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一百二十八章 舍身

天上如大豆的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本就宵禁的至甲城街道上更是鬼影子都沒有,漆黑的夜里有凌元只身一人的殘影,雨水近不了他身,都被他身上的氣都給彈開。

要說凌元為何如此匆忙,是他感知到了西南方向,有鬼物所產生的的威壓在大雨的掩飾下,毫無保留地顯現人間。

可能百姓們感受到了這股令人心寒的氣息後,會覺著是這夜雨所含陰冷水氣,大不了躲在床鋪里溫溫軟軟地睡上一覺,明早太陽一出來,便萬事大吉。然而在凌元感知中,這樣的異感明顯是有別人在對他挑釁,更確切的講,是在向帝國宣戰。

城主府內,就如今的衙門之中,天涯賭館的陳老板急得是在大堂里來回踱步。今日府衙不看僧面也不看佛面,不僅將他的打手一個不留的抓進了牢房,還查封了他的賭館。他那些孝敬給縣令的錢,前後三年整整八千兩白銀,可就都打了水漂。

作為收留凶手的陳老板,還能夠在府衙里走動,是因為洞火真人已經控制住了整座府衙,里里外外的官兵全都在院子里躺著。唯獨兩位的四肢被釘在木頭架子上,一個由花拜郡郡守大人親自授命的總捕頭沈燁,一個是縣令大人的親佷子曲爭余,也就是提醒凌元少說官家壞話,免得牢獄之災的捕快。

兩名官家關系濃郁的捕頭,都已耷拉著腦袋,四肢被兩寸長的鐵釘牢牢釘死在木頭上,倆人都已暈厥。

此時整個大堂內部都是天涯賭館的人。大堂的中央,洞火真人叫‘下人們’將後-庭的餐桌給挪到了府衙升堂斷案之地,那些個縣令的家眷被洞火真人強行喂下不知何物的丹藥,只要一炷香的時間沒有洞火真人的解藥,他們的身體就會有異癢,是那種指甲抓破了皮還想繼續扣的異癢。

在洞火真人面前已是下人們的縣令家眷,忙碌了一個時辰,給這位掌握他們生死大權的真人上了一桌子的好菜。

洞火真人背對朝堂而坐,他招呼著周圍的十幾名賭館打手,笑容和藹道︰「這麼一大桌的菜肴,老夫一人可吃不完,大伙兒都不餓嗎?餓的話,坐下來大快朵頤便是,不用跟老夫講理,老夫也不收你們的錢,就算真要收,那也是找陳老板嘛。來來來,都坐。」

沒有一個打手听從洞火真人的話,十二名打手就靜靜地站在朝堂兩側,動也不動。

陳老板經營多年的天涯賭館帶著打手們,做的可都是正經生意,是被以前城主大人認可的。如今這位洞火真人將官家人全都打趴下,還挑了兩個年輕力壯的特別關照在了十字木頭上,手段比起他們平時的拳打腳踢,可是殘忍得令人發指。

洞火真人自顧自的捻菜吃飯,他啄了一口烈酒下肚,與前頭的陳老板說道︰「陳老板來回走來走去都一個時辰了,你的手下不願意留下來吃飯,不如陳老板將他們都帶回去,老夫坐在這里吃飯,請不動他們這些菩薩,心里看著也有些惱火。」

陳老板急得腳步雜亂,他兩手叉腰,就差跳腳罵娘︰「帶回去?我還敢帶回去?洞火老兄,你當著朝廷命官的面兒,把這倆個人釘在上頭,是什麼意思,那些個院子里被你扔在地上的衙役,又是什麼意思!?」

洞火真人繼續捻菜,送了一顆青菜入嘴,他慢條斯理地咀嚼著,說道︰「有意思那也跟你陳老板沒關系。」

陳老板這下指著洞火真人怒喝道︰「錘子才沒得關系!我的祖業就在這座城!所有人都知道你洞火真人是我天涯賭館的清客,你把他們挨個兒放倒了,你是準備叫我扛著祖業地皮跑路嗎?!」

