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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十二章凌元跟他的小叔林墨

當譚軒與馮西河倆人趕到鳳都城門之時,場面已混亂,這是指本是擁有守將的鳳都卻沒哪位出來制止暴亂。

人群之外,譚軒努力地伸長脖子觀望著,發現凌澈正處彭良十人的包圍之中,那些守將們也只是看熱鬧一般站在城門之下,想要看這場以寡敵眾的大場面。

「譚少俠,你快救我家小姐!」馮西河作為文官見過大陣仗,可沒見過公主殿下被匪人圍攻的場景,心頭急得快要了他的老命。

手中的藏絨感覺到主人的心內,開始變得躁動不安,譚軒卻並無拔劍的打算,但見凌澈一時間勝不了那些人又敗不下陣來,他卻笑看道︰「剛才還那麼威風的不是,現在好啦,你家小姐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被人纏住月兌不了身,現在就給她長長見識。」

眼睜睜地看著凌澈處于危險之中,若馮西河會丁點功夫一早就沖前頭去了,可一介書生的他只能對譚軒質問道︰「你這是何用意?!我家小姐現在危在旦夕,之前說好的全程保護,怎麼成了此時此刻與我在這兒說風涼話了?!」

譚軒對此毫不在意,本就行為端莊的他訕訕道︰「讓你家小姐吃吃苦頭也好,免得她看不起我們這種流氓,好像她做了善心我們全都低她一等似的,抱一下都那麼大反應。」

多大的人了還鬧小孩子脾氣,公主殿下現在面臨的都是真刀真槍,若有個閃失,他馮西河只能當場自刎向皇帝凌顏謝罪了。對于譚軒這種出爾反爾的人,馮西河氣得差點暈厥,額頭上不停冒出的汗水,他苦口道︰「譚少俠呀,我家小姐能夠不辭辛勞出來體驗生活,親自給乞丐發放熱粥,照她過往的性子,她個人已是大有改進,現在若是讓她受到一絲傷害,你于心何忍 ?!」

譚軒豈會讓凌澈在受一點傷害?

只是他不願表現得對凌澈有多在意,也正在這時,一個身影從遠方縱身躍來,譚軒在他們臨近前才感應到那是一股子厲害氣勢,擔心會對凌澈不利,他當即飛身朝著凌澈而去,打算在事態嚴重之前將凌澈護住。

令譚軒驚訝的是身上的傷口還未好完全,以至于飛身而上時,身形大不協調,身法要慢上許多。

必須得保下心儀之人啊,以譚軒的不俗技道,竟然被那人輕而易舉地追上,就在譚軒驚訝之時,一股掌力以他此時不可抵擋的趨勢轟在了他的胸口之上,身形急速往後掠去,最終砸中了城門下的告示牌上,落地吐血。

譚軒的神智被那一掌轟得不清醒,他在恍惚間望見天上的那人身著錦袍,樣貌非凡,只見得他朝城門下的凌澈力喝道︰「佷女兒,小叔來了!」

此人說著拿過別再腰間的漆黑長刀,俯空沖下,片刻後已是將他口中的佷女兒護在身後,保住凌澈一時平安。

「姐!」另一聲清喝過後,一位面容稚女敕的少年于遠方的山林里跑出,直奔這里而來,若非小叔提前警告他,得小叔站穩在了他姐姐面前才可動身出現,如若不然,少年早就出面要將欺負他姐姐的壞人打趴下。

倒坐在地的譚軒沉悶的腦袋變得清醒,這算是哪門子的事,這兩三日他可從未見過凌澈身邊有個這麼厲害且年輕的叔叔,更沒見過這一聲‘姐’之後出現的清秀男孩。

譚軒的神情一下被拖了回來,與那人一道來的小孩是凌澈的弟弟?譚軒望了許久,見那小孩笑容燦爛,似乎並不擔心他姐會出什麼狀況。譚軒艱難起身,卻有些不得願,馮西河連忙來到譚軒近旁將他扶起,見他臉色灰土,不由擔心道︰「譚少俠,你沒事吧?」

戰團因之前的錦衣青年的加入已被他完全壓制,譚軒見他身手了得,心中不大願意接受這樣的事,這下自己沒得表現的機會了。緩緩地呼出一口濁氣,譚軒問道︰「馮先生,來的那兩人是誰?那小孩是凌澈的弟弟,叫那什麼皇子殿下?」

