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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5.虎嘯神鋒.ゞ

「我的確很生氣,我還不想見到我最好的朋友莫名死在這寒氣下。」鎧甲神面龐俊美無儔,眸色沉幽而深邃,「而你卻數次違反了當初的諾言。當初約定好,我想辦法治好你的身體,而你在這之前絕不能使用能夠引發寒氣的招式。」

「但你今天卻用了~」鎧甲神眸光一寸寸窺進她的眼底,稜角分明的俊容帶著晦澀不明的色彩,「這讓我感覺我信守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

「……」雪麟汐緩緩起身,波浪般的裙擺上暈染的紫色幽蓮紋路泛著瑩瑩色彩,她卷長的睫羽輕闔,音色脆弱而冰涼,「朋友真的是那麼重要的嗎……」

「沒錯!朋友之間的羈絆很深,許下的諾言需要兩個人共同來信守!」鎧甲神眸光一深,語氣堅定的說道。

雪麟汐冰魄般的雙眸有些迷離,她微微沉吟而後說道︰「我不懂這些,在雲夢山鬼谷的時候,那里的人都尊稱我為雪師姐,可我明顯的能夠感覺到他們只是對我的身份與實力尊敬而已,在麒麟隊的時候,昭昭和瓏陽只是單純的把我認作他們的姐姐,只有曉夢和我年齡相仿。」

「可鬼谷夢她並沒有把你當做她的朋友。」鎧甲神目光如炬的凝視著她,接過話道。

「……我知道。」雪麟汐眸子晦暗如同夜色微涼,濃雲籠罩天際,摻不進任何的光芒,「反正我也沒有未來……所以……我不需要任何朋友。」

「你這是……什麼意思?」鎧甲神幽暗如同深淵般的眸子微顫,急切的喊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一直如此!聖獸隊的大家都會是你的好朋友!什麼叫沒有未來?如果你指的是你的寒氣,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根除掉的!」

「不光是這個……」雪麟汐輕輕搖頭,神色恍惚一笑,極為淒美,「算了,我們還是去辦正事吧。」

雪麟汐瓷白如玉的面頰透著晶瑩,她轉身繞過鎧甲神,朝後方的大殿邁步而去,這時候,鎧甲神冰涼執拗的聲音傳來。

「那你在醫院答應的一切都不算數了,對麼?」他緩緩轉過身,琥珀色的眸子里激蕩起陣陣漣漪,極為認真的看向她。

「你就當我是在貪心吧~」雪麟汐清眸似乎水光瀲灩,朦朧的暗影遮擋住她面色的脆弱柔美,仰起頭來,櫻唇微顫,「那天在醫院,我對你說的都是我對未來的真心渴望,我真的渴望能有一個人來拯救我的未來。可我覺得那不過是我的美好幻想罷了~」

「幻想?」鎧甲神隱隱苦笑,眸間露著嘲弄般的意味,「所以說這段大家相處的時光在你眼中不值一提對嗎?」

「我沒有!」雪麟汐猛地轉過身,顫抖的嗓音帶著一絲驚懼,「我是很珍惜並享受和大家相處的時光,盡管不長……」

「既然如此,你到底在抵觸些什麼?!和大家成為朋友不是你希望的嗎?」鎧甲神質問道。

雪麟汐眸子變得更為黯淡無光,猶如無盡的星河一般。

許久之後,潑墨般的幽深眸子抬起,冰涼音色傳來帶著顫抖︰「我真的能與你們成為朋友嗎?」

「當然能!」鎧甲神神色篤定的說道。

「其實……我一直內心有著一處魔障,它讓我不敢踫觸,也讓我覺得沒有未來。」雪麟汐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雙眸如同星辰般璀璨,腦側幽蘭步搖懸掛的珠鏈輕晃,末端瓖嵌著菱形狀的藍色水晶,美輪美奐,「但是我願意嘗試一下,也許你們真的是能夠改變我未來的人呢~」

