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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性的蘭若山大長老被攔住, 在赫連城的話之後,——面的人都在翹首以盼等著魔域的動靜。

然而這次,魔域之中卻十——風平浪靜。

只因為魔域眾人認為魔尊上一次的暗戀無疾而終便是因為太大張旗鼓了些, 導致有人來魔域搗亂帶走了新娘,也叫魔尊早早的便傷了心。

上次大婚失敗歸根結底就是因為他們太張揚。這次這個消息務必要捂嚴實一些, 在事成之前不能泄露, 不然魔尊沒與新夫人將大婚辦好那些人又來搗亂怎麼辦?

眾人心中清楚的很, 這次尊上擄來的人是蘭若山那身體病弱的少主,身份上也不比那赫連城好多少。

若是修真界那群人又來纏, 恐怕也不好說。

于是辛柏便命令枯榮海的人都嘴嚴些。

「尊上擄來蘭若山少主的事情不準到處亂說,萬一傳到修真界便不好了。」

雖然不知道當日在茶樓尊上公然動手的事情修真界那群人為什麼頁面瞞著,但既然事情對他們有利, 辛柏便也不細究。

反倒順著他們的意圖愈發小心謹慎。

領命的魔侍了然的點了點頭。

辛柏頓了頓, 在思忖了半天之後,又想起之前有人來稟告過說是枯榮海——有陌生人徘徊, 于是又道:「傳下去,今日起閉海,一概不允許人隨意進.入.枯榮海海域。」

還是應該把海封住,讓魔尊與那新夫人好好培養感情, 辛柏默默想到。好不容易有個人過來轉移走了尊上對那赫連城的執念, 叫尊上不再郁郁寡歡,可不能叫修真界那幫偽君子給破壞掉了。

就這樣, 魔族眾人達成了共識。

赫連城原本是想要——有沒有喜帖送出來,結果這次卻與上次完全不一樣。

枯榮海悄無聲息被封, 修真界眾人還蒙在鼓里。唯有江寰在試探著讓紙鶴飛出去時被浪潮吞沒才知道那魔頭竟不知何時封了海。

他眉梢微微頓了頓。

封海,將他困在這里……

江寰想到昨日謝池淵的話,有些嗤然:

難不成那魔頭還真移情別戀打算讓他當夫人?

手中的靈氣慢慢此時消散, 江寰低咳了聲,蒼白的面上泛上了些紅暈。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

這魔頭還真是會做夢。

不過他身體到底不好,不能太過動怒,于是在喉間泛上絲絲癢意之時,江寰伸手接過身側魔侍奉上的熱茶,慢慢垂下了眼。

喝了口後,才閉上眼:

「將我的琴拿來。」

魔侍知道新夫人到了中午時習慣撫琴,便也將旁邊的琴抱了過來。

江寰不是喜歡撫琴,而是每次他撫琴……謝池淵都會來。

……

謝池淵雖然不會彈琴,但是卻喜歡听曲子。

美人的曲子比魔宮之中那些樂姬彈的好多了,也許是戴了美人濾鏡的關系,一想到這是天下第一美人給他彈曲子,謝池淵便是怎麼重復听也不膩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新夫人比之前那個好說話多了。聲音清冷,語氣淡淡,雖然不相信自己,但是也不罵人。

謝池淵因此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來,就連日常去美人那兒打卡培養感情也不那麼難受了。

至少這個不會一見面就冷嘲熱諷。

想到這兒,謝池淵心中美滋滋的。

不過他有時候听曲听著听著就睡著了,這個有些不好。

于是在今日打算去美人那兒听曲的時候,謝池淵猶豫了一下,又轉身拿了本書.

合.歡.宮送來的圖冊就放在書架上,上次他雖然看完了,但是還沒有仔細研究一番,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反正美人平常彈琴在另一邊也不理他,他倒是可以將這個拿著,躺在軟榻上听著曲子。

哦,還有。

魔尊順便又帶上了他的酸梅粉。之前買回來準備喝,若不是拿.合.歡.圖冊,他差點還忘了——

話本的時候听著曲子配酸梅湯這簡直是人間享受好嗎?!

謝池淵——色鄭重的將所有的東西都塞——袖子里,又回頭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儀容,見今日的自己依舊如此威嚴神武,這才悠然往後殿而去。

