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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二十七章赤魔刀與仙靈劍的未來去向

單璠一人獨自遠去,父母跟姐姐雲夢禎三人在夜里來回三趟往返竹屋,但都沒有等到誰找回單璠,這急壞了夏童跟雲夢禎。其父單允沉得住氣,告訴她們猴子巴布也不在了,叫妻子佷女兒睡下就好,倆人憂心忡忡,就是躺下也閉不了眼。

當天色逐漸明亮,紅火光輝燒透天際,單允拖著一身的疲憊往家里走。

竹廳里頭,夏童跟雲夢禎一夜未眠,夏童作為母親見不到女兒怎麼也睡不著,公雞打鳴後倆人便起床等候,雲夢禎也在自責沒有看管好妹妹,坐在竹椅上魂不守舍。

院內傳來腳步聲,廳內的夏童舉目望去,卻見相公一人回來,已到了廳前,夏童趕忙迎上去,關心道︰「怎麼樣?還沒有找到丫頭嗎?」

單允微微一笑,讓開了視線,夏童不清不楚,無意間往相公背後看去,卻見得高大的巴布扛著一把大刀,一步兩步地跟著單璠身後,而女兒手中也沒閑著,握著一把藍汪汪的寶劍徑直朝竹屋這方走來。

內側里屋的雲夢禎听到聲響,走到門前見到此幕,心境瞬間大好,開心道︰「小璠,你的病好啦!」

夏童的目光被那兩件寶物吸引了去︰刀是相公過去隨身兵器,劍是自己從族中傳承來的。幾天前听圖讖尊者說著兩件兵器統統失竊,卻又如何到了女兒手中?正疑惑間,女兒單璠已經奔至面前,一把將她抱住,只听女兒帶著哭腔︰「娘,單璠好想你啊!」

夏童目光投向單允,卻得到相公一無所知的神情,好在女兒的病終于痊愈,夏童做母親的平日里脾氣暴躁,此時見到女兒平安,心中火氣消了大半,輕撫女兒後背,道︰「你這丫頭,說話怎麼肉麻可是怕娘親打你的?」

機靈古怪的單璠止住哭腔,從母親懷里出來,說道︰「昨天我的病復發了嘛,全身又長滿了鱗片,心頭不開心就把自己鎖在房間里,可後來越覺惡心,所以趁著爹娘不在就打算跑出去……」十分委屈地望向雲夢禎,單璠繼續道,「那時還將夢禎姐騙了去,小璠心頭其實很難受,我也不想這麼對夢禎姐的……」

雲夢禎不責怪單璠,見到妹妹病情痊愈,滿心愉悅道︰「姐姐哪有那麼小氣,小璠你能夠好著回來,姐姐才開心呢。」

夏童看著女兒手中的仙靈劍,問道︰「那你手中的仙靈跟巴布扛著的赤魔打哪兒來的?」

這才想起了還有正事兒要做,昨夜的感覺久久未散,單璠經這般一問,情緒瞬間悲傷,招手喚來猴子巴布,眼淚汪汪道︰「這兩把兵器都是一個人給璠兒的。」

難不成是衛羽鄰?夫妻二人第一時刻想到此人,爹爹問道︰「璠兒知道他叫什麼名字麼?」

單璠搖搖頭,單允又問︰「他人呢?現在在哪兒?」

單璠低下頭去,道︰「他死了。」

夏童一時之間愣住,問道︰「死了?怎麼死的?」

「我見到他的時候地上全是黑色的血跡,璠兒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單允道︰「那他將為何要將這兩樣東西交給你?」

單璠情緒越發不得控制,邊抽泣邊道︰「呃……呃呃……他說這兩樣兵器要交給爹爹處置。」

但見女兒不知為何抽噎,單允彎腰將溫暖的手掌搭在女兒肩上,寬聲安慰道︰「那璠兒你哭什麼呢?」

終于問到了點子上,單璠心頭好似有無數委屈一般終于能夠發泄,抽噎道︰「璠兒的病是他用回生丹治好的,昨夜璠兒在洞外頭不肯見他,他就在洞外治好了璠兒,等到璠兒想見他的時候他已經斷氣了……」