陳老板爆喝道︰「我也有我自己的家室,你殺人犯法,憑什麼連累上我,還有我這些個弟兄!他們跟著我吃飯,他們也有家!我看你不僅嗜錢如命,還嗜血上癮!」

洞火真人咀嚼的腮幫子緩緩慢下來,他抬眼看著陳老板,怒氣沖沖的陳老板立馬不敢言語,只因為洞火真人的眼神太過慈祥了。

陳老板冷靜片刻,問道︰「為什麼要殺人?」

洞火真人不明所以︰「從老夫第一根竹筷打入那爛賭鬼體內的時候,陳老板不是也沒阻攔老夫?你養了這麼多年的打手替自己做事,真是風聲越緊陳老板的膽子越小,不過現在後悔也來得及,老夫就這麼一個人,在這里等他,陳老板要是想積善行德,大可將這麼多人全都帶走,解藥老夫全都給他們便是。那些受了傷的,陳老板自個兒掏腰包,找個藥館替他們看病,也不會被害了性命。」

陳老板仍是攤開雙手祈求道︰「真人你可以走啊,這里由我來善後,今後不要再回來了就成!」

洞火真人搖頭,他伸手入懷,拿出一張符紙,符紙在他指縫一轉,立馬燃燒成了灰燼,隨後洞火真人又夾筷子捻了一塊魚肉入嘴,在他細慢的咀嚼間,天上的黑雲雷雨遞增,令人心生寒意。

陳老板知道這是洞火真人的最低線,能救一人是一人,于是他招呼著收下們,將院子內被雨水淋的衙役們扶起,打算帶著他們去找郎中看病。

洞火真人提醒道︰「我身旁的兩個捕快,還有房間里的小姑娘就不用帶走了,都是必死的人,沒必要再麻煩陳老板做徒勞的好事。」

陳老板點頭答應了,隨後洞火真人掐指一揮,十數道小黑粒打入了下人們的口中,他們的異癢難當的毒癥得以解放。

當打手們攙扶著今日將他們押解入牢房的衙役,各個都是糟聲一片。不說橫行至甲城多年,至少是在至甲城無人敢欺負的他們都明白,這是老板的洗白之路,是連帶著他們的身家性命一塊拯救。

攙扶著被擊暈的衙役魚貫而出,凌元的身影出現在人流之中,他沒管這些人逃命的步伐,抖落了一些因為失誤侵濕了衣衫的雨水,凌元一步步走上府衙石階。

當凌元最後一步跨入衙門,身後

的大門砰然關上。

凌元站在衙門的屋檐下,身前的陣陣雨簾之外,便是午時被他擊倒的洞火真人,正坐在高堂之上面對著自己用膳。

凌元輕輕抬眼,前方庭院之外的夜空中,黑雲壓的是越來越低,沉悶之感也是越發濃重。他一腳踏出,踩在雨水之上,濺落的水漬激起陣陣漣漪,但很快就有雨滴將其擾亂。

道教經典里的望氣,讓凌元滴雨未沾地踏進了高堂之內,他看了一眼洞火真人身旁被折磨地生不如死的兩位捕快,問道︰「老人家,那小女孩是我的徒兒,不知道她可還好?」

洞火真人放下碗筷,用桌上的手絹擦了擦嘴角,笑道︰「年輕人為了救那個小女孩,可是下了決心的啊。」

凌元點頭,開口道︰「說來也很巧,小子游歷道靈界這麼久,行俠仗義的機會根本不多,然而三次都在她們姐妹倆身上了。所以小子臨時決定,兩個小女孩現在都是我的徒兒了,希望從老人家這里承個情,放了她如何?」

