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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十三章突然出現的御統境道者

找到了殘害嬰孩的凶手,路上的凌澈將黑布袋緊握手中,臉上的神情凝重嚴肅,她不好多管閑事,除了國內的一些少有的冤案她會仔細過問,在皇庭她做的都是如何理政。

李方季府邸的規模在城中數一數二,當凌澈找上門來時,大門大開卻沒有看門人,多半是認為自己在城中的威望無人能及,李方季才有這麼大的膽子,凌澈恨,只身進入。

林墨與凌元這才跟了上來,林墨怕佷女兒有個閃失,示意凌元加快腳步,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李府進門的院子內,路過的賬房先生見兩男一女進得家門,以為是客人上門,賬房先生作為管財務的,此事理應不經他手,只是三人來者中的那名少女目光冷冷,倒不像是來做客。那股子里透露出來的狠勁兒,使得賬房先生走上前去,微笑詢問道︰「在下李家賬房,不知三位造訪所為何事?」

凌澈望著賬房先生的一臉微笑,不知是否藏刀,只說道︰「去告訴李方季,藏在暗格里翡翠王明燈下的東西在我手中,現在就來還給他。」

賬房先生臉色一變,他不知道翡翠王明燈下的暗格藏有什麼,他只知道這盞燈是他家老爺費了大物力才換得,若不出意外,此時就應該由悍匪江道南給送至家門口了,但為何會在這少女手中的?

微微垂眼,賬房先生看到凌澈手中的黑色布袋,眼中厲芒忽現,讀過書的他不是個罵髒話的料,只是一字一句道︰「小姑娘,翡翠王明燈是我李家的東西,豈能讓你亂踫,若真如你所說,這大錯,你可就犯下了你知道嗎?」

林墨跟凌元跟上站于凌澈身側,對此事一知半解的他必當維護凌澈,對那賬房先生一拱手,說道︰「先生,城中數十名小孩手指被切一事鬧得沸沸揚揚,之前一路護送寶物的管家已經畏罪潛逃,看先生的樣子,似乎還不知道你家老爺做了什麼,江道南已經被串通李方季的彭亮重傷,你快快讓開,莫要阻攔我們。」

賬房先生臉上神情變了又變,這些人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上門來鬧事,不想再與這些人多說什麼,賬房先生怒道︰「我家老爺平日里燒香拜佛,怎成了你口中那種十惡不赦之人,你們這等野人膽敢私闖李府,來人吶,把他們都轟出去!」

賬房先生的這一聲喊可不得了,李家總共的十六名護院一下子來了七八位,加之家僕十余名,共二十余人將凌澈等人團團圍住。

「呵,看來你還有些良知,知道這種事做了就是十惡不赦,但你的眼楮似乎不大清明,讓你被你家老爺蒙在鼓里,著實讓我替你感到可惜。」

凌澈一身正氣,倒也不畏懼這些護院,她的話說得賬房先生一時語塞,乘勝道,「還是說……你要親眼看看這些污穢東西才肯相信。」

「你們安的什麼心誰知道,就算你手中口袋里的東西就是城里那些孩子的手指,也由不得你們隨隨便便就進來污蔑我家老爺,誰知道是不是你們這些惡人做出的禍事來!?」賬房先生說的不無道理。

凌元是溫室里的花朵,上萬人的陣仗他都見過,對這類小打小鬧也不放心上,只是他覺得不出來為她姐姐說兩句,心頭實在過意不去,便往前站了一步,大聲道︰「你們這些人,就連我這小孩都不把你們放在眼里,怎麼還有能力把我們轟出去,識相得好茶好水招待,若是惹火了本少爺,叫你們李府上下雞犬不寧!」

賬房先生看了一眼說話目無禮法的凌元,于他這沒禮貌的行徑賬房先生沒與他計較,此時賬房先生想著這波人可能是給些錢就能打發掉的,干脆拿出一錠銀子,嚴謹道︰「幾位若是急一時之需,我李府也是樂善好施,這五十兩幾位收下就速速離去吧,你們看如何?」

相比于正統江湖人,于賬房先生這種說不通之人,一棒敲暈直接拿李方季才是重中之重。也正是凌澈幾人歷練不夠,眼前的頑固賬房先生在他們眼中是值得同情的。林墨見賬房先生身旁對他們虎視眈眈的護院家僕,至此他都還在勸說︰「若先生一再阻攔,可就真成了盲目護主的庸人了。」