「正是凌元皇子啊。」馮西河的目光望向人群中將凌澈緊緊護在身後林墨,說道,「還有那位年輕人,是從小就照顧與我家小姐少爺的林墨林公子。」

譚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一時心緒不知飄向了何方,林墨這人擁有這般技道,不可能沒在道靈界出現過,除非他以前用的化名,或者從來未游歷過江湖,顯然前者更有說服力。不過依照譚軒的性子來看,既然小舅子出現了,他多半是該打算怎麼討好,此時向那男孩望去,見這個小孩兒模樣生得清秀唇紅齒白的,也是極具秀氣。

「軒哥!」

遠處傳來了單璠叫喊聲,譚軒聞聲望去,見那丫頭風風火火地朝他跑來,而在她身後還有兩個身影,一個是雲族族長之女雲夢禎禎,另一個便是猴子巴布。情況在他看來又發生了轉變,為了不讓單璠看見自己現狀,譚軒將捂在胸口上的手放下,順勢擦掉了嘴角的余血,恢復了常態,單璠等人就已到近前了。

「軒哥,你怎麼樣?!」單璠跑至譚軒近前,四下打量,發現他袖口上有血漬,擔心道,「你傷都還沒好完全呢,胸口還疼嗎?」

不等譚軒應話,單璠扯開嗓子往那青年那團戰中喊道︰「哪個家伙把我軒哥打傷的?!」

這丫頭看到自己從半空中摔下來的?譚軒還不及遮丑,擺手道︰「小璠放心,別人用刀都砍不死我,挨一掌又怎麼會出問題。」

朝這邊一路跑來的雲夢禎禎終于來到譚軒身邊,看著哥哥勉力支撐的樣子,將她嚇得魂都丟了一半,好在是個沉穩的丫頭,完全沒有單璠的驚叫喚,雲夢禎從懷中拿出一瓶丹藥,倒了兩枚氣息芬芳的丹藥出來,道,「軒哥哥,你先服下這兩枚丹

藥吧。」

譚軒伸手接過服下,雲夢禎禎主動拿過他的右手,說道︰「我替軒哥哥把把脈。」

譚軒正享受在雲夢禎的溫溫關懷之中,而來了火氣的單璠拔出怫蔚便朝那人群之中沖了過去,譚軒想攔截卻因為傷勢止步,只喊道︰「小璠,這是個誤會啊!那兒很危險,你給我回來!」

根本叫不回來如瘋牛的妹妹,譚軒暗道一聲糟糕,若是再將單璠置于危險之地,他又如何給師傅師娘交代!?

雙腳奔襲而去的單璠沒理譚軒的潔喝,心頭想著傷了她軒哥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就算對方再強大也要把他給廢了!

場中,橫腳踢飛一名山匪後,已將所有山匪打趴下的林墨見突然出現的單璠對他持劍沖來,怕此女傷著凌澈,林墨特意往前走了幾步,只是面對朝他而來的單璠,心頭只覺得一股熟悉之感撲面而來,片刻間越看越覺著眼熟,正想問問她是誰時,單璠的長劍已經送至面門。

林墨的技道堪稱同輩中的異數,不光其父林羨以及單族長之功,門中的十一青使更是功不可沒,彭亮十人尚且不能逼他強行逆血使出道力,何況一個三腳貓功夫的單璠?

凌元就在姐姐凌澈身旁,樂呵呵地看著單璠與林墨斗在一起,只是凌澈問他道︰「你們怎麼來了?」

被姐姐這麼一問的凌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我跟小叔出來走走啊,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這等熱鬧之事,嘿嘿,更沒想到會遇見姐姐你,不過見姐姐這麼威風的,應該是在處理某件大事吧?」

出國一年能在這時候見到弟弟,凌澈心頭開心得緊,只是作為皇子的凌元此番能夠出國,這其中必然有隱晦,氣悶了片刻,凌澈也就把她心疼的弟弟護在了身後,問道︰「皇上允許你出宮了嗎?」

凌元心頭排斥這一問,稍有不耐煩︰「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從來都是規規矩矩的,這次出來可是遵了娘親的旨意,你覺得我敢逆娘親的旨意嗎?」

凌澈知曉弟弟雖然生性貪玩兒,但也是個听話的乖乖娃,想來弟弟此番出國,也是有旨在身。

凌元目光望向前方,見單璠這與他差不多大的女孩胡攪蠻纏一般的打法能夠跟小叔交戰數招,笑容燦爛地看著,有好戲的他從不願錯過。人群中的角落里,彭良等人打不過林墨,正愁著如何月兌身卻殺出來了一個單璠,趁著亂勢的人群逃走了。