洞火真人有些為難,他微微皺眉︰「放了她倒是可以,但這樣就不容易殺你了。」

洞火真人笑問道︰「還是說你願意自刎,那就省事兒多了。」

凌元嘆了一口氣,道︰「老人家,第一眼見你的時候,我覺得你不是壞人,只是做事的方法錯了,所以午時那會兒,我才沒有殺你。」

洞火真人站起身來,繞到了桌前,與凌元三丈相隔,笑眯眯道︰「那我給你一個機會。」

凌元道︰「如何?」

洞火真人很滿意地盯著外頭的夜雨,聲量高漲道︰「瞧見那一層要壓不壓下來的雷刑了嗎?這是道法五行中,比較稀有的一種刑罰,道靈界之內,僅有隱宗學到了起精髓。此雷刑,若是你能夠置身其中,承受住所有雲雷的擊打,真人我就放了那名女孩。」

凌元側身望去,天上的雲雷本不會這般凌厲,都是洞火真人用道法加持的結果。在這座府衙之中,凌元不是沒有實力與此人一戰,一側是洞火真人用了符加固了整座府衙,同時也用殺力強大的道法,隨時都能將天上的刑罰降下人間。

此時凌元根本就沒得選。

凌元伸手入懷,拿出來一本書籍跟一瓶丹藥,還有一些銀兩放在了府衙的腳下,他不怕洞火真人將其最重要的道教經典拐跑,只是與洞火真人說道︰「老人家,小子很信得過你,希望你能下手輕點。」

洞火真人搖了搖頭,笑道︰「要玩就玩,不玩就別說讓老夫覺著繞口的話,听著鬧心。」

凌元凝重點頭。

洞火真人笑眯眯說道︰「老夫會以最狠毒、最殘忍的方式叫你神形俱滅,所以你可以安心地去,等你死了之後,老夫了了這樁心願,說不定也就不拿至甲城的百姓撒火了。」

洞火真人回到座位坐下,拿起筷子準備繼續捻菜,發現凌元還在原地,給他指了一條明路,道︰「現在就成,你可以上去了。」

凌元抬頭仰望,隨後屈膝半蹲,驟然間拔地而起,直沖天上層層雲雷而去。

天上黑壓壓的雲雷閃過一根根的精光雷電,每一道都是洞火真人的符加持,待置空的凌元無限接近,悄然張開一道縫隙的雲雷如深淵巨口,將凌元弱小如芥子的身體囫圇吞下

別處。

府衙的牢房因為洞火真人的緣故,整整二十八間都已破敗,然後跟著牢房僅一牆之隔的停香房,存放著今年以來的第一具尸體。

帝國的規矩是停香房的床位不能是陰數,那樣不吉利,所以至甲城府衙停香房的床位有十一個。

停香房內,小丫頭秦芝芝就那樣紅著眼眶、安安靜靜地跪在地上,給自己的父親燒著紙錢。

她在被府衙帶到此地,就沒離開過。一個多時辰前听見外頭有吵鬧的聲音,秦芝芝有些害怕,便不敢出去。之後進來了一位笑容慈愛的老人家,他笑著問自己紙錢會不會不夠。秦芝芝說自己有些擔心不夠,隨後那位老爺爺就從身後拿出來了一大摞寬一寸、長約三寸,上頭用朱紅胡亂畫些她不認識的奇怪圖案的黃色紙張。

秦芝芝說自己用不了這麼多,那位老人就說這些都是府衙積累了八年都燒不出去的紙錢,他一個糟老頭子當了二十多年的停香房看夜人,今晚是他最後一輪當班,想讓秦芝芝就當做好事,幫他燒完了事。最後秦芝芝禁不起磨,便應承了下來。

