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盲公抓住陳戎胳膊的手力道一下增加了幾分,語氣也陡然多出些憤恨的意味。
「喲,還記得我啊。」妖艷女人舌忝舌忝嘴唇,從容的坐到椅子上,好像沒有骨頭一樣整個身體都擠到靠背上,慵懶道︰「放心,我不是來殺你的。」
「反正你也沒多久好活,我何必要做那個壞人呢。」一條黑色的貓尾巴從她身後彈出來,她涂著鮮紅色指甲的手指不斷在尾巴上繞圈圈。
這是假話,她入門前,陳戎感知到的殺氣很強,但進門後一切殺氣都消散的精光,而且她的影子很奇怪。
「貓妖。」盲公頓了頓,情緒緩和許多後,語氣低沉道,「你竟然還活著。」
「呵」貓妖諷刺的笑笑,如果可以,它當年哪怕是死了也比現在要好多了。
「算了。」盲公喘了口氣,「我這將死之人,你的事情也跟我沒有關系了。」
「虛偽的老家伙。」貓妖撇撇嘴,要不是人快死了,他能這麼看得開?不過也行吧,她又不在乎人類的想法。
「你來這里到底有什麼目的?」盲公松開抓著陳戎胳膊的手,臉上的表情平靜了許多。
「原本是過來見證你的死亡,不過現在嘛……」貓妖指了指陳戎,慢條斯理道︰「我的主子邀請他參加私人會面。」
「說來听听。」陳戎反手按住正要說什麼的盲公,平靜道。
貓妖低垂眉眼,影子浮動一下,仿佛听到什麼了一樣,輕聲道︰「七月十五,範氏集團大廈,有膽量的話就來,我們等著你。」
說罷她站起身,意味深長的說道︰「有些時候,不要以為找對了人就可以解決問題。」
陳戎看著貓妖轉身離去,眉毛微微皺起,最後那句話好像是對盲公說的,又好像是對他說對,找對了人?找對了人?
「等等,如果昨天晚上遇到的少年才是那藏匿于影子之中的術士關注的重點呢?」陳戎心下思索著,「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貓妖為了殺盲公而來,殺氣毫不掩飾,但偏偏在面對陳戎之後,反而沒有了殺氣,言談之間她還有個主子,當然很明顯昨天藏匿于影子之中的術士就是她的主子,最後貓妖表現出的意思‘你在這里我殺不掉盲公也能夠回去交差’,那就有點意思了。
認識他的非常多,作為登上過幾次報紙的名人,這並不稀奇,但作為究極苟比,他可是幾乎從不在別人面前展露強大的力量,表現出來的都是及格線左右的風水師或者術士的力量層次。
唯一一次展現出極強的力量,還是在面對紅衣小女鬼的時候,換句話說,指使紅衣小女鬼的那只鬼也和貓妖、神秘的術士是一伙的?
陳戎還來不及多想,只感覺身後咚的一聲,轉頭一看盲公已經栽倒在地上,伸手一探,還好,有氣,不過是情緒起伏之後盲公這身子骨頂不住了而已。
「先送醫院再說吧,看來盲公是度過這一劫難了,不過他這手卜算確實厲害啊。」陳戎可是還記得早在自己剛來到港島的時候,盲公就是因為算到自己會救他一命才會出手相助。
……
陳戎滿心以為時間越接近鬼節那天,港島百鬼夜行的情況就會愈發嚴重,但在收到貓妖邀請後的半個月後,也就是農歷七月一號這天,一覺醒來發覺附近的游魂野鬼全部都不見了。
有點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但總歸看起來是好得多了。
緊接著,陳戎就收到消息,在醫院一直昏迷的盲公忽然清醒,獨自一人離開醫院,沒有通知任何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在陳戎的求情下,利家和警方都去努力尋找過,可惜仍舊並沒有任何下落。
還有那個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白發少年,陳戎已經拜托警方的關系去尋找了,也算是大海撈針,現在可不是大數據時代,就算有身份信息想要找到一個人都是很費勁的。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很快就來到鬼節的前一天,陳戎正坐在客廳看電視,如花忽然穿牆過來,面色認真道︰「阿戎,我有事要跟你說。」
「怎麼了?」陳戎漫不經心的回應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想要某個地方的感覺。」如花猶豫一下,「那個地方並不在港島,也不是在這個世界上的什麼地方,就是……」
「就是你只要願意就能進入的異空間是嗎?」陳戎關掉電視,轉頭看向如花接上一句話。
「對!」如花一拍手,「就是只要我願意馬上就可以進入的異空間,那里對我的吸引力特別大,就好像剛死的時候我便能投胎一樣,但是又和地府不太一樣。」
「新的小地府嗎?」陳戎感應不到,只能半是猜測的想道,「不過無論如何,明天就能揭曉了。」
在如花記憶中獲得的線索,基本上讓他鎖定了那幕後的術士,大概率是曾經和草廬居士一起重塑小地府的神秘人,而九叔剛剛好與草廬居士一模一樣,阿星又是九叔的徒弟,更是試圖復活九叔。
其實早就能把這條線串聯起來,而那只貓妖的邀請,亦或者是進入農歷七月以來的種種異象,對方的邀請等于說是直接攤牌,聯合貓妖隱約的暗示,那白發少年應該是對方計劃重要的一環,正是因為陳戎無意間遇到,這才改變了對方態度。
「汪汪汪!」上次帶來的狗幽靈趴在陳戎腳下也叫了一聲,示意自己也收到那種感覺。
冰淇也抬起頭,道︰「我也一樣,不過召喚的感覺並不強烈,可能是因為我還不想去投胎?」
陳戎搓搓狗頭,現在是排除了如花個體的問題,這樣看來果然是鬼類全部都收到召喚,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麼鬼=游魂野鬼會越來越少,哪怕是在陳戎家里,有神壇的庇佑仍舊能收到召喚證明發出召喚的異空間起碼是比地府——現在的小地府更為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