魔宮內眾人都已經模準了尊上來的時候,每當中午新夫人開始撫琴過半炷香之後尊上便不請自來。

一開始江寰還會皺眉停下,但在謝池淵日日中午都來之後,他——色淡淡,終于還是繼續撫起了琴。

江寰今日彈的是高山流水。

他听到聲音之後,抬起頭來便見謝池淵這魔頭又來了,枯榮海封海的事情在心頭微轉,他指尖頓了頓卻並沒有開口。

一直到在看到魔尊——門熟門熟路的坐在面前的軟榻上才皺起眉。

謝池淵轉眸看了眼撥弄著琴弦的美人,抿唇道:「夫人繼續,不要因本座而見。」

他就是來蹭個曲子——書的。

魔尊面上一本正經。

江寰挑了挑眉,又繼續彈了起來。罷了,反正他不彈,這魔頭又要找借口。

他眼神淡淡,想到這魔頭明明五音不通,卻非要來欣賞的樣子也是有意思。

宮殿之中,魔侍們安靜的靜立在一旁。

江寰繼續彈著琴,青衣病弱的公子氣質如霧,謝池淵支著手欣賞了會兒。便又拿起了藏在袖中的.合.歡.冊。

那.合.歡.冊背面上什麼也沒有寫,——著就如同一本古籍一般,這也是謝池淵放心將東西拿出來的原因。

有這個皮子偽裝,誰也不會想到魔尊大庭廣眾之下會在看春.宮.圖。

過了會兒耳旁听著裊裊琴音,謝池淵身姿慢慢放松下來,支手靠在了軟榻上。

旁邊魔侍對這一幕視而不見,反倒是欣慰無比。魔尊平日里忙于公務,好不容易能夠休息下來,能在新夫人這里放松真是太好了。

就這樣就著江寰的曲子,謝池淵——淡定地翻開了.合.歡.圖,津津有味的——起來。

他表情很正經,微微垂眸看著手中的書時直叫人以為他是在看什麼古籍秘卷。

不知道過了多久。

江寰停了琴音之後便見謝池淵一副認真的模樣,不由眯了眯眼,在旁邊魔侍上前遞過帕子之後淡淡開口:「魔尊在看什麼?」

謝池淵還沉浸在圖冊之中,一時之間竟然連琴音停了都沒有注意到。

他在看完觀音姿勢之後,便又換了一頁。

耳後又有些發燙,江寰問了兩遍他都沒有發覺。

終于在對方低咳了一聲之後,謝池淵才回過——來。只不過冷不防听見有人問他,他差點嘴瓢順口便將春.宮.圖說了。

在話到嘴邊時,謝池淵才反應過來,清咳了聲。

「不過是一些閑時書籍罷了,美人若是想看,我下一次過來時便叫人給你帶些。」

他迅速鎮定下來,表現的平常自若,只不過江寰在看到謝池淵耳後發紅後卻有些懷疑。

閑書,恐怕不是吧?

謝池淵是少有的雪膚,一點痕跡在身上都是很明顯。便像是那日十指被琴弦所傷的紅暈一般,他面上熱起來也是一片薄霞。

江寰手指微微彎曲了些。

見謝池淵因為他的話準備合上那冊子,他忽然勾唇淡淡道:「不用明日,魔尊將那冊子給我——便好。」

「如今我被.囚.禁.于此,也好打發時間。」

他最後一句話時語氣莫名。

謝池淵剛松了口氣,便听見了美人的話——

著美人目光——向他手中的冊子。

他僵.硬.了一瞬。

啊……美人要——他的書?

當著美人的面看春.宮.圖,計劃著怎麼洞房,這件事要是叫美人知道了,恐怕美人絕對會把他趕出去。

饒是謝池淵臉皮極厚,也做不出來這樣的事。

他收緊了些那.合.歡.圖冊,又若無其事地放了回去才道:「這閑書並不好看,我擔心夫人——著無聊,還是等明日吧。」

「明日我讓辛柏再去給夫人拿幾本。」

謝池淵口中的夫人叫的很自然,但話中的意思卻很明確,絕對不可能將東西給江寰。

江寰本是對那東西沒興趣,只是隨口一提。如今謝池淵捂著藏著,反倒是叫他有了興趣。

這魔頭昨日還說對他一見傾心,真心可鑒,可是今日便連一本書也不給,他若是信了才可笑。

他淡淡——了眼謝池淵,在謝池淵以為他會生氣或皺眉之時,美人只是咳嗽了聲,便收回了目光。

他這樣平常不說委屈的動作反倒叫謝池淵有些心疼。

唉,這可是他花了大功夫擄來的美人。

他怎麼能給人家氣受呢。

謝池淵將袖子里的春.宮.圖冊藏好之後,心中做了幾番掙扎。在美人收回目光之後,坐直身體開口道:「只是一本閑書而已,夫人不要傷心。」

「只要是夫人有要求,本尊都會做到的。」

他頓了頓,又——向旁邊充當背景板的魔侍們,開口道:「魔尊一言九鼎,絕不會說謊。」

「當然,放了夫人除外。」魔尊又機智的補充了句。

江寰看了眼他,頓了頓道:「那我要魔尊為我去祁連山摘一朵花呢?」

謝池淵本來已經做好了美人刁難的打算,比如美人說讓自己給他自由,撤去身旁監視的魔侍之類的啊。這都是之前的赫連城提過的。

他以為江寰也是如此不屑于他們魔宮的人,誰知道他竟然開口讓自己去……摘花?

咦,這個舉動也太曖昧了吧。

謝池淵耳後又紅了紅,在美人認真的目光下,抿唇道:「祁連山的花啊,美人要這個做什麼?」

不過……美人選的地點怎麼是祁連山。

祁連山是修真界最凶險之峰。向來有活人——死人出之說,終年白雪罕無人跡,其上更是有不少上古時期便隱匿的凶獸在,即便是化——修士也不敢托大進去。

謝池淵皺了皺眉忍不住問。

誰知道美人卻看了他一眼,輕描淡寫道:「我要祁連山峰頂的花自然是因為喜歡。」

「怎麼,魔尊可以為赫連城上蘭若山取古樹之露,如今卻不願為我上祁連山?」

他話語平常。

江寰沒打算謝池淵能答應他的話,畢竟祁連山是什麼地方他知道。為一朵觀賞的花上祁連山,那是傻子才會做的事情。

他只是因為昨日魔尊說愛慕他的話此時忍不住諷刺一番。

然而他卻沒想到,謝池淵在皺眉——索了會兒之後竟然答應了。

江寰指尖一頓,被琴弦扎破。

謝池淵回過頭去,皺眉道:「好,不就是祁連山峰頂的花,本尊答應了。」

考驗嘛,他懂的。

小說里公主都要考驗王子的。

美人身為天下第一美人,怎麼能不考驗愛慕——呢?如果他不考驗,謝池淵還懷疑不對勁。這麼一考驗,他瞬間便覺——正常了。

越難的考驗,美人的.逼.格就越高。

天下第一美人就該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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