「給錢不要,盡是胡說八道,把我們這兒當做撒潑胡來的地兒了?把他們全拿下!」

對于敬酒不吃的人,情緒高漲的賬房先生臉色很不好看,這三人簡直不知好歹,幸好他們是在李府之內,若在街上大肆胡鬧,壞了他家老爺的名聲,可就真是不妙了。

「慢著!」凌澈一聲喊停,對賬房先生說道,「多說無益……」

說著將黑色布袋打開,將里邊兒手指盡數傾倒,只見得那一根根慘白如玉的小手指像是人生果落地,比惱人心思還要惡心的感覺瞬間襲遍眾人。

「啊?!」

饒是林墨看了也不由得大驚失色,更別說凌元這孩子。至于見慣了傷口外翻的護院家僕們對此只是稍稍一驚,倒是賬房先生雖風涼話已說在前頭,就算真是什麼污穢東西,他也不會相信是他家老爺主使的,而親眼見到這些小孩子的手指,那種極度驚慌心情不是先前空白話能夠掩飾掉的。

賬房先生目如銅鈴般,怔怔道︰「你們,你們究竟是從哪兒弄來這些污穢東西!?」

說起‘污穢’,賬房先生的意思是指有人竟干了這樣的惡事,而凌澈卻把這些小兒的手指大顯人間,全然不顧人們能不能夠接受。

凌澈冷聲質問道︰「鳳都城門前的百姓們都親眼見到這些手指就藏在翡翠王明燈之下,就算我一姑娘家說的不算,那先生不妨到街上打听打听事實原委,到時,我看先生還說這事與李方季毫無瓜葛?!」

「你……」這丫頭說得這般胸有成竹,難不成真就是從翡翠王明燈的那座箱子里取出來的?賬房先生被說得啞口無言。

一條黑色身影突然躍至人群之中,他背向站于賬房先生面前,凌澈幾人看突來之人年紀似不大,也就三十來歲,但面色可不一般,沉寂如同死水的表情能讓人知道此人身患重疾。

「少爺,您來了。」

那少爺盯著眼前的凌澈三人,瞟見了地上的污穢之物,他嘴角盡是玩味道︰「他們來這里干嘛的,還帶了這些東西來。」

見到了能夠主事之人,賬房先生神色多有緩和,對那男子說道︰「他們進來就要胡說八道,說什麼要讓老爺認罪伏法。與他們說了好半天也不听,真是一群不懂事的孩子。」

那李家少爺呵呵一笑,賬房先生較為了解他們少爺,便勸慰道︰「少爺,這些人私闖我府,交給護院將他們趕出去就行,少爺您若動手,可就傷是了他們的性命,老爺那邊不好交代啊。」

「王老先生,這里是李府,誰該听誰的?」李家少爺微微側頭,望了賬房先生一眼,見老人家臉色窘態難消,又側過頭來,對凌澈幾人說道,「他們進來多久了?」

一名護院往前一步走,反手拿過長刀,恭敬說道︰「回少爺的話,他們進來一直與王老先生理論,已有小半會兒。」

「這麼長時間了還杵在這里……」那李家少爺脾性不好,臉色不耐煩道,「該說的也都說了吧?」

「是的,該說的好話王老先生對他們說盡了,就是不走,還執意要拿老爺說事兒,少爺下令吧,我等定將這滿口惡話的三人扔出李府大門。」一名護院手持長刀站了出來,滿腔熱血。

林墨見那位少爺神情中透露的盡是陰狠,輕輕跟佷兒佷女兒說道︰「小元你別亂動,跟姐姐呆在小叔身後。」

凌元卻壯志凌雲道︰「這有什麼好怕的,林叔保護好我姐就行,這些人,交給我一個人對付。」

「大敵當前,凌元你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凌澈氣憤這個看不懂局勢隨時都嘻嘻哈哈的弟弟,「他們人多勢眾,我們暫且避避……」

此話一出,使得凌元不明不白,他們才進來沒多久,況且他姐不是一個輕易放棄之人,就算對面人多勢眾,有他跟小叔在,還有什麼可顧忌的?

只是李府的人不同意了,那位李家公子瞧見了是凌澈怕了他們,一揮衣袖,輕佻嘴角說道︰「想走也可以,小姑娘你留下給我暖一年的床我就讓你走。」

「暖床?」凌元的神情還沉寂在之前的驚訝,隨後凝眉憤聲大怒,他是頭一回听見敢有人對他姐這般大不敬,指著李家公子喝道,「混蛋你說什麼吶?!」

「不願意?」李家公子反問一句,他似乎只是想激起三人的憤怒,之後輕言道,「來呀,給本少爺砍死這個小孩。」

三人面對著二十多人的刀槍,神情不懼反倒怒目。

男子的輕言溫溫吐出後,已有十多人目露凶光,手持長刀大劍朝凌元攻去。

凌澈性子較穩,她感受得到在李府院子深處有位道力恐怖之人,面對男子的命令,想要先發制人已為時已晚。但搶在眾人動身前行動的卻是小叔林墨,他緊握短刀厥犁,往前一揮,斬斷了護院手中的兵器,嚇得他們不敢再近身。

