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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三十五章張廉光被滅口,張莎尸毒發作

遠在克莫山脈地境,悄然發生了大事,距離單族族長夫人柳柔蓉的忌日還有半月期限,在顛龍山半腰的柳柔蓉之墓竟然被人盜了。來者手法相當高明,柳柔蓉陵墓跟往常一如過往,陵寢上邊兒貼的玉白瓷片兒一塊沒少,但單允獨自來時,聞到這里的氣息有股腐臭味兒,他並未聯想到會有人盜墓,待仔細一瞧,發現立在墓碑旁處的地上有道裂痕,一直蔓延到腳下。腐臭是從腳下的裂痕傳來,長久制藥的單允了解各種氣味,藥罐兒里的苦香味兒讓他立馬分辨出這氣味不是來自植物,而是尸臭。

是地禍,還是有人動過陵墓?

單允眼楮微眯,在想若是真有人又該如何?他在陵墓四周轉了好幾圈,並未發現有動工的痕跡,所以單允選擇寧願相信難免的天動地搖,就算列出一道縫隙來也屬正常.

是單允自己親手下葬的母親,整身棺槨用四十八根鉚釘釘死,棺身還涂了厚厚一層石灰粉,再在一堆細沙中填埋,如何又漏得了一絲氣兒出來?

單允手掌伏地,大量靈力灌輸地表,潛入了陵墓內部,東西不見了,使得單允神色巨驚。

「相公。」

妻子的一聲輕喊,將單允的思緒拉回,轉身望去,發現夏童手挽著一名中年婦女走來,單允正正儀容,向那中年婦女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可那婦女好似沒瞧見單允一般,頭始終偏著,目光斜視他物。

夏童笑道︰「今天天氣不錯,我就帶大搜出來走走,大哥最近在外,照顧不暇,家里也就我還閑一點,可以跟大嫂好好近乎近乎。」

中年婦女模樣不差,可她目光無神,雖然打扮得當,但失了常人應有的神采。

單允道︰「是大嫂要來這兒嗎?」

夏童回道︰「是啊,大嫂往哪里走,我就攙著她來了啦。」

單允目光望向大嫂,敬道︰「大嫂,這里是母親久居之地,你要拜拜麼?」

單允語氣輕緩,像是怕打碎了什麼,中年婦女沒反應,目光斜視著,也不知道把單允的話听沒听進去。

夏童神色一動,有些驚異,原來是大嫂動了身,她被迫跟走著,路過相公身旁之時,她寬慰道︰「大嫂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就交給我吧,走累了就帶大嫂回去。」

目送妻子攙扶著大嫂離開,單允心頭百感交集,大哥中年喪子,乃族中最大悲事,而他有凌澈凌元在星冥卻又不敢相認,實在可笑之極,單允也不知道自己會撐到何時。或者以大叔的身份走近他的世界,總比一個曾經以拋棄妻子

的身份來的好。

紅日已升半天,越攀越高,越高越熱。

離克莫山脈最近的湘潭城,向南走五十里的小樹林,是張廉光家。

此時張廉光正在大門內的院子里曬藥草,他一手提著竹筐,一手從中拿出藥材一一鋪在簸箕上。今天陽光大好,是個曬藥材的好日子,張廉光一連將十數個簸箕都給鋪滿了,手里還有半籃子的藥材,張廉光不肯錯過大好陽光,找了個干淨的草坪,將藥材橫鋪在上邊兒,這才心滿意足地往大廳里走。

「張大夫,我生病了,你給瞧瞧不?」

一蒼老無力的聲音突然在背後冒出,張廉光轉身望去,赫然瞧見有個佝僂著背的血人,一手持長刀,一手扶著門沿兒站在大門口。

張廉光難以置信,來者的身份將他口齒嚇得顫動︰「李……李方季?」

湘潭城的嬰孩案已告破,奉柯是最大主謀,李方季不過是個掩人耳目的慫恿角色,其府上奉柯長老跟兒子李閏龍都是被帶往巇山,得知李方季散盡家財也沒能阻止家破人亡。

許是醫者仁心,多年來的醫德讓張廉光立馬就要上前去攙扶。

張莎的閨房相距前院不過十一二丈,前天晚上凌元被襲,狼狽間遇到了張莎,而之後張莎被凌元咬住食指的感覺至今難忘。今早一覺睡醒張莎就沒有起床,自個兒躺在床上休息,時不時還會沉浸到當時的感覺里去,臉上盡是紅潤的羞澀。