單璠這句話讓母親震驚,爹爹單允想著事態的發展慢慢直起腰身沒空安撫女兒,是雲夢禎見妹妹哭得傷心,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撫她後背。

回生丹多麼讓人懷念啊,當年這枚丹藥改變了他單允的一生,同時也改變了夏童諸多想法,難怪能夠治愈女兒,原來是舉世無雙的御統境丹藥。回憶如洪濤涌水席卷了單允的腦海,將他的雙眸侵濕,夏童伸手握住相公右手,替他感受著來自以前的疼痛。

單允仰望天空,微笑閉目,輕言道︰「原來是彩兒姐啊……」

「相公……」

夏童這輩子的傷痛都在幕彩兒,要她如何替父償還都顯得不夠。

知道此事妻子在意,單允右手感受著妻子的溫暖,低下頭來,眉目深情地望著,道︰「一切都已經過去,沒什麼的。」

下巴輕輕踫觸妻子的額頭,單允裂嘴微笑,回首對女兒問道︰「璠兒,那人的遺體在哪兒?」

單璠背向靠著姐姐,姐姐兩手輕輕搭在單璠肩頭上,手上給她一點力道,好讓她心境放松下來,單璠回應爹爹的話︰「飛了。」

單允疑道︰「飛了?」

「璠兒也不知道,就化成作點點星光,飛出洞外了。」

單璠好似說著夢幻一般的東西,忽的想起了什麼,問道,「爹啊,那人說他跟你是朋友,可他又說不想見到你,你知道他是誰嗎?」

單允騰出左手,模了模單璠的小腦袋,道︰「天底下只有他存有你彩姨留下的最後一枚丹藥,爹爹當然認識他了。」

「他是誰啊?」單璠急切道,「璠兒到他死都不知道救命恩人的名諱,爹爹告訴璠兒成嗎?」

單允不可否置道︰「是我們單族先祖,單修。」

但見女兒神采頹靡,單允關心道︰「怎麼?難不成被他嚇到了?」

單璠嘆氣道︰「不是的,爹爹有所不知,雖然還是好好地完成了他給的任務,可女兒還是覺得對不起他。」

單允道︰「璠兒是好丫頭,平日里雖然好玩兒,可心底里還是慈悲,單修已經五百多歲的年紀,他也該走了,跟你沒任何關系的。」

單璠仰頭,看著父親的平靜臉龐道︰「他這麼一位前輩能活五百多歲,真是厲害,可他臨終前的話一直在璠兒腦海,揮都揮不去。」

單允輕輕一笑,捏捏女兒恢復平常的臉蛋兒,笑道︰「知道就好啊,人活世間最重要的就是去體會,去感受,璠兒以後的路還長,這個坎兒攔不倒你的。」

被說得不好意思,單璠抬手撓撓頸子,卻抖落了袖中的天行卷,當即嚇得單璠一個激靈,從雲夢禎兩手掙月兌出來趕忙將古籍拾起,爹爹裝作沒瞧見,卻是母親問道︰「你藏什麼吶?」

單璠做賊似的盯了爹娘一眼,無辜道︰「先祖不許我給爹爹看的……」

單修的為人夏童信不過,怕單修臨死前拿女兒做棋子,伸手要道︰「給我。」

單璠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單允見女兒怕得厲害,伸手拿住妻子的手心,溫溫道︰「小璠,先祖叫你不跟爹爹說,那你也別亂學書上的真法,知道嗎?」

