攤手︰「雖然很想幫忙，但我這里確實只有酒。」
蒙哥馬利還要說，老頭卻擺擺手。
「不要緊，酒也好，酒也好，甘蔗酒有麼？來一杯！」
「好！」高寧動作麻利送上甘蔗酒。
賬本上，終于出現了應有的字體。
【客人資料︰餓死鬼】
【狀態︰饑餓】
【剩余壽命︰121年】
【說明︰在一個真正的老饕面前，被殺的仇恨也比不上吃飯重要，在下水道泡了幾個月，他急需緩緩口味。】
【提示︰他需要大量的糖分，甜酒或許會滿足要求。】
高寧以手扶額。
明白了，餓死鬼才是正統顧客。
這兩個警察不知道什麼原因，誤入酒館的。
一杯甘蔗酒下肚，老頭的臉色好了很多，不過卻顯得更加迫不及待。
「不夠，不夠，再來再來！」
「稍等！」
高寧點點頭，瞟了眼老頭的剩余壽命。
好家伙，還是第一次看出三位數的。
不得了！
既然是死鬼，那麼壽命對他應該沒多大用處吧。
高寧將手掌貼在酒櫃上，看著第一排和酒櫃頂端亮起來的酒瓶。
伸手取下了最耀眼的那一瓶。
【黃金托卡伊阿蘇】
【售價︰一百年壽命】
【效果︰甜度超高的葡萄酒，只需一小杯，即可滿足人一天的能量需求。有中和負能量的幾率。】
【提示︰甜度驚人，獲取加些水果是個不錯的選擇。】
老頭一臉迷醉，像酒瘋子似的一個勁兒的給自己灌酒。
兩警察對視一眼，都覺有些古怪。
直到一瓶甘蔗酒灌完，老頭才長出一口氣，面色紅潤了少許。
「飽月復的感覺真是讓人懷念啊。」
李忍不住道︰「先生，你的生活很困難的話，可以申請救助金的。」
高寧在心里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敢給餓死鬼發救助金，你比五角大樓還敞亮。
老頭沒理他，仿佛陷入了回憶。
「我父親是一名意大利廚師，南北戰爭時期來到美利堅，機緣巧合之下成為了大人物的私人廚師。
所以我從小就是吃著各種美味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