前方成了兩人戰場,單璠的三招兩式萬不是林墨的對手,林墨的父親林羨技道當今無人能敵,十幾年前就算是她父親單允也只能望其項背,況且她的技道還只是譚軒教授,這次逞匹夫之勇的確是個錯誤。不過第十招,林墨趁單璠來不及收勢將她手中的神兵怫蔚奪下,心頭念叨此女孩出招凶狠,這下被奪去了寶劍,也該消停,卻見此女沒了兵器又空手朝他莽撞而來,林墨趕忙打住,問道︰「小妹妹,我見你面熟,你是不是來過我們險巇山的?」

蒼靈門與她單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爺爺跟林門主乃同門師兄弟,她還跟隨爺爺去過兩次巇山,但也是很久之前的事。

待單璠細細一想,也沒想起眼前跟她套近乎的人是誰,那就懶得想了,只覺心頭惡感更盛,語氣沒有分毫退縮,單璠對其惱怒道︰「我管你是誰,就算認識又怎樣,敢傷我軒哥,我單璠絕不會輕饒了你!」

「單璠妹妹,真的是你?!」

正當林墨驚喜單璠身份之時,單璠則對他喝道︰「把劍還我!」

林墨微微張嘴,隨後還是將手中怫蔚遞還給了單璠,但單璠卻不領情,拿回長劍後又朝林墨狠狠刺來。

同一時刻,心頭猛驚的還有凌元,他那女敕白的小臉上神情在瞬間僵住,胸脯也跟著有些起伏,身旁的凌澈發現凌元的不適,開口問道︰「小元,你怎麼了?」

回神過來的凌元卻道︰「這里距離克莫山不遠,那姓單的女孩是單族人嗎?」

凌澈听聞神色赫然,經弟弟這般提醒,她終是可以理解譚軒為什麼能夠拿得出玲瓏丹這樣的稀世珍寶了,也就道︰「看來沒錯了,這譚軒便是單族二公子單允唯一的徒弟。」

譚軒的名號在道靈界無人不知,並非全靠他的師傅在年少時有多厲害,更多的還是譚軒的天賦,實在遠超同輩,就目前三十歲的道者,也只有譚軒一人道力達御統境,換做一位根骨尋常的道者,道力在恆听便頂多了。

當然也不能否認譚軒的師傅單允是更為恐怖的人物,就靈力而言,二十五的單允便直達天道者,還曾與地府殿主對上一掌,穩佔上風。

然而此事道靈界鮮有人知。

城門之下的凌元不明白姐姐這話的意思,但凌元知道他姐沒有否定他,心頭更是先入為主的將譚軒也列為了單族人。

于是凌元心頭頓生出一股火來,隨之演變過來的怨恨還是從小就乖乖牌的凌元頭一次回。

遠處的傷勢未愈的譚軒害怕單璠有個閃失,對雲夢禎說道︰「夢禎,有把握將小璠從那人手中救下再將其擊退嗎?」

與小時候不同的是,長大了的雲夢禎生性喜靜,更不好動,但為了單璠的安全著想,她凝重片刻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知曉這凝重的點頭于雲夢禎心頭有多重的分量,譚軒目光直視前方依舊難分的倆人。

莽撞的單璠與那林墨打得正酣,看樣子是那林墨刻意讓著單璠,但誰知此人是不是在刻意想去激怒單璠,打算在自尊心上好好地將單璠打擊一

番,為求萬一,譚軒當即說道︰「那好,我去吸引他的注意力,夢禎你從旁處救下小璠。」

于林墨而言,蒼靈門十一青使大叔們的怪異,讓他小時候嘗盡了什麼叫做出其不意。而余光中望見譚軒這位手下敗將朝他襲來,林墨覺得好笑,有誰對戰會劍鞘都不拔劍的?

當然這也是林墨被佷兒凌元第一次慫恿出遠門,見識修煉天賦高絕的譚軒的第一面。

「軒哥,接著!」

單璠退至後方,將怫蔚扔給了譚軒。

林墨瞧得真切,什麼樣的寶劍都不能逃過他的雙眼,這把怫蔚寶劍在他與單璠對戰之時已是明了,能擁這把劍的人,身份在單族絕不會低,心中確認面前的單璠就是單族族長的孫女。

「不好!」

面對譚軒的攻擊他一時騰不開手,六識敏銳的林墨聞到身側危險,異樣來自與單璠同來的女孩,她竟然憑著空手將自己雙腳禁錮,不知是靈力方面的什麼法門。

林墨兼顧不了身後,只能手握漆黑厥犁刀與譚軒手中的怫蔚重重相抗。

‘ ……’