手中緊緊握著卷宗古籍,單璠嘀咕道︰「璠兒也沒打算學呢,單修讓我交給軒哥的……」

單允恍然道︰「這個單修

,找接班人找到我徒弟來了,我猜這本是天行宗的兩大鎮宗法寶之一的天行卷。」

單璠眨眨眼,直覺得爹爹很厲害,又見爹爹模模她的腦袋說道︰「等你軒哥接你太爺爺回來了,璠兒再把這本卷宗交給他吧。」

單璠嘻嘻一笑,將天行卷換個地方揣回懷中,把仙靈劍遞給父親,走到巴布身旁,說道︰「爹,這刀也得交給你。」

二十一年前赤魔刀隨單允征戰道靈界,先後斬殺共計八人,其中有御統境以上道者三名,天道者一名。雖說殺人不多,可具是生死磨礪心境之戰,回憶不斷涌入腦海,單允將仙靈遞給巴布,後者機靈接住,單允道︰「赤老,月初前輩,單允有事相問,還請現身。」

話音一落,從兩件神兵周身發出一陣朦朧,赤魔刀邪氣重冒出濃濃黑氣,仙靈劍靈氣十足,泛出波光淡藍之氣,兩件兵器散發出來的氣體逐漸濃厚,形成了人型,模樣百歲的赤老跟眉宇間英氣蕩漾的靈月初,兩人現身竹屋院內。

赤老于一百三十年前成為赤魔刀魂,靈月初則是在三十七年前,也就是夏童降世之時成為仙靈劍魂,一位是靈神界的老前輩,一位是靈龍族前任大長老,兩人身份高貴,但見到單允後無不恭敬道。

