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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十章凌澈破案

巴布的行動歷來都是緊湊的,它本是靈猴,各個感官都要比其他動物敏銳許多,加之譚軒的味道它再熟悉不過,一路上,它順著譚軒殘留的氣息尋到了客緣客棧門前。

凌澈經過一夜的休息身體機能基本已恢復,按理說譚軒救了她的性命,應該感激他才是,可別說對譚軒感激了,凌澈看都不願多看譚軒一眼。

凌澈大步匆匆地往客棧大門走來,沉著的臉色難看至極,原因是譚軒一直緊跟其後,凌澈還听見他在背後說道︰「我這個人浪蕩慣了,見你人好也想跟著你做做好人,想體會體會做好人的滋味,再說了,那幫人憑你一個人怎麼一鍋端的?還是讓我陪你一道去吧,惹是生非我不在行,但是論打架,整個道靈界都沒幾個是我對手。」

凌澈一腳跨出大門門檻,听見身後譚軒嗡嗡地說個沒完,氣得她停住腳步,把門口的巴布給嚇得梭邊邊。

厭惡地回過頭去,凌澈對譚軒一字一句道︰「我十分感謝昨晚你替我服下的那枚丹藥,可就算你救過我的性命也請你不要再我面前晃來晃去,我是真的很頭暈。」

見譚軒還有話要說,凌澈當即劫道,「不要以為我是忘恩負義的人,救我性命的那枚百玲瓏過些時日我會派人送到你手上,咱們互不拖欠。」

往前再走一步,凌澈感覺到譚軒又跟了上來,回身惱道︰「馮先生,把這家伙從我身邊兒攆開!」

馮西河一直沒敢上前來是因為凌澈沒有發話,但听凌澈已惱怒,趕忙從後頭上得前來,一把扯住譚軒的衣領往客棧里邊兒拉去。

湘潭城少有人鬧糾紛,門前的凌澈突如其來的惱怒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客棧里來往的客人也都將譚軒等人看著,但未做聲張。馮西河作為朝中大臣太醫院代表,是個重臉面的老頭,對于那些百姓的目光很有芥蒂之心,他臉色難堪道︰「閣下能夠從那群人手中救出我家小姐,馮某人感激不盡,只是閣下你這般胡攪蠻纏,我家小姐已經警告過你,以你的年紀想必應該听得懂,最好識趣點,否則就是拼了馮某人的這條老命,也要把你腿打斷!」

見譚軒被馮西河警告,凌澈心頭出了一口氣,拂袖出了客棧。

「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嘛。」

譚軒賠笑著,瞧見到凌澈走出了客棧大門,對馮西河說道,「馮先生啊,那幫強盜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應對的,你家小姐現在出門已是羊入虎口,這大病初愈我們不跟緊點兒萬一又出岔子,就算你良心過得去,那你怎麼跟你家皇帝交代?」

「老奴會眼睜睜地看著我家小姐置身危險而不顧嗎?」

譚軒的激化,使得官腔十足的馮西河情緒惱怒,他不是那種只按命令行事的庸人,但他糾結凌澈下的命令,高領事今夜才走,在湘潭城附近的四位天刺人員業已回去復命,尚未有任何消息,此時身邊也沒有幫手,馮西河問道︰「閣下願意助我家小姐一臂之力剿清那幫山匪?」

「剿匪算不上嘛。」譚軒義正言辭道,「那些山匪的頭頭江道南跟我是很要好的朋友,是個英雄,不過把那麼漂亮的姑娘放進他們的狼窩,要我譚軒要眼睜睜地看著,我做不到。」

馮西河身居官場,看人的眼光獨有一套,眼前的這個譚軒,于說話雖然輕浮了些,但他肯拿出玲瓏丹來,也見得

他對凌澈的情意,便說道︰「譚少俠能有這份心,馮某人感激不盡,但為了我家小姐,還請譚少俠盡量跟隨就好……」稍有做作姿態的他卻笑說道,「譚少俠你是不知道,我家小姐的脾氣,除了她娘親能夠鎮壓得下,其余的誰來都不好使。」

「那還廢話什麼,小娘子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了,趕緊跟上去吧。」

這話在馮西河听來有些刺耳,但見譚軒已提劍跑出了客棧。

譚軒口中所說的山匪是近些年來在道靈界的新秀,要說凌澈擁有開印靈力,在十四歲的同輩中算得上翹楚,但她渾身解數盡開之下,在江道南手中兩招都走不過,此去無論如何都是飛蛾撲火,但凌澈選擇智取。

山匪人數近百號,與尋常山匪不同的是,他們自稱是正義之士,這倒也有些滑稽,他們之所以這般是因為山匪有個老窩著實麻煩,不如在路上見著行商客旅餓了就拿,不爽了就搶就打,但心都不黑,只管夠一頓,下一頓再打再搶。這是他們這些年來一直保留下來的作風,山匪頭頭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名喚江道南,十幾年前是名書生,因為家境清貧又被惡人欺壓,不得不棄文從武,手下的百八十名弟兄也都願意跟隨他,那倒不是因為他功夫有多厲害,只是因為江道南了解像他們這樣的人內心最需要的是什麼。

目前跟著江道南當山匪的人中,未滿十六的有七八位,這些都是江道南重點想要將之送到城鎮去的對象,他與好幾個城鎮里的大戶都有來往,目的就是將他們送去當個護院,那些大戶本來是抵制的,都不願與山匪打交道,更何況還讓他們來做護院。唯一這些大戶放下芥蒂心的是江道南的承諾︰‘跟我們掛鉤生意來往的人,今後遇見,我江道南的人見了都退避三舍。如不介意,我江道南願意護送你們的東西去另一方,這又怎樣?’