此時她听著外頭的雷聲陣陣,火盆里的灰燼業已壘高,然而那一大摞符紙,還剩有一半沒動過。

秦芝芝根本就不敢起身再看父親的遺體,特別是父親的臉,整個都是暗黑的,嘴唇更是烏黑,她知道這就是大人們以前說過的中毒癥狀。

秦芝芝只能默默地念著父親好狠心,扔下她跟姐姐,提前去跟娘親見面,越說越被自己的話語給帶動情緒,秦芝芝就又哭了起來。

小時候娘親就愛護著她秦芝芝,因為喜歡猴跳舞跳的秦楚楚總是帶著妹妹到處跑,經常出去玩就是一個下午,再回家後姐姐秦楚楚自己屁事兒沒有,而身後邊兒總是跟著一條像可憐蟲髒兮兮的妹妹。

娘親說過姐姐不知多少次了,每次妹妹也不忍心娘親說姐姐,還跟娘親說姐姐帶她去的地方,都是很好玩很有趣的地兒,還有好多的男孩子,他們都是在一塊兒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的娘親那會兒就只有盯著丈夫,說自己的孩子兩個都隨了他的好玩兒性子,都不知道呆在家里養成大家閨秀該多好。男子反正是讀書讀不出個什麼來的,也就不願多教女兒們做他都沒法實現的事兒,于是只得坐在小進院子里的椅子上,一手扇扇,一手拿著西瓜啃著,模樣在姐妹倆娘親看來,很

是欠揍。

「芝芝!你在哪里!?芝芝!听得見姐姐說話嗎!?」

姐姐的叫喊聲將秦芝芝的思緒拉扯回現實,她雙手撐地,跪久了的雙腿讓她有些踉蹌,好在扶著一旁的空床位,秦芝芝穩住了身子,打開房間門跑了出去。

「姐姐,我在這里吶。」

停香房的屋檐下有一盞明燈,秦芝芝雙手做喇叭放在嘴邊叫喊。然而因為來時提在手中燈籠被雨水淋濕,早已熄滅,遠處長廊里的秦楚楚如抹黑的瞎子四處踫壁。

秦芝芝一眼便在無盡的黑幕中瞅見了姐姐的身影,她頭頂的油燈光亮不足,她便再一次扯開嗓門大聲叫喊。

姐姐秦楚楚四處張望,在她隔了一座池塘之外,她發現遠處有光亮閃爍,是妹妹的手臂來回遮擋了油燈。秦楚楚瞧見妹妹的身影,立馬撈起裙角,快步朝妹妹奔跑而去。

姐妹倆在停香房門前擁抱,不過秦芝芝感受到姐姐的異常興奮的情緒,有些不錯愕,她眨了眨眼,問道︰「姐姐你怎麼啦,是不是你也想給爹爹還有娘親燒點紙錢?」

姐姐秦楚楚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緊閉的大門從外頭給拉開,當她瞅見大堂之內,有兩位官府的大人被釘在十字木頭上時,她的心都要掉了。

現下看到妹妹安然無事,秦楚楚激動地流下了淚水,她沒回答妹妹,只是突然將妹妹撐開,仔細地瞧了瞧妹妹的模樣,沒看到妹妹有啥傷,她又將妹妹緊緊擁抱在懷中,哭聲不減。

妹妹不明就里,但她還是抿笑著拍了拍姐姐的後背,估計姐姐是做了噩夢吧。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雷聲一直就沒斷過,妹妹將姐姐帶進停香房,問問姐姐要不要給爹爹還有娘親燒點紙錢,姐姐說她進都進來了。

妹妹將老人送她的符紙遞給了姐姐,姐姐瞅著這些符紙有些另類,說道︰「這些好像都不是紙錢吶,芝芝你哪里來的?」

妹妹便將經過說與姐姐一遍,姐姐也猜測道可能官家的東西都比較高貴,跟他們尋常百姓的紙錢都不一樣,于是她也跟著將那些符紙一張張地遞進火盆里。

等到姐姐將剩下一半的符紙親手燒掉,倆姐妹悄聲走出了停香房,外面的情況姐姐目前還沒有告訴妹妹。秦楚楚的打算是等著府衙的人自己來解決,她本想帶著妹妹抹黑找個府衙的側門出去,但姐妹倆都沒有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她們的目力在出了停香房後,要比平時都要很了許多,此時天上居然還有數十只鳥兒冒雨飛行劃過府衙上空,姐妹倆也是頭一回瞧見。