「老臣見過主君。」

「靈月初見過小姐公子。」

「啊!鬼啊!」

單璠沒見過鬼,驚聲尖叫著將父親抱住,將臉深深地埋進衣服里,單允拍拍女兒肩膀,道︰「璠兒別怕,兩位前輩都是爹爹的知己好友,來見見兩位前輩。」

單璠悄悄回頭望去,正巧見到那名老者滿臉疑惑與她爹爹問道︰「主君,這位小姑娘是你的孩子麼?」

靈月初見過嬰孩時的單璠,見赤老迷惑,搶在單允前頭說道︰「赤老說的沒錯,這位小姑娘就是公子跟小姐的女兒,姓單,單名一個璠字,現在應該十三歲了。」

見兩個靈魂體的人物對自己家人這般客氣,單璠強行鎮定,從父親懷中出來,稍稍整理衣裳,側禮道︰「璠兒見過赤老爺爺,見過月初叔叔。」

靈月初開心地笑道︰「乖,確實乖,當初叔叔見丫頭你的時候,你還尿褲子咧,想不到一晃十三年,丫頭都乖巧成這樣了。」

什麼尿不尿褲子啊,把單璠說得羞羞的。

單允則道︰「夢禎,帶著妹妹跟巴布去後面玩兒,二伯這里還有事兒。」

雲夢禎從來都是听話不問為什麼的孩子,走到妹妹身邊握住她的手心,將恢復常態的巴布招到懷里來後,單璠好奇向她爹問道︰「璠兒不能听麼?」

直接拒絕怕女兒會不開心,單允只得框笑道︰「這是大人的私事,等將來璠兒長大了,父親就可以講給你听了,好不好?」

單璠撅撅嘴,沒說不好,懂事地拉著姐姐雲夢禎的手,帶上巴布就往竹屋後邊兒去了。

現下沒了顧慮,單允望了望妻子的目光,臉帶溫笑道︰「去沏些茶來。」

妻子輕聲允諾,去了側屋廚房,單允則邀請赤老與靈月初倆位到竹廳一歇。

竹廳內,三人坐定,單允問道︰「前些日子,听說有人被盜走了赤魔刀跟仙靈劍,但又如何出現在了單族,盜竊者是誰?還有單修是如何死的?」

赤老回想這幾日遭遇,老臉擱不住,畢竟侍奉過三位主君,何嘗吃過這般侮辱,老頭恨道︰「主君,盜走我們的是名天道者。」

此話一出,單允眉頭一皺,天道者過去乃傳說,近些年來增加了好幾位,那都是經歷大悲大禍,蒼靈門門主林羨成天道者之時,乃是吸收了上任雲族族長雲斐,從整個道靈界收集而來的死尸鑄成的血靈陣內的毒血,當時的林羨是為了除禍害而無心為之;再說雲族雲錦,乃是他經歷佛法‘黎明’跟‘往生’兩大陣,在隨時都有可能神型俱滅的情況下,足足受苦兩個月之久這才修成正果,而至單允,靈力本身已是御統境巔峰,加上體內兩道異火相融,昏迷近一年,才成為天道者,至于妻子夏童,是在冰域神池內接受禮法成就了天道者,但最後為救相公被散盡了體內所有道力。單單這四名天道者,都經歷生死大關得以保命,卻又有誰能夠從某一契機中參悟天道?

當兩件兵器同時出現之時,單允早已想到,他道︰「可是一個叫衛羽鄰的人做的?」

赤老疑惑回應道︰「不知是誰,反正是一名和尚所為。」

「和尚?」單允驚愕,好一會兒打趣道︰「難不成是雲錦那小子?」

赤老被單允這話逗得忍俊不禁,哈哈大笑幾聲,道︰「多年不見,主君變得開朗了許多,老臣真心寬慰啊。」

赤老陪伴單允整整九個年頭,才被單允委托雲錦送回靈神宮,過往的主君性子單純,要他講個笑話出來實在難如登天,今日得見,真乃奇事。

單允臉帶笑容,道︰「赤老客氣了,但如果不是雲錦,那會是誰?」

赤老道︰「此人法號‘德炫’,是個禁忌破盡了的糟和尚,年紀五十上下,但道力已突破了天道。」

「那單修?」單允問道,「他的死又是怎麼一回事?」

赤老細細回想片刻,道︰「那天德炫和尚來靈神宮的時候,仙靈劍已經到手,當時單修恰巧出現,兩人對了幾招,德炫大敗,依屬下之見,當時單修也中了德炫一掌,想必那一掌是催命符吧。」

「不可能。」單允當即否認,「單修參悟天道長達四百年多年之久,比起其他的天道者,不說技道比不過誰,卻又如何禁不起這一掌之力,單修的死,絕不會那麼簡單。」

單允嘆了一口氣,說道︰「衛羽鄰與單修是同時期人物,能夠活到現在,能力就算不是天道者,那也是有他看家本事,但單修一死自有林羨坐上天道者第一的位置,我倒不是關心著衛羽鄰要做什麼 ,而現下兩界之中,他林羨是真正的第一人了。」

夏童燒好了一壺清水,只手拖著三只茶杯進竹廳來,她向來倚重自家相公,得知有厲害人物危險三界,一邊給三人沏茶一邊說道︰「相公不喜與人爭第一,可要有誰想跟咱們比,那有何怕的,若相公你重新拾回靈力,便是先祖單修也得對你刮目相看,即便林羨不出手,咱們也不用怕那衛羽鄰跟德炫和尚。」

單允報之一笑,說道︰「誰說我不喜歡爭第一的?單修第一,衛羽鄰也是第一,現在林羨又成了第一,可他們光是一個美滿的家庭就在我面前輸得體無完膚了。」

在兩位前輩面前親昵,夏童害羞至極,低下緋紅的臉蛋兒,道︰「你這番話也只是在他們幾人面前程程能罷了,天底下闔家團圓的家庭還少麼……」這話越說越小聲,夏童從臉蛋兒一直紅到脖子,單允啞然失笑,也覺不該逗妻子。

