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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章 遠古七族

「馬兒搖啊搖,又過河一條。

車板搖啊搖,差點晃斷腰。

陶罐搖啊搖,蜜糖裹核桃,

我手搖啊搖,快要饞死了。」

聞著蜂蜜的香味,李秉看著韓臨淵一口一口把蜂蜜核桃仁喂到嘴里,喉頭鼓動,連連咽口水,努力坐起身子,喊臨淵給自己喂。

臨淵倒是大方,把陶罐往李秉身前一放︰「呶!吃吧!別客氣!」說完嘿嘿一笑,又拿一顆大的放在嘴里。

李秉指骨斷裂,雙手被木板夾著,纏著棉紗,哪里動彈的了。明知道他在逗自己,他搖搖頭,隨口便做一首打油詩。

這才出來的第一天,兩人心情大好,在車廂里「打情罵俏」,仿佛昨日什麼也沒發生一般。

倒是盈瀾兒一個女兒家,在外面費力駕馬車不說,還要听著車廂里兩人的閑情逸致,實在有點惱火,沒好聲氣的說道︰「喂!前面快到小鎮了。你給他換藥換完了沒有。」

「知道啦!盈女俠!」臨淵這才放下陶罐,開始干正事。

話說盈瀾兒和韓臨淵自小認識,還是遠親——韓臨淵的母親出自盈氏家族。論輩分,盈瀾兒應該叫韓臨淵「姑表叔」,韓臨淵則該稱她為「表佷女」。

可盈瀾兒打死不叫這個稱呼,從來都是以「喂!」「哎!」「嘿!」作為「敬稱」,最多直呼其名,已經算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韓臨淵倒是很喜歡喊她「表佷女」,不過每喊一次,都要挨打。他雖然術法厲害,但拳腳功夫可比盈瀾兒差遠了,十打九輸,每次都被打的一頭包。時間一長也學乖了,當面的時候,都是叫她「盈女俠」,看似不錯,實際卻是暗諷她整天打打鬧鬧,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也沒有……

韓臨淵伸手去月兌李秉的外袍︰「你這身體也是怪。昨天還跟要死了一樣,只過了一夜,一下又緩過來了。」

李秉除了雙手指骨骨折,其他都是些外傷,有的還挺嚴重,傷口並未完全愈合,也不能亂動。不過他精神卻大好,絲毫沒有一點病人樣子。

韓臨淵小心翼翼的扒開李秉得的衣服,看著滿背的疤痕,新傷舊傷連成一片,連連咂舌。

「嘖嘖嘖,你這些舊疤,是哪來的?看起來也才不多久!」

李秉努力的抬起一邊身子,方便韓臨淵抹藥,又道︰「這是我第二次發作了,第一次在千花杏坊,剛巧遇到毒學派的一幫歹人就跟他們打上了。這些都是那時候留下的,也才一個月前。」

說到這,他又覺得眼前這一幕似曾相識,恍惚中,給他上藥的那人,變成了安子。

「哎喲!」原本還在沉思中的他,忽然痛的猛猙了一下︰「你慢點!這手法可比安子差遠了!他上藥可是一點都不疼。」

韓臨淵和安子沒見過面,但也從盈瀾兒和魏澤口里多少听說過。雖然被嘲笑,不過以他的浪蕩性子,才不管這些,三下五除二,囫圇把藥粉模在傷口上,隨手涂了兩下,就開始貼膏藥,反正涂不均勻也死不了人。

韓臨淵一邊動手,一邊又搖頭晃腦︰「你是真會挑地方,這胸背都被劃的像簸箕一樣了,臉上還干干淨淨的,厲害!厲害!」

不等李秉答話,馬車外又傳來盈瀾兒催促的聲音︰「喂!完

了沒啊!該換你出來駕馬了!」

韓臨淵一陣壞笑,大喊︰「完了!女俠,進來吧!」

李秉不得動彈,韓臨淵幫他上完藥。穿好衣服,對外面喊道︰「女俠!進來吧!」

馬車被拉停,盈瀾兒剛掀開窗簾,便瞧見李秉還赤果著上身,連忙扭頭出去︰「韓臨淵!你無恥!」

韓臨淵嘎嘎嘎的壞笑,能捉弄一下她,真是很開心的事情。李秉看盈瀾兒被捉弄,也跟著笑出聲,不過還是白了他一眼,嫌他把自己弄的尷尬。

韓臨淵輕輕撞一下李秉,眉角上挑︰「我這不是給你創造機會呢嘛!反正早晚都要看,早一點總比晚一點好。」

這聲音不大,但是車廂可不隔音。只听外面傳來一聲怒喝︰「韓臨淵!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三人鬧的沒邊,不過總算是把藥給擦好了。

韓臨淵掀開馬車的布簾,看著面外一片青山之下,一條寬闊的大江沿著車道蜿蜒而下,水量充沛。

「這是哪了啊?」李秉從未來過這里,隨口問了一句。

盈瀾兒懶得理他,一聲不吭。

李秉看著眼前的靈山秀水,只覺的氣魄浩大,在再看腳下,更不得了——這竟然不是普通官道土路,而是木質懸空棧道。

在懸崖絕壁間穴山為孔,插木為梁,鋪木板聯為棧閣,接通道路。整條棧道凌空而立,腳下便是洶涌的褒水、斜水,兩條大江。遠遠望去,不見頭尾,綿延五百里之多。

這便是赫赫有名的褒斜道。

巴蜀有秦嶺、巴山兩道天險,將蜀地與中原隔開,本不相通。秦昭王欲征蜀地,決心修棧道,遇到峽谷,便在山谷一側,鑿築修凌空棧道,才成就「棧道千里,通于蜀漢,使天下皆畏秦。」的傳說。巴蜀和中原文化自此更加頻繁的交融。