凌元見他小叔這般生猛,當即朝男子喝道︰「今天我要撕爛你的嘴!」

凌澈一把將凌元攔住。

凌元身形震懾片刻,正待詢問,卻听他姐對小叔急聲道︰「林叔快帶小元走!」

林墨也感受到了那股正待爆發的氣息,但豈能只帶凌元走?心生退意的他將厥犁別在腰間,抓穩凌澈兩姐弟的手往院牆外越去。

眾人沒人敢追,氣得那李家公子當場發瘋般跳腳。

李府院牆不高,林墨帶著兩姐弟輕易躍上,正當逃走之時,一股奇怪的感覺瞬間扎進三人心中。在他們身邊的牆角下,生長著一顆十丈的高大青樹,當林墨拉著凌澈兩人略過之時,晃眼見到樹腰的枝干上,分明站有一人。

林墨大驚,那股氣息之前還在李府深處,怎會眨眼之間就到身旁……

此人究竟是何時……

驚訝中的林墨見那人身著雍藍衣袍,就在發現他之際,那人嘴角卻輕漏微笑。

正是此時,樹上的幾只鳥兒被驚起,他出招速度極快地朝著三人掠去。

林墨為求不傷到凌澈兩姐弟,一股柔力將兩人推至圍牆外的地面上,隨後地處劣勢抗下那中年男子的正面一擊。

相較于比較貪玩的凌元,姐姐凌澈深知來者實力之恐怖。倆姐弟見林墨在半空中硬接中年男子的一擊後,一口鮮血噴口而出,面色難受的他即將掉落在地,被凌澈以柔力接住。

不敢相信小叔一招便敗下陣來,怔在原地的凌元還未回神,那男子又輕身躍回到了樹枝上。

凌澈這才看清此人的模樣,目澀無光,樣貌累累,神色蒼老。

因為性子的原因這是他生平第二次心生惡念,這突如其來的神秘人將林墨打傷,在他看來此人簡直是活膩了。

李家公子與一眾手持不同兵器的護院齊齊越過了圍牆,就在這人來往的大街上,李家公子並不在意大殺四方,而老遠就見到有壞事即將發生的路人麻溜兒地遠離了此處。

「盛柯先生,您來了。」

見中年人一招就將林墨重傷,李家公子對此心頭大為暢快,他幾乎是小跑著來到中年人所處的牆下,再次拜首道︰「小子李閏龍,見過盛柯前輩」。

要說之前李閏龍很囂張,那現在有盛柯在場,他簡直把自己當成了這個世界的主宰,只听他道︰「今日盛柯先生剛成為我李府的供奉,就偏偏遇上你們幾個不長眼的家伙打擾盛珂先生的雅興,今日不好好教訓教訓你們,恐怕你們還不知道什麼叫知好歹!」

拿出一枚丹藥給林墨服下後,凌澈替他看了看傷勢,雖然行動不便,但還沒危及性命。突聞李家公子這番話,凌澈卻表現得不屑︰「什麼盛柯不盛柯的,听你這一說,好像他在道上的地位很高,我凌澈行走道靈界一年來,可從未听說過有這號人物,今天是我們運氣不好,可你們也別

想著從我們這兒討到什麼便宜,要知道……」凌澈語氣頓了頓,又道,「我們不會做沒把握的事兒。」

對于凌澈的無聊話語李家公子嗤之以鼻,在他看來這私闖他家府邸的人明顯就是怕了嘛,而見到被她攙扶卻依舊站定不穩林墨,還有那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李閏龍微微揚頭,對樹上的盛珂說道︰「盛珂先生,我爹看重的就是名聲,他老人家在這方面吃不得一點虧。您知道我是無所謂,可我這做兒子的,也得為他著想不是,這樣吧,這三人就由我來解決,還請盛珂先生看看我的技道練得怎樣。」

樹上無聊得望風景的盛珂點點頭,憑空將院子內的嬰孩手指招致身前,他在眾人的驚訝中,把細小軟女敕的手指放進嘴里回味無窮地大嚼起來。

除了李閏龍覺得很刺激,所有人都惡心得要吐,李閏龍罵了護院們一聲沒用的東西,隨手接過一名護院的手中長劍,直指凌澈姐弟兩嘲道,「你們一起上,讓你們死個痛快。」

凌元從小貪玩兒,根本就不會什麼技道,星冥帝國雖不及四大族那般強勢,但這幾年也有極好的發展,那些祖傳下來的真法口訣著實有好幾套拿得出手,可不管皇帝凌顏如何說教,這小子學不進半點。從小就不畏懼過誰,他在听見李閏龍的挑釁後,大吼一聲就朝他沖去。

姐姐凌澈根本就攔之不及。

而在李閏龍看來,凌元這小子腳步雜亂無章,緊握的拳頭放在胸前跟身形更不協調,漏洞百出的模樣無疑就是前來送死嘛。

「我打死你!」

這是凌元吼出的一句話,但話音未完,僅僅一個照面,毫無技道基礎的凌元被李閏龍一劍挑中心口,而這力度已足夠將凌元的胸口貫穿!