鏢局也罷,散人也好,那些大戶與周圍的幾座城鎮商鋪都有密切的往來,只是平日里被江道南欺負慣了,現在還要拿出東西來給你護送,著實考驗別人對他江道南的胸懷。

第一個吃螃蟹肉的是湘潭城的一家李姓大戶人家,也就是凌澈昨晚想要攔截查明真相的那家人,此之前江道南幫他們也都護送過了幾次物品。

在江道南家鄉的讀書人,他們的心大多都是死的,‘死心眼兒’的‘死’,江道南肯棄文從武,是因為他不願就此頹廢下去,繼而成了山大王後完全可以佔山過其一生,身後有百八十名弟兄撐腰,吃香喝辣根本不愁。之所以還將跟隨他的人送出去,只是因為人活一生,不走上正道,遲早溝里翻船。昨晚凌澈半路攔截他們護送的財物,江道南與他們的二十名弟兄,差點就將好不容易打下來的信譽毀于一旦,他護送的這盞翡翠王明燈價值不菲,講信譽的話還得拿錢來賠。

距離自己中毒又毒清不過一晚上的時間,凌澈是個有謀略的人,若是她現在對那表面上的盞翡翠王明燈出手,絕對給江道南那伙人打個措手不及。

經過一夜的護送,江道南等人就快要將寶物送至鳳都,鳳都規模沒有湘潭城大,但看城牆也還堅固。此城是少數擁有守將的城鎮,也正是因為這樣,所有進城的物品都要檢查。

江道南等人將馬車遷至城門前,他們解開了馬車上的遮布,馬兒卻突然驚慌般撩起前蹄,隨即整個馬車都有傾翻之勢。是一顆石子兒打中了馬的眼楮,頓時讓馬匹失控。土匪們

趕忙將快要傾斜而下的木箱緊緊掌住,隨後一條長鞭猛地抽在馬上,馬兒吃痛快速地向前奔跑而去。

‘ !’

馬兒跑得太快,整個木箱掉落在地,這批貨的傾倒將眾人的震懾目光鎖住,片刻間側邊的木蓋因落地被震開,一盞翡翠瓖嵌著黃金塊狀的燈,展現在鳳都城門前人來人往的眾人眼前。

待所有人看著長鞭的趨勢,才發現城牆的倩麗身影,正是昨晚攔截他們的女孩。江道南的目光多是震驚,狸花毒劇毒無比,能活下來的若沒有傳說中化境的百玲瓏丹藥絕計活不長久,看來譚軒真的給她求來了解藥。

「小姑娘,能保住一條性命已是走了大運,而你現在一而再的明強,不覺得過分了?」

江道南協助李家管事將翡翠王明燈收好,繼而直起腰桿,揚起下顎,再一次望著城牆上的女孩說道︰「我江道南行事作風向來強勢,我可不管姑娘身後有多大力量,即便是譚兄弟要保的人,只要是敢打我主意的人,我江道南也不會輕饒了他的。」

凌澈知曉這翡翠王明燈的來歷,還不就是她皇宮中流失掉的,眼神里對那盞燈多有不慣,只是公主殿下的氣勢高高在上道︰「我行走道靈界已有一年光景,見過的寶物數不勝數,又豈會貪戀你這小小的翡翠王明燈的?」

江道南目光陡變,他不知道這看似像燈的玩意兒叫什麼,看了眼身旁的李家管事。那管事年齡快六十的樣子,就剛才江道南見他都還油光滿面,而現在不知為何會因一個小姑娘的鬧事而神情大不如從前。

江道南發現他不太對勁,卻又不知是因何如此,仰頭再一次對凌澈問道︰「既然不是這盞燈,那姑娘看中的難不成是我等身上另一樣賠錢貨?如真是這樣,我江道南也不是吝嗇之人,看在譚兄弟的面子上贈與姑娘便是。」

「東西自是看上了,但我要來也覺得惡心至極。」凌澈拿住長鞭,雙手環在胸前,輕笑道,「只是這年頭,小偷小盜都不少,卻為何只有我敢對你們下手?別人懼怕你江道南,我可不怕,素問你的一手風里劍獨步道靈界,卻不曾想……還有被人當猴耍的時候。」

前半生讀書二十年的江道南將此話听進了心里,他側目對李家管家問道︰「管家,這姑娘說的,你可是明白的?」

雖然還沒被發現,但管家已經听出了江道南語氣中的殺氣,老臉上的神情緊張著,管事氣急敗壞道︰「江大俠,你可別听這臭丫頭胡說,我們這回可是要將王名燈送往李家大院,已經沒有什麼別的東西要送的,江大俠可別入了敵人的挑撥離間之計啊。」

「嗯?」江道南的目光如利刃掃過管家臉龐,冷言道,「我有問我們還運了別的東西嗎?」

听聞此話的管家臉色頓時僵硬,他趕忙將之前傾翻的木箱給擋住,說道︰「這里的東西都是李老爺欽點的,誰也踫不得!」

「欽點?」

這一詞在凌澈听來太過刺耳,她冷絕道,「箱子里裝著四十五名孩童失去的小拇指跟無名指,這罪惡至極的行為造就的,你竟然說是欽點!?」

凌澈姿態被氣得顫抖,一身躍下,落在木箱之上,低眉盯著江道南,字字質問著,「江道南,這罪,若是讓你遇見了,你會作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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