鎧甲神迎著她絢爛的笑意,原本晦暗的瞳色逐漸變得亮堂,嘴角勾起一條優雅的線條︰「好!」

她能想通就好,只是……

「你說的魔障,是什麼意思?」鎧甲神眸光帶著疑惑,緊緊的凝視著她。

五金師傅曾經說過,飛雪的父親和他們父親的遭遇差不多,被竹葉青迫害致死,還被滅了全城,也不知道她所說的魔障和這個有沒有關系……

「抱歉,我還不能告訴你。」櫻紅的唇瓣輕抿,雪麟汐嘴角的笑容逐漸隱沒,怔怔的看著他,眼神迷離茫然,「我自己不敢踫觸這道枷鎖,不過……也許有一天,我能夠敞開心扉的時候,再和你們說吧~」

「好。」鎧甲神琥珀色的瞳孔如同墨空斑駁的星辰,閃動著星點光澤。

石壁上朦朧的光芒跳閃著,青石地板泛著一層淺薄的銀光,周圍盡是黑鐵般森寒的氣息。

雪麟汐想了想,解開腰上的銀色珠鏈,單手拿過腰上那柄雪魄戰刀,復雜的紋路在刀鞘上細密刻畫著,隱隱流淌過冰藍色的流光。刀柄處系掛著藍色幽蓮流蘇,搖曳在冰涼的虛空中。

她遞給鎧甲神,望見他明顯詫異的神色,黑曜石般的瞳孔微微一閃,輕快的語氣說道︰「這把戰刀名叫‘雪魄’,是我最為喜愛的武器,你不是之前生我氣了嗎,這就當我的賠罪吧~」

「這……」鎧甲神嘴角有些僵硬的抖動,眼神瞄了瞄那把泛著寒意的雪魄,「你確定把這東西給我賠罪?」

誰給別人道歉用刀啊!你確定這不是妥妥的威脅嗎???

「你不喜歡嗎?」雪麟汐眸光如同天穹黯淡,折射著一層冰刃般的冷意。

「不,沒……沒有!」鎧甲神明顯呆滯,脊背里突然擴散一種寒意,他慌忙的接過雪魄,尬笑道,「我很喜歡!」

「那就交給你了~」雪麟汐瓷白瑩玉的面龐折射出一層淺淡的銀光,她帶著調皮的笑意,伸了伸舌頭,率先朝著大殿白玉台階邁過去,「那我們去那里取東西吧~!」

鎧甲神眨眨眼,握動雪魄的雙臂突然僵直在空中,神態呆滯,剛才那麼可愛的表情是飛雪??

人設是不是錯亂掉了?

不過真的是好可愛!

前方大殿,天穹瓖嵌著的冰靈閃動著綺麗般的光芒,地面白玉瓷磚因為長時間,已經積累了一層淺薄的塵土銀灰,周圍空蕩蕩的,唯獨中間放著猶如星辰般的冰凌裝飾的大箱子,上面刻畫著復雜的紋縷。

地面閃現著兩道朦朧的倒影,雪麟汐上前,手指掰開箱子的銀色鎖扣,將箱子蓋翻了上去,里面白晝般的光芒內斂,化作了銀輝光點倒映在她的眼眸里,猶如遺落墨空的星辰。

材質恍若冰鑄的圖騰靜靜的放置在里面,恍若光波流淌一般靈動,另一側還有著一份圖騰,帶著利劍般的冷硬氣勢,撲面而來,就連側邊的軸桿都是用雕刻著白虎紋路的冷硬鋼鐵制作而成。

「這是……圖騰?」鎧甲神神色明顯驚愕。

雪麟汐的白瑩面龐流轉著星月輝芒,她精致的臂鎧閃現著星芒光澤,張開圖騰,古老的氣息隨著寒冽的微風撲面而來,上面冰藍色的線條劃出一輛騎刃王,那形態無疑就是她現在的漩麟騎。

「這估計就是麒麟圖騰。」雪麟汐音色帶著深蘊般的涼意,她轉手將另一個圖騰遞給鎧甲神,「如果猜的不錯,你這個應該本是屬于你的白虎圖騰吧~」

鎧甲神目光隨之落到圖騰上面,手里快速的展開圖騰,稜角分明的面容在這圖騰散發的柔和的光暈映襯下,顯得越加冷冽,他定定的凝視著上面冷硬的線段凝聚而成的銀虎.騎,有些疑惑的問道,「為什麼這張圖騰會在你這里?」

