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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池淵答應的太過干脆利落——

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 似乎並不在意祁連山是什麼地方,這般隨意去摘朵花草的語氣叫江寰指尖微微頓了頓,不由抬起頭來。

兩人目光相對, 一個堅定縱容,一個微微閃了閃。

江寰沒在多說話, 剛才升起的那一絲驚訝被掩下之後他端起水杯來喝了口, 在謝池淵目光落在他面上之時淡淡道:「既是如此, 那便等魔尊做到再來說吧。」——

神色始終清冷,看著沒有為魔尊的舉動動容一分, 心中卻難得因為這件事升起了絲興趣。

不過……也得等那魔尊做到了才說。

江寰心中想著,——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種嘴上說著一見傾心的蠢貨了。

謝池淵既然願意,那他不妨便當戲看看——握緊杯沿放下了手中茶杯, 又慢慢看了眼謝池淵袖中神色莫名。

謝池淵不知道美人表面好說話, 實際上暗自罵——蠢貨,听聞之後便道:「夫人等——好消息便是。」——

在決定好好表現用祁連山的花來討美人歡心之後, 便下定決心認真完成考驗到時候——拿著花回來與美人求婚——

算是定情信物了。

畢竟——之前——送過前任定情信物,前任有的現任一定——要有!

魔尊心中暗搓搓的想著,在又听了會兒曲子之後才神清氣爽的離開了後殿,卻沒有注意到, 在他轉身垂手之時, 袖中原本裝好的合.歡.冊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竟然自己掉了下來。

那書落在地上沒有一點聲音,叫人想要發現都難。

謝池淵自然也沒有發現, ——走的自在,卻不知道那本之前江寰想看卻沒能看到的秘冊終于落在了地上。

……

魔宮眾人只覺得魔尊今日似乎是心情格外好。雖然自從新夫人來枯榮海, 轉移了魔尊對于那赫連城的注意力之後魔尊情緒便一直穩定下來了,——是像魔尊這麼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心情這麼好的時候還是少見。

守在殿外的幾個魔侍見尊上離開之後面面相覷, 過了會兒才悄悄道:

「今日是發生了——麼好事情了?怎麼尊上這麼高興?」

「不知道啊。」

「你問我——怎麼清楚。」旁邊另一個魔侍皺了皺眉後又看了眼後殿,推測道:「不過尊上是從新夫人那兒出來後心情才好的,應當是與新夫人有關吧。」

「——們要不要告訴辛總管?」

兩魔正說著,卻沒有注意到辛柏不知道——麼時候出現在了——們背後,直到听見聲音:

「你們說——麼事情?」

「辛總管。」兩個魔侍反應過來連忙行了一禮。見辛總管出現這才道:「——們是看著尊上今日心情很好,正想著要稟告您。」

全魔域都視尊上為神明,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生怕魔尊不高興,魔侍們這些小情緒自然也是要注意的。

此時見總管來,便將魔尊出來後似乎很高興的事情說了出來。

辛柏在听到尊上心情不錯的時候眉梢頓了頓,想著應當是那後殿的蘭若山少主伺候的不錯,倒——寬慰了不少,于是便道:「——知道了。」

「你們繼續守著這——,——去見尊上。」

魔侍們點了點頭。

雖然也有些好奇尊上是有——麼喜事,——不敢多問。

此時書房里的門還關著。謝池淵去了書房之後想了想,還是準備叫辛柏過來——去祁連山的時間想必不短,走之前還是得和辛柏交代一下才行,不然偌大一個魔域沒人管理豈不是亂了套兒了。

不過謝池淵坐在書房之中一想著又能借著討好美人的名義出去玩了,就十分美滋滋。听說祁連山上可是有很多山果之類的味道——不錯呢——

穿越至今還沒有品嘗過修真界獨屬的仙果,之前便有些遺憾,這次去正好還能再摘上一些回來。

除了給自己留些之外,嗯……還是要給好心人一份。

兩次遇見好心人,謝池淵對他的印象已經好到了極致,畢竟這次要不是好心人給——出主意,讓他及時的抓回天下第一美人來補救之前的失誤,——到現在還無顏見魔域眾人呢。

又怎麼能心情放松的討好美人回去求婚呢?

不過……該怎麼去找好心人這倒是個問題。

之前走的時候沒有留下聯系方式啊。

正當——想著時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尊上可在?」

是辛柏。

听見熟悉的聲音謝池淵回過神來整理了一下衣衫,——正準備等會兒讓人去傳召他呢,沒想到還沒等——叫辛柏,辛柏便主動來了。

謝池淵暫且將找好心人的事情放在了一邊,在辛柏出聲之後撤去了門邊的禁制。

「進來吧。」

辛柏听著尊上聲音果——輕松了不少,便推開門走了進來。

不過有些意外的是一進門便看見尊上正坐在書桌前,面前還放著一份關于祁連山的地圖。原本準備說出的話頓了頓,辛柏有些奇怪:「尊上看祁連山地圖做——麼?」

謝池淵清咳了聲抬起頭來:「你來的正好,本尊正好有事情要交代。」

「——明日要出去一趟去祁連山,魔域事務便交給你了。」

「美人身體柔弱,你派人多照看些。」

謝池淵說的很正經。

辛柏卻皺起了眉:「尊上去祁連山做——麼?」

那可不是個好地方,若說枯榮海是因為遍地魔族而成為凶境,祁連山便是因為是上古遺留之地。

正因為這山中神秘莫測,所以多年來才無人敢進入。

尊上之前——從未對祁連山有過興趣啊,怎麼今日卻要……

辛柏眼中的疑惑太過明顯,謝池淵抿唇道:「你——不必太過擔憂,本尊已是化神修士,還會懼怕祁連山上的凶獸嗎?」

「更何況這是美人對本尊的考驗,本尊必去不可。」——

男人不能說不行——

神色淡淡,辛柏卻終于听明白了魔尊的話。是那蘭若山少主讓魔尊去祁連山的?——

原本對這少主勉強堪為魔尊妻子的評價瞬間掉了下來,心中只覺得這少主當——是不懂事——

是見魔尊已經決定好了,如此堅決的模樣,辛柏知道自己勸——沒有用,只得道:「尊上放心,——一定會照看好枯榮海。」

「夫人那邊——不會怠慢的。」——

頓了頓,又嘆了口氣鄭重道:

「還望尊上此行一切平安,不要讓屬下擔憂。」

謝池淵嘴角一抽,看著辛柏的目光只覺得自己這個一手提拔上來的總管就像個操心的老母親似的。不過——還是伸手拍了拍辛柏肩膀:「本尊知道。」

「最多三日,本尊便會回來。」

謝池淵算過祁連山的路線,以他的修為三日去摘朵花也足夠了。

辛柏見魔尊去意已決,只好點了點頭。

在打發了辛柏後當夜,謝池淵計劃好明日去替美人摘花,晚上便躺在了榻上,準備趁著還沒走將白天沒看完的合.歡.圖冊看完。

畢竟這一去就是三天,——要好好鞏固一下這幾天研究的姿勢,不然回來求婚全忘了怎麼辦?

魔尊一本正經地替自己開月兌著,在翻了個身之後準備從袖子——掏出合.歡.圖冊來,結果一掏之下竟然掏了個空。

袖子——空空如——,謝池淵又試了幾次,然而卻一本書——沒有模見——

不信邪地將袖子——的東西倒了出來,酸梅粉之類的全都落在了榻上,唯獨沒有那本合.歡.宮送來的書。

謝池淵:……

怎麼回事?

難道是丟了?——

動作僵.硬.了一瞬,皺眉搖了搖袖子,卻始終想不起來是在哪兒丟了——

記得——在美人宮殿之時就收進去了啊,怎麼現在還丟了呢?

謝池淵百思不得其解。

而此時江寰撿起地上的無名書籍淡淡看了眼,在從上面看不出名字後他便倒了杯茶,姿勢平常地翻開了那書。

不過在余光瞥見那書目第一頁時,江寰卻動作頓了頓。

「春.宮.圖冊。」——

表情難得沉默了一瞬,慢慢皺起了眉——

因為身——原因一直潔身自好,從來未曾看過這種東西。即便是有些欽慕君輕裘,——只是因為兩日.性.情上的共鳴而已。至于更親密的接觸……江寰卻是從來沒有考慮過——

掃了眼後本應合上的——

是想到那看著高冷無垢的魔尊竟然在他彈曲子的時候看這些東西,指尖頓了頓,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覺,又垂眸翻了過去。

謝池淵看過的合.歡.圖冊被江寰拿在手中仔細看著,甚至他翻的最多,頁面起了些褶皺的頁數,——能推測出來。

江寰目光微微頓了頓,在看到「上位者最省——」的姿勢時,清冷的眉眼不由有些默然,良久才詭異地看向魔尊寢殿的方向。

饒是他心計深沉,——沒有想到這魔頭已經想了這麼遠了……

不過……上位者,這魔頭到底是想誰上位呢?

……

謝池淵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圖冊被人拿走已經翻閱了,甚至對方還知道了——最期待的姿勢——

在找了半天找不到那春.宮.圖之後,本是準備半夜叫辛柏過來幫忙去外面找的,——是又一想,這種事情不就和上司把小黃書丟在書房一樣尷尬嗎?

萬一被找到了,——沒有勇氣去拿。

罷了,左右已經看了一些了,剩下的便當被丟了吧。要讓他去承認——找,實在太羞恥了。

謝池淵做了半天思想斗爭之後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壓下了這個想法。

一個春.宮.圖冊而已,大晚上的不值得,明天還是他自己去看吧。

第二日早上的時候,謝池淵臨走前特意多留了一會兒,想要看看魔宮之中有沒有人撿到他的春.宮.圖,——是等了半天見眾人沒有一絲異常——

不知道心該壓下還是放回肚子。想到自己昨日記憶——走時在美人宮殿還拿著,便又在美人宮殿中轉了一圈。

一直到見大家都毫無異常之後,魔尊才壓下疑惑。

江寰當然知道——是來找什麼的。

不過——已經將昨天的那個圖冊收了進去,神色並未顯露出來,一直到那白發魔尊沒發覺到什麼,松了神情後他才挑了挑眉。

「怎麼,魔尊不想去了?」——

低咳了聲,淡淡開口。

「自然不會。」

謝池淵回過神來有些尷尬,又若無其事道:「本尊只是在走之前來看看夫人。」

「見夫人沒事,本尊便放心的走了。」——

說完之後又忍不住看了眼殿內,見空空如——,這才轉身離開。

江寰望著——的背影,忽然垂眸勾起了唇角。

謝池淵端著架子離開枯榮海,一直到上了岸才回頭看了眼枯榮海,松了口氣想到:幸好春.宮.圖沒有遺留在美人那兒。

剛才——是嚇死他了。

要是讓美人撿到那圖冊,知道——雙.修合.歡.時懶的動,選上位者姿勢都是選的最輕松的那個,那就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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