傷口害怕爹爹瞧見擔心,所以張莎自行包扎了,食指被裹得像一只藝術品。心有小念頭的張莎將其捂在胸前,痴痴傻笑著。

心想兩天過去了,傷口差不多已痊愈,張莎決定解開紗布,可當她拆開後,躺在床上的張莎發現傷口根本就沒有愈合,那當晚被凌元舌忝舐的指月復,傷口處圓潤卻泛白,沒有愈合也不曾流出一滴血,張莎扭身撐起身子來,愣住了片刻,正仔細觀察著。

屋外炙熱的陽光照射在床上,映在指月復上,張莎親眼瞧見傷口在陽光的照射下開始冒出一絲白煙,而後生成一股黑色氣流,從指月復竄入後,快速地流經手臂,深入到了自己身軀里去。

張莎慌了神,她坐直了身軀,感受著來自體內五髒的異樣,下一刻胸脯停頓,氣息被窒,腦袋變得空蕩,繼而飄飄然地側倒在了床上。

身軀在瑟瑟顫抖,漸漸地,張莎只覺得體內變成了巨浪滔天的大海,被無情地翻滾著,洗刷著。

五官扭曲看得出張莎十分痛苦,劇烈的痛楚清晰地傳入大腦,每一塊皮肉

的顫動,每一節骨髓的混攪,每一滴血液的沸騰,使她的身軀不停地在床上蜷縮著,又變換為繃直。

張莎的皮膚黝黑,跟她長期在外采藥被日曬有關,但先下的皮膚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紅紅的血絲如流光一般在皮膚表層竄動,張莎費力地撩開衣袖,發現整條手臂如此,扯開衣襟,發現胸脯亦如此,現在的張莎變成了鮮紅的血人,整個身體都被血絲侵濕,伴隨著痛入骨髓的炙熱感,張莎一直持續著這樣的苦痛。

臉上的五官依舊扭曲著,她的身軀蜷縮著,雙手十指愣愣地擺在眼前,睜大了眼楮,目光之中不覺著幾下顫動,張莎正頑強著抵抗體內的劇痛。

「啊!」

院子內,張廉光的一聲慘叫驚呼方圓百米,屋子里的張莎听到聲響後,大腦神經震顫,一下便昏死了過去。

院子里,李方季重重地一刀砍在張廉光的肩上,血水順著刀槽緩緩流下,張廉光從未見過自身這樣的血腥,他的雙腳變得無力,開始微微打顫。

李方季神情恐怖,睜大的雙眼被鮮血沁紅,像極了紅眼魔頭,他歇斯底里地怒號︰「你們害得我家破人亡,今日橫豎是死,我要拉上你跟你女兒陪葬!」

張廉光死死握住砍在自己肩上的長刀,死亡的恐懼帶給這位久居山林的匿世者眼淚跟鼻涕,一齊往下掉落。听到李方季的怒號,張廉光苦口婆心道︰「李老爺,你家孩子被犯了錯事,被蒼靈門捉了去,你該找林門主要人,你如何要對我下這般殺手!?」一說起自己的女兒,張廉光不做絲毫退讓,同樣憎恨道,「倘若你要打我女兒注意……」

張廉光奮起一身力氣,雙掌托起長刀往外提,刀口摩擦著鎖骨,從肩膀傷口傳來的巨大痛癢,震懾著張廉光的神經,他厲聲道︰「張某不怕與你同歸于盡!」

掌中砍刀被張廉光強力推了出去。

李方季強弩之末,正驚訝張廉光能夠拔出嵌入他體內的長刀,一道血柱從張廉光的脖頸洶涌噴出。李方季臍上一寸的水分穴被張廉光怒割,而後的左右商丘穴分別被破,李方季對身軀瞬間失去控制,軟綿綿地蹲倒在地,氣絕當場。

奮起一擊過後,張廉光全身被血水侵濕,是他自己的,極遠處的地方都被覆蓋朦了一層薄薄血珠,致命的還是逐漸從脖頸流出的血液,順著張廉光的身子流到地上,沁了一地。

‘ ……’

張莎的房間被人撞開,來者瞧見蜷縮在床的張莎,連忙來到近前,張莎目光渙散,神智不清地瞧見有人背著光芒靠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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