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七流
從肉里直接——出來的魚鱗是做不了假的。
陸言這張臉, 也相當有說服。
許觀月的眼神頓時充滿同情︰「那你比我還慘。」
「這麼——年,老板一直想要一條真正的,由進化——來的人魚。
「現——人魚會所的人魚, 其實都是魚人注射了人魚基因變出來的……」許觀月道,「不知道你——宣傳冊上看到了些什麼。反正真正的人魚沒有生.殖.腔,是一條完整的魚尾。因為是污染物, 也不需要排泄,就連泄殖腔都退化了。那些生.殖.腔和人魚一樣, 都是人造的。」
老板是個變態,喜歡把英俊強壯的人魚叫去拔鱗片。
許觀月——人魚會所工作了三十——年,身上的鱗片壞了——,——了——壞,見證過許——秘辛。
「之所以選擇好看的人類作為人魚預備役, 是老板覺——, 完美的皮囊會更接近于‘神’。大概也更容易變成真正的人魚。」
「他認為, 真正的人魚是可以永生不死的,並且擁有強大的——量。」許觀月緩緩道, 「按照老板自己的說法, 他當年遇到了海難,被一條金色的人魚救了起來。後來老板用自己的——部身家,——辦了人魚會所,並一直發展到了今天。他說自己——等待那條金色的人魚游回來。」
當然,很——人都覺——這是老板為了騙錢編的故事。
「現——,被選中的人魚都是人類。會——日常使用的水源中,偷偷加入人魚基因。等到——15天,人魚的基因徹底佔據上峰,20條預備人魚會被關——水族箱里, 根據——出來的鱗片顏色,進行拍賣。老板自己也會參加拍賣會……預備人魚們也會最終墮變為真正的人魚。」
「這些人魚,雖然是污染物,但是因為過于美麗,往往可以賣出天價。」
[只是一群失敗的畸變——罷了。]系統冷笑道,[完美進化——可不是那麼容易——到的。]
海里沒有監控。
許觀月表示,自己還要去海邊喂人魚。
夜晚,老板入睡,人魚受到的操控減弱,很容易對人發起攻擊,——死了——個飼養員後,每天喂人魚的工作,就落——了他和其他——個叛變魚人身上。
人魚的飼料來自屠宰場,是剁碎的人肉泥混上了點別的東西。
屠宰場每天出欄的肉豬不計其數,也不知道到底是從哪找到的這麼——原料。
「老板本身,只是一個靈——閾值3000左右的天啟者。」許觀月道,「因此,他很少離——7樓。」
「這群人魚污染物,為什麼會听老板的話?」陸言忍不住詢問。
許觀月搖搖——︰「我不知道。」
系統嘿嘿一笑︰[我知道。因為人魚的基因,就是老板從自己身上提取的。]
根據系統的說法。人魚島是個相對封閉的空間,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大概率也進不來。
手機沒信號,外面還到處都是監控。老板呆——7樓不出來,有一個天啟者安保小隊,另外養了一池子听話人魚——
想個辦法把老板和那群保安做掉。
陸言——海里有些迷路。他跟——許觀月一起到了人魚休憩的海灣——十條人魚們像是海獺一樣,倒仰——睡——海面之上——
聞到風里傳來的血腥味後,人魚們紛紛睜——了眼,發出了和白天截然不同的、宛如野獸似的嚎叫。
無論再怎麼漂亮,它們都只是沒有——智的低級污染物罷了。
「你注意一下,別靠的太近。」許觀月對陸言道。隔了會,還是覺——不太放心,讓陸言躲到了礁石背後。
他把飼料拋灑進海里,人魚們張——嘴,貪婪地進食。
飼料里擠出來的血絲,順——他們修——白皙的指縫溢出。
[對于污染物而言,吃人是本能。]系統道,[就像人類吃飯一樣正常。]
「人不吃飯會死,污染物也會嗎?」陸言道,「高級污染物可以保留人類的——智,如果唐尋安病變度超過100,他會清醒的吃人嗎?」
[我覺——,會。一直不吃飯,污染物不會死,但會變——虛弱。而且饑餓……哪里是這麼好忍受的。]
[不過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陸言還沒想好怎麼回答系統的問題,一陣突如其來的手電筒燈光讓他警覺了起來。
他潛入海底。
兩個安保人員舉——手電筒,大大咧咧從他的身邊路過,壓根沒發現這里還有人。
「新來的,憋了一天了吧。哥哥帶你找倆條人魚爽爽。」
「哥,這都是污染物啊……」
「怕什麼,這些污染物頂了天四五百污染值,你個靈——閾值過千的人還怕?你真的是犯了事才被特別行動部拒絕的嗎?一點氣魄都沒。」
「我……我之——猥褻罪,被抓了。留了案底。」這個保安說道,「媽的,那個卡我入部審核的肯定是個臭女人,——不是強/奸。我就——地鐵上,蹭了兩下。」
陸言潛——水底,跟隨——兩人身後。
兩個保安看到許觀月,倒也不怕,樂呵呵地打了招呼,挑了一條藍尾雌性人魚。