目前唯一的問題是如何快點找到側門回家,可姐妹倆在府衙內逛蕩了好久,就連一個人影都沒瞧見,好似她們奔走在一座空府之內。

姐姐無可奈何,既然找不到側門,只得帶著妹妹從大門旁,悄悄梭邊邊回家了。

姐姐要妹妹經過府衙朝堂的時候,看到什麼都不要做聲,妹妹有些奇怪,但還是點點頭。

隨後妹妹看到被釘在木頭上的兩個人,嚇得當場尖叫,隨後腿一軟,摔倒在地。

姐姐連忙將妹妹攙扶起來,她盡量帶著妹妹靠著牆壁而走,也顧不得外頭還在下著瓢潑大雨,就要頂著大雨沖出去。

也正是此時,天上的最後一下雷響閃過,一個燒得焦黑的人形砸在朝堂前的石板院子內,將地砸出了一個窟窿。

隨後大雨逐漸停歇,目力超越常人的姐妹倆,瞧著那個人的樣子有些臉熟,妹妹秦芝芝與身旁的姐姐說道︰「姐姐你瞧,好像是那位兩次救我們的大哥?」

姐姐秦楚楚這一看,可不是嘛,她彎去想要伸手觸模這位大哥,但他全身燒得焦黑,她都聞到了一股糊味。

隨後秦楚楚隨後傷心地痛哭流涕,她都沒來得及拜他為師,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然後姐姐埋著頭哭泣,片刻後妹妹點了點姐姐的肩膀,說道︰「姐姐,這位大哥好像在看我們。」

就算秦楚楚飽經風霜,見識了一些腥風血雨,但她抬頭瞅見大哥那雙睜得如銅鈴的眼楮盯著自己時,她與之前妹妹一般無二,當場嚇得尖叫一聲,往後一坐倒在地。

全身燒得成焦炭的凌元,胸腔好似被堵了一口氣,當他府內的內髒自行修繕完整後,凌元重重的噴出一口濁氣,如大象喘氣,驚天動地。

光溜溜的凌元膚質逐漸變回原樣,身上一絲不掛,妹妹秦芝芝羞得轉過身去,姐姐立馬跑向不遠處朝堂的桌前,將那些一桌沒怎麼動過的菜肴,一盤盤簡單的疊放在地上,拿著桌布給凌元裹在身上。

如死里逃生的凌元胸腔高低起伏著,此時隨性的他大口喘著粗氣,將桌布圍住下半身,跟秦楚楚點頭致謝。之後他走到那本道教經典旁,彎腰拿起那瓶丹藥,剛好還剩下兩顆,全都給倒了出來。

凌元走到被洞火真人釘在木頭上的兩位捕快面前,將他們四肢的鐵釘挨個取出,那位沈捕頭重重砸在凌元身前,凌元及時伸手用肩頭將他抗住,隨後再放在地上,那位好心提醒他的捕快也是同樣救下。

好在兩人都還有一絲微弱的脈搏,剩下的兩枚明清丹,凌元毫無猶豫地給兩個人服下。

等看到他們醒來,凌元才帶著秦楚楚姐們倆離開,臨走前凌元與他們說道︰「洞火真人給逃掉了,秦家一案,元凶一時之間無法緝拿歸案,但是三天後,秦家姐妹父親的遺體必須歸家,人死需要入土為安,府衙辦事效率是一回事,民風民俗是另一回事,但不能因為不能結案,而拖延下葬時辰。」

沈總捕跟縣令的小佷子同樣死里逃生,瞧著眼前轉身離去的凌元帶著秦家姐妹,倆人四目對望一眼,都沒有說話表態。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