赤老捋著胡子暢快道︰「不知主君這里可有烈酒,老臣跟靈月初好久沒嘗嘗辣,嘴巴喉嚨干燥得很。」

靈月初也鑽酒眼兒去了,附和道︰「是啊,若能好好喝上一盅,當真是快事!」

單允笑道︰「既然赤老跟月初前輩想要喝,那我也不藏著,我自個兒釀的汾酒,還有徒兒帶回來的齊花釀,保管兩位喝得痛快。」

聞言,赤老與靈月初兩人相視而笑,單允在夏童耳邊輕聲幾句,夏童微笑示意,先行退去了。

三人就著花生一頓飽酒過後,此時雲夢禎拉著單璠回到房間里去,竹廳里夏童正收拾著餐桌,單允主位,赤老,靈月初二人分坐兩旁,單允開口道︰「兩位前輩能夠被德炫和尚從冰域跟靈神宮盜走,此人能力定是超凡入聖,不知兩位前輩可有何看法?」

赤老道︰「主君,您的拜把弟兄雲錦老夫熟悉,本以他的佛門正宗心法衍生出來的道力會是十分精純,可老臣在跟德炫和尚交手後才發現,雲錦小子的佛心尚不如他。」

單允咦了聲,心道︰‘雲錦歷經佛門兩大劫,竟還有比他更精純的佛門正宗?’細想小會兒,繼而問道︰「雲錦為何又比之不過?」

赤老有些犯難,畢竟雲錦跟德炫和尚沒打過,他說道︰「老臣也不知該如何說明,打個比方吧,若老臣跟兩人分別比較,雲錦一招便可降制于我……」

話說一半,赤老卻又住口,靈月初听得興起,道︰「那德炫和尚卻又如何?若非他一招也不用出?可這就不對了,當時我見了德炫和尚,一言不合後也是對上了上百招才敗下陣來。」

赤老口有難言,單允道︰「莫非赤老真的一招不用就被德炫和尚制服?還是說這其中另有隱情?」

赤老苦笑搖頭,將當夜的情況仔細回想了一遍,道︰「主君想必也清楚,赤魔刀歷來就沒有真正的主人,不過是把靈神宮的殺戮之器罷了,當年老臣在主君手中聲震道靈,豪情何止萬丈!但那一夜,老臣發現在德炫和尚手中同樣能夠享受這般榮華富貴,所以最終選擇跟他走了。」

兩人驚愕,單允道︰「赤老這般說,莫非表明,我之所以被雲錦厲害是因為我也具有佛心,而這也是為何德炫和尚會強過雲錦的原因?」

赤老凝重點頭,道︰「不錯,德炫和尚天資聰慧,他的心性與主君相近,唯一的局別便是主君的仁心大過他的佛心,身為赤魔刀刀魂百余年,屬下這些感受還是能夠體會得到的。」

靈月初越听越糊涂,問道︰「赤老這話說的,佛心本是向善,如何能與仁心作比較的?」

赤老笑道︰「朋友此話差異,德炫和尚的佛心早已被塵世侵染,他做事能超度絕不念經,跟主君的仁心根本不值一提。」

此話將問題解開,單允問道︰「這德炫和尚幫著衛羽鄰盜竊神兵利器,那兩位前輩可有從德炫和尚那兒听得衛羽鄰的消息?」

靈月初道︰「公子口中所說的衛羽鄰究竟是何人物,能讓德炫和尚替他做事?」

單允先下將圖讖尊者的描述大致于兩位前輩一說,道︰「圖讖尊者說衛羽鄰急需三把神兵,赤魔,仙靈在其中,而我徒兒的那把臧絨便是第三把。」

赤老一听臧絨,神色一震,問道︰「主君說的可是靈神界仙鬼宗的寶劍臧絨?」

單允點頭,但見赤老這副模樣,道︰「正是,赤老有何高見?」

赤老嘿嘿一笑,道︰「老臣與臧絨主人宮弘一是故交……」

原來赤老與宮弘一在靈神界屬同時期人物,當年除去靈神宮宮主的風頭,靈神界就屬他赤老跟宮弘一最為名揚,赤老一把快劍已入化境,加之性子持重,與同樣使劍的宮弘一氣味相投,兩人私下沒少相互交流劍法心得,故而兩者都以對方為知己,不過歲月蹉跎,宮弘一不明失蹤,而赤老百年後卻成了赤魔刀的刀魂。