一股以兩人為中心的氣勢向四周震開而去,將從旁而來的女孩震退數步,而堂堂御統境的譚軒卻經受不起這股氣勢,被震退丈許。

直到這一擊過後的鳳都城門前才算恢復了寧靜。

林墨心頭吃驚,並非譚軒能夠與他相抗衡的實力,而是從旁牽制自己的那位女孩,此女靈力高超,乃他生平僅見。

場面不再喧鬧,單璠從先才的打斗中恢復了情緒,心頭有些後怕,她跑到雲夢禎面前拉著她的手回到了譚軒的身邊,看著前邊兒跟自己套過近乎的林墨,她軒哥與擁有強悍靈力的夢禎姐都不能將之拿下,心頭是說不出的害怕。

被單璠妹子緊緊握住手的雲夢禎感受到她的冷汗,雲夢禎輕聲道︰「小璠別怕,此人還不足以破掉我的靈力外溢,若再打起來,姐姐不見得會輸給他。」

單璠目光閃閃,臉色好轉許多,晃眼瞧了瞧她的軒哥見他正盯著自己,知曉不听他的話定是惹惱了他,沒敢再做聲。

遠處十丈外,凌澈來到林墨身邊靜靜說了幾句,惹得林墨神采大驚,他才意識到之前落荒而逃的十人原來干出這些勾當來。

凌澈走到那座木箱前,將那盞翡翠明王燈收好,特意地把那黑色錦布提在手中,說道︰「罪魁禍首還未伏法,若你們還沒有打完就繼續打,我現在要去緝拿李方季,馮先生回客棧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再帶人來。」

凌元沒將這場比試放在眼里,見姐姐走了,也就跟了上去,路過林墨身側之時,大聲道︰「我姐走啦,小叔我們也該走啦。」

林墨瞧了眼單璠,見她還怨恨地盯著自己,讓他面色有些難堪,吐露一口氣,也不敢再跟單璠說那面善一事,隨後與佷女兒佷兒一道去了。

譚軒已沒了再跟凌澈一路的理由,老人家馮先生朝他這里望了望,沒多說一句話便一個人回客棧了。

單璠終究還是氣不過林墨給了她軒哥一掌,大喊一聲混蛋你回來卻被譚軒給攔住,單璠委屈︰「軒哥,憑什麼就讓他這麼走掉,你的仇我還沒提你報呢。」

「軒哥的仇哪里輪得到你這個做妹妹來管的,倒是剛才你與那他對招,他卻處處都讓著你,你們何時認識的?」

單璠碎碎道︰「他說他在什麼巇山見過我的,還問我有沒有去過,我是去過,可我不認他的,定是他想套近乎。」

父親過去的事單璠這輩人幾乎不得听聞,所以就算是機靈的譚軒也未曾想到︰技道超高的林墨與巇山蒼靈門門主林羨同姓背後的干系。只是想起單璠如此不听自己的話,譚軒怪道︰「軒哥知道小璠是為我好,不過小璠什麼時候能夠改改自己的脾氣,向你夢禎姐多學學啊,若是再像昨日被挾持的情況,你叫我如何再你爹爹在你爺爺交代?非得軒哥自刎了是嗎?」

「我當時也是控制不住自己嘛,誰讓那人欺負你的。」突然想起爺爺贈送的寶劍,單璠神情馬上大轉變道,「軒哥,你瞧瞧這把劍如何?」

本來氣頭上,誰料自己從小就寵單璠?譚軒對她已無可奈何。而眼前的這把劍,譚軒只認為是單璠手中的劍從家里拿來玩兒的,當下將臧絨交由雲夢禎手中從單璠那兒接過了怫蔚。

觸手可及的冰涼比起臧絨還要陰沉許多,此劍通體的沉沉色澤像是久暴百年後的銀錠,譚軒別有意味地盯了單璠一眼,下一刻便將怫蔚長劍拔出,劍身銀白發亮,是一把絕世好劍。

譚軒問道︰「師傅就一把寸骨,你這把又劍哪兒來的?」

「從爺爺劍園里邊兒拿的啊。」單璠的話還沒把譚軒嚇死,她的一句,「因為軒哥不用藏絨,所以爺爺讓我把怫蔚送給軒哥,下回打架也能夠更厲害嘛。」

單璠這丫頭說話不可信,譚軒望向從來都是乖乖的雲夢禎,雲夢禎看到軒哥的目光,點點頭說道︰「這把劍是小璠第一眼就看中的,爺爺當時就很開心,說要送給軒哥。」

此間細節已不可探知,但譚軒知道族長不會無緣無故送一把這麼好的劍給自己,他還在猶豫,單璠怪道︰「軒哥你是打算一輩子都不用劍跟別人打架是嘛,這把怫蔚可是爺爺親自帶回族里的,他現在肯送你,你可不要寒了他老人家的心啊。」

譚軒呵呵一笑,將怫蔚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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