而後秦末劉項相爭時,劉邦被項羽封于漢中。劉邦為迷惑項羽,示無歸意,「燒絕所過棧道,示天下無還心」,燒的也是這五百里褒斜道。

漢武帝繼位後,發數萬人修復褒斜道,「憑崖鑿石,處穩定柱,臨深長淵,三百余丈,接木相接,號為萬柱」。

之後每隔數十年,褒斜道都會被修葺一番,直到三國時期魏蜀相爭,趙雲燒毀一段「赤崖棧道」,後又被諸葛亮修復。

如此直到唐朝,褒斜道線路前後更改數次,卻始終都是入梁州(漢中)的第一要道。

韓臨淵也下了馬車,只得跟李秉說道︰「這是褒斜道,出了長安之後,就一路往西南走,現在就算還沒進梁州地界,應該差不遠了。」

「那我們到底是要去哪?又去蜀中嗎?」

「那倒不是,到了梁州,就要往西走了,不去巴蜀地,就在梁州邊郊轉轉。」韓臨淵倚著欄桿,看著眼前的一汪江水,深吸了一口氣。

李秉完全不知道他的計劃,多少有些擔心,又問道︰「別賣關子了,你到底怎麼打算的。我們走的時候,你有沒有跟我父王說一聲?」

「放心吧!出城的時候,我已經差人帶信給伯父了,說我們半月就回,讓他不要擔心。」韓臨淵一邊說道,一邊伸手去拉李秉︰「這地方真好,你也下來走走吧!」

李秉扶在棧道邊,又听他說道︰「自從得

知你這個奇怪功夫源自《白雪內經》,我就在非派的書庫里查了好一番。有本書記載這功夫應該是《幽冥黑經》中的一頁。而《幽冥黑經》又是一本名為《三相經》的一部分。

這本經書來歷成迷,《幽冥黑經》的信息少之又少,但是我卻找到了與他對應的《白羅仙法》的記載,書上說,相傳它和幾個古老的部族有莫大關系,每個部族都保存有一頁,還奉為至寶。」

查書的事情,當然是韓臨淵胡謅的,這些由來都是李選所說。他只是找個借口,讓自己下面所說的話,听起來更可信罷了。

「書上所記載的七個古代部族,分別是︰匈奴、東胡、肅慎、九黎、濊貊(hui mo)、象雄、羌氐。」

李秉一听,淡淡一笑︰「那可真是夠古老的。」

「是啊!我也就是順著這個線索又往下查了查。

先說匈奴,自休屠王,渾邪王歸附中原,匈奴分列為南北兩家,之後又演變成丁零、高車、鐵勒,直到被自己的旁系分支突厥所滅。整個過程也沒有多少史料記載,查不到什麼。

再說東胡,歷史和中原一樣久遠。商朝到漢初,東胡一直存在了一千三百年才破滅,之後分成兩大部分︰烏桓和鮮卑,之後又變成柔然國,柔然被滅後,又東逃成了室韋。分支實在眾多,不知要從哪查起。

然後是肅慎,他的脈絡倒是很清晰,先秦到三國時候的肅慎、東晉到隋朝的挹婁,甚至現在的靺鞨、渤海國,整個脈絡十分明細,他的領地也幾乎沒有變過。原本以為能查到點什麼,可惜關于《三相經》的記載,在東漢之後的就完全沒有了。

這里面時間最早的應該是九黎,九黎王蚩尤被炎黃打敗後,向南退守,分列成無數部族,最大的幾只是‘三苗’。你也知道,苗族本身是有自己的史記的,苗族先民因逃避戰爭,不得不將文字焚燒。多數苗文正本被毀,傳下來這些書,現在也沒人認識,查不了,查不了。

濊貊的歷史也不短,算是三韓的祖先,之後的高句麗、百濟、和現在的新羅,也都是他的傳承,史料詳盡,偶爾有提及《三相經》,均指向那經書被扶桑海匪劫走。我便無法再往下查了。

象雄就更簡單了,就是現在的吐蕃,隋朝之前也沒什麼歷史可查。早早就被我放棄。

唯獨剩下羌氐。雖然分支非常多,但是史料卻十分齊全,每一代每個分支,從哪來,到哪去,多少人,干了什麼,都有詳細的記載。仔細讀來,發現有一支羌族中提及的《聖卷》,其中還隱約提及《聖卷》可抑制《黑邪卷》。這樣看來,應是《三相經》無疑。」

盈瀾兒听得頭頭是道,不禁問道︰「所以你說了這麼一堆,意思是,我們是要去找羌族了?」

韓臨淵理了理衣裳,又坐上馬車︰「不是去找整個羌族,而是去找羌族很特別的一個分支,叫做‘青木羌’,就在梁州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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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寫完收工。沒來得及檢查錯字,如果有發現,請提醒我一下。

上面七個上古民族,基本涵蓋了所有所有五十五個民族的起源,有想象的成分,請不要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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