面露期待之情的李閏龍想要親手嘗試殺掉小孩的快感,為保萬無一失,他將左手抬高撐住劍柄,臉色已變得興奮無比,即將感受劍刃插入心髒的快感持續膨脹著他的內心,但隨之而來的鞭笞將他拉回現實。

李閏龍怪叫一聲,再定眼之時,他已條件反射縮回了將要結束凌元的長劍。

周圍的護院跟僕人趕忙上前,都關心道︰「少爺,您沒傷著吧。」眾人再看李閏龍的右手背,一條已滲血的鞭印赫然在目。

「小元!」

凌澈抽鞭將痛苦不堪凌元腰身纏住,拉回了身邊,見到弟弟胸口被鮮血沁濕,凌澈神情恍然,驚慌地撩開凌元的衣裳,在弟弟那潤白的肌膚的右胸上,一寸寬的劍傷如烙印般刺激著她的心髒。

凌元卻大口地喘著粗氣,眨巴眨巴眼楮說道︰「姐,我會不會死啊?」

凌澈點穴止住弟弟正在流血的傷口,搖頭道︰「不會的,皇上說你是人神體質,刀槍不入的。」

什麼人神體質什麼刀槍不入啊,搞不懂的凌元嘴角露笑,倒是還能自行站穩。

「我家少爺給你們個痛快都不領情,是想盛珂先生親自賜你們一死麼?!」一模樣凶狠的護院橫刀惱怒。

從未經過世面的凌元一出星冥帝國就遭受這樣的傷害,凌澈作為姐姐,凌元是她誓要保護之人,可現在的她心中幾近崩潰,接下來的殘局又該如何是好?

「咳咳……咳咳……」

從之前都被兩姐弟保護著,小叔林墨作為他們倆的守護神顧不得其父交代的事,硬是將自身舍棄,在面對如財狼般的李府人之時,反手持厥犁催動了靈力。

盛珂第一個看出林墨的不妙,當即催動道力,躍身直朝林墨而去。而就在此時,已處血氣澎湃的林墨才感受到了如同青使那般的氣勢,這盛珂竟有御統道力!

龐大的氣勢再一次向他們三人襲來,這股氣勢讓林墨與凌澈的身體不覺地顫抖,難道今天真會死在這人手中?這是林墨心頭的第一所想,他看得清楚盛珂伸出的右手朝他的面門而來,是打算掐斷他的脖子還是捏碎他的臉骨。但這一刻他都覺得無所謂了,因為身後的兩人是他的親人,他豈可棄他們而去?

什麼不能催動自身靈力,什麼使用了擎身便會五髒俱碎,既然真的會死,那當初父親為何又交予我?!

「啊!」

一聲怒號,擁有不俗地守道力的林墨將周圍的氣勢兩分,李府的人少有習道之人,都能感受到林墨的氣勢磅礡心生畏懼,可這在御統境的盛珂看來,無疑不覺地冷笑一聲。

林墨持刀硬接住了盛珂的力掌,被逼得胸膛氣血翻涌,口吐血沫看似已重傷在身,但依舊沒有停止揮舞手中的厥犁。

盛珂感受到林墨的攻勢猛而精,並非失去了心智,應該是催動了某種真法,想到此處,他腦海突然炸開,當即輕身一躍,回到了李閏龍身側。

眾人看得正起興,既然有奉柯這位高人在場,擅闖李府的三個人怕是要將自個兒留在此地,但見盛珂突然間停手,心頭都大肆不解。

「你們跟單允什麼關系?!」

盛珂的話在片刻後沒有得到林墨三人的回答,似乎不該覺得這般問,又驚訝地問道︰「雲族族長雲錦你們可認識!?」

根本就不知道這盛珂在說什麼,林墨見有機可乘,一手抱一人,飛身躍去,只在空氣中留下幾縷血氣。

李閏龍見林墨等人遁走,望了好一會兒,眼中盡是不服,本想讓盛珂追殺,卻不料這位供奉早已看透他的心思,就一句話將他心頭怒火澆得一干二淨︰「李公子,這三人,你這輩子最好都別再遇上了。」

是啊,被奉柯提及的單允在李閏龍看來並不是道上有名的道者,但畢竟是單族人,況且還有個道靈界第二的雲族族長在奉柯前輩看來與他們有著干系,李府上下的護院們的身子不由得打了個激靈,這等足以將所有人都打壓下去的話,在李閏龍看來並不重要,心中重新升起的他非但未將奉柯的話听進去,反倒越發覺得能夠殺掉凌元實為大快人心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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