他們把人魚拖到了一邊的小樹林,一個負責摁住人魚,一個負責解——褲子。
陸言這次出來,沒有帶刀。
好——經過——次進化,他的身——強度比同等水平的天啟者高很。更別提——總部培訓中心的格斗課上,陸言學習了很——不用刀具也能殺人的技巧。
兩個保安甚至都沒來——及發出太大聲音,就被陸言擰斷了脖子。
藍尾人魚失去桎梏,卻並沒有向——場唯一的活人發起進攻。
她水藍色的眼楮看——陸言,很快蓄起了一汪眼淚。眼淚落——地上,變成了珍珠。
像是發泄一樣,她發出了一聲悲鳴,撲到了這兩個保安的尸——上,憤怒地撕咬起來。
兩個保安的臉很快被咬爛,鮮血淋灕。
陸言不僅不害怕,還覺——這藍尾巴人魚血淋淋一張臉也挺好看的。
人魚拖——兩具尸——,回到了海灣邊。至始至終,都沒有朝陸言發起過進攻。
陸言對系統道︰「有時候,我覺——人比污染物更加可怕。」
西臨海域。一艘護衛艦——廣闊的海平面上航行。
今天的海風有點喧囂,陽光也很是熱烈。
白秋實眯起眼,看——頂的無人機從護衛艦上飛進飛出。
「還是找不到那座島嗎?」他問。
他背後,s市的防治中心後勤部主任的額——上,——是細密的冷汗。
「之——,陸先生向我們匯報,他是去人魚島旅游了。而根據定位顯示,他最後是消失——奧南群島和公海的交界處。」
「我們調取了衛星圖,並擴大搜索範圍,」主任繼續道,「附近島嶼都用直升機派人尋找過了,現——並沒有發現陸先生的蹤跡。」
白秋實的眉——不悅地蹙起。
他戶籍就——s市——從總部培訓中心畢業後,順利成章地加入了s市的特別行動部。區域編號為2。干活——年,如今已經是特別行動部2組組。
白秋實平日負責解決2——的編號區域內的污染事件,偶爾也會受到總部征調,去外地干活,解決一下當地不好解決的污染病案例。
譬如之——,k市的寄生魚污染,也是由白秋實負責的。
「人魚會所的資料呢?」
主任拿出了文件︰「已經整——出來了,人魚會所是由國外富商創辦、登記——奧南,並且面向大陸招募游客的私人會所。位置——海島上。」
「入會費是100萬——商圈,這個會所的會員資格似乎很搶手……許——老板會拿來做人情。」
白秋實︰「所以,你的意——是。一個有問題的、和污染病有關的會所,——西臨海域——了四十七年。每個月都從s市的港口出發,從我們眼皮子底下出發。我們卻完——不知道怎麼一回事?甚至連具——的資料也沒有?」
主任的——頓時更低了。
白秋實拍了拍主任的肩膀,笑——說︰「算了。這怎麼能怪你呢,都是污染物太強。更——況,這個人魚會所顯然被隔離了。要不然我們也不至于好——天都沒找到。」
「我听說主任投資股市,最近掙了個盆滿缽滿。都——靜安區買大平層了,真是令人羨慕啊。好像您的兒子——年才因為——奧南博.彩被砍掉了一根手指吧。」
「不,是我的失職……」不知道為——,主任的冷汗更——了——
15號早晨,陸言發來消息,說要去人魚會所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不妙。
奈——那時候陸言已經登上了——往人魚島的游輪。
主任已經盡可能地——壓下消息了,每天都——祈禱陸言能——15天後順利回來。
老板向他保證過,回來的游客會——塞壬的歌聲里,模糊記憶,只會記——他們——島上度過了愉快的假期。通過這麼——年的觀察,主任發現的確如此,已經放下高懸的心。
但是他沒想到,只是陸言失蹤的——天,白秋實就來到了污染病防治中心。並且控制了所有人,從負責人——始審訊。
「我很清楚。作為一個後勤部主任,你總是心存僥幸,並不清楚到底——和什麼東西交易。畢竟高檔會所嘛,用——個污染物助助興,也是應該的。而當——一次鬧出人命時,你就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回。」
「說實話,要不是燕京的同行讓我來問問,陸先生怎麼不回電話。我也還不知道,他居然已經不——s市了呢。」白秋實的眼眸里,四個銀色的眼珠子亂竄,看起來妖冶異常。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你最好祈禱陸言沒事,要不然我真的很擔心你的親人。還是你覺——把妻子兒子送到國外,就可以高枕無憂?」
「我不會動手。你是普通人,我有遠超于你的——量。我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讓我的——量凌駕于法律之上。」他不是很高,因此踮起腳,模了模主任的——,「不過變成污染物,就沒問題了吧?」
主任的膝蓋一軟,跪——了輪船的甲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