今晚收獲不少,單允向靈月初問道︰「月初前輩,你對這單修交給璠兒的天行卷有何意見?」

肉身尚在人世的靈月初廣識人脈,無論听到的、見到的奇事不差這一本‘天行卷’,可事關單族族長門派,靈月初道︰「公子何必問我,上天行宗一問,來歷以及功法的厲害不全都一清二楚了?」

「天行卷單修要璠兒交給我徒兒譚軒,畢竟是單修的余願,我也不阻攔。」單允理會得靈月初之言,卻道,「那本秘籍也是德炫和尚從天行宗偷來的麼?最後一並被單修奪來的?」

靈月初詫異道︰「昨夜單修與德炫和尚交手時,沒見他從德炫和尚身上搜來啊,莫非是從那衛羽鄰那兒得來的?」

單允搖搖頭︰「沒有,我只是擔心明尚老人那里,當年老人全力保我,我可不想听到從天行宗傳來他的噩耗。」

赤老回想起當時單修與德炫和尚對戰之境,應道︰「德炫和尚冥頑不明,誓死抵抗單修的劍道,最後逼得他使出佛像,才從單修萬劍中月兌身,也是那一招,單修竟輸了兩掌。」

單允輕呵一聲,道︰「自從彩兒姐過世之後,單修無論體質、技道、真法,各方面都頹廢不少,輸掉兩掌不見得稀奇,卻不知他為何提前羽化。倒是這佛像?與雲錦最近參悟的新招一樣麼?」

赤老道︰「雲錦與德炫和尚都是修習佛法,自然是同一術種,據老臣所知,佛像便是更生,一生二,二生萬變,當時的德炫和尚也是用了兩個假身,打了單修一個措手不及,這才連輸了兩掌。」

單允點頭道︰「看來德炫和尚早已練就佛像,雲錦不過兩個月前有些小成,若是將赤魔跟仙靈交到他那兒去,只怕會給雲錦添不小的麻煩,交給蒼靈門門主林羨又如何?」

赤老本意留在單族好好跟單允敘敘舊,如何想要去其他的地方,听聞主君這般安排,苦口道︰「主君啊,雖說老臣在林小子手上也走過十幾年的風風雨雨,但您還真就別想著把老臣往外推了,天下之大,只有在主君您這兒帶著才算踏實,還請主君成全。」

單允自封刀以來,十三年間過著深居簡出的生活,偶爾煉制丹藥又將他的靈力推向單族第一,可單允骨子里卻不願這般,他很享受這樣輕輕松松的日子。過往刀口舌忝生活的身子,肌肉都緊繃著,感覺都沒現在來得好,單允說道︰「赤老想必也明白,兩位前輩在哪兒,德炫和尚跟衛羽鄰可能會跟著出現,我已不再是曾經的叛族少年,兩位前輩要待在蒼靈門會更合適。」

赤老再欲追求,靈月初拍了拍赤老臂膀,道︰「赤老啊,公子跟小姐兩人喜歡這樣的生活,咱們倆明著是下屬,其實是長輩吶,赤老你說哪有長輩不體恤晚輩的?我看這事兒就听公子的,待德炫和尚跟衛羽鄰的事告一段落,我們就回單族住上個幾百年,您看如何?」

赤老卻道︰「林小子老夫曾近跟過十幾年,他的意志老朽都明白,他的實力老朽更不會否定,關于他所建立的蒼靈門,老朽怕就怕在他最後會婦人之仁,遭了那兩賊人的道兒啊。」

單允卻道︰「赤老大可放心,林門主曾經交予我技道真法,十五年前更是制住入魔成狂的我,若單憑技道而言,整個道靈界屬他最高,若是比較道力,想必林門主也不會輸,赤老只消將此事一一告知林門主,請他主持公道,道靈跟靈神不久便會恢復平靜。」

赤老與靈月初點頭,心念也就只有這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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