雪麟汐眸光與麒麟圖騰上折射而出的冰魄色彩交匯融合︰「我也不知道,但你的父親鎧甲元震和我爸爸很聊的來,也許是覺得這地方很安全,于是拜托把白虎圖騰留在了這里吧。」

「這樣啊~」

「好了。」雪麟汐將圖騰卷起來,抬眼看向他,「我們盡快回去吧~聖獸隊其他人還在比賽。而且你的傷口……我們要不要先去附近的醫院看一下?」

「我的傷口沒事,只是傷口微裂,沁出了一些血珠,現在不大疼了。」鎧甲神嘴角蕩漾著笑意,「我們還是盡快回去吧~」

「那好吧~」

兩人走出密室的時候,外面已經是傍晚了。天穹暈染著星辰,散發出鑽石般的朦朧光暈。月華般的光輝輕灑大地,蒙上一層珍珠銀般的淺薄光芒,這片地域還在飄揚著晶瑩剔透的雪花,籠罩霧 的樹木枝葉恍若絲絛一般輕垂地面,無盡的夜色下是如此鐘靈毓秀的美景,參雜著古老神聖的氣息。

而另一邊的鋼之城,卻是涌動著波譎雲詭的緊張氣息。

鋼牙行走在淺淡銀光鋪蓋的瀝青大道上,懷著詭異的心思,走到兩側侍衛持槍而立的大門前,他們恭敬的回應之後,他就踏進了這里,緊張的心思才得以舒緩。

鋼牙本人實際上是聖域暗月盟的族子,後來跟隨父母月兌離了聖域,進駐在了鋼之城,而父母卻因為某種機遇成為了貴族人士,他也就有了如此的待遇。

他們月兌離聖域無異于是看中了鋼之城的繁華,但也在聖域族人面前抬不起頭來。

今天上午,他在鋼千翅的獅鷲騎里面下毒,而且比賽的過程也無疑是告訴他自己已經成功了。

他走入自己的房間,在一片黑暗之中,狂傲肆意的大笑出聲,音色張狂,帶著濃濃的喜悅。

「啪~」

室內天花板的水晶燈灑下白晝般的光芒,待看清了前方玻璃桌上偏腿坐著一位銀色鎧甲少年之後,他在也笑不出來了。

墨黑的勁衣外包裹著層疊精致的銀色鎧甲,胸口晶亮的銀色寶石光暈內斂,卷長睫羽下暗藏一雙深邃如淵的厲眸,正在逐漸暈染著銀色光輝。

姿態隨性恣意,又不失尊貴優雅。

鋼牙原本靠著門的身體頹然跌坐在地上,眸子深處那道銀白的縮影,化為了星辰光點。

「少主?你……你怎麼來了?」鋼牙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問道。

明明外面有好多人把手,月凌軒是怎麼進來的!

他怎麼這個時候來找自己,難不成是因為鋼千翅的事情?

「為什麼?」月凌軒櫻紅唇角隱隱輕笑,額頭那琉璃瑰寶般的銀色寶石星點斑駁,他雙手隨性優雅的支撐在身後,薄紗般的白色鞘翅在身後輕振,一雙星眸泛著涼意,「還問我為什麼?聖獸隊的鋼千翅中毒了,這件事你可知道?」

「中毒……我……我不知道啊……」鋼牙鼻尖沁出密密的汗水,心虛的回答道。

月凌軒面龐在水晶燈芒的映襯下,泛著淺淡銀光,輪廓柔和猶如水墨畫勾勒的線條,他變換了一下姿勢,好笑道︰「不知道?我讓阿夜在襯著獅鷲騎運往存儲室的過程中,調查了一下獅鷲騎的內部,發現了一種淡淡的香甜氣味。如果猜的不錯,這是一種毒藥,而且是屬于聖域亂花盟的,名叫‘龍舌蘭’吧。」

「我想來想去,和鋼千翅有仇,且還跟聖域有關系的,也就只有你一個了吧~!」月凌軒振動銀色翅翼,從玻璃桌上跳了下來,緩緩走到鋼牙身邊,唇角揚起一抹優雅弧度。

「不是我!」鋼牙眸底藏著驚駭,大吼出聲,「害鋼千翅筋脈寸斷的人不是我!」

「筋脈寸斷?」月凌軒星眸劃過一絲流光,轉而一片深邃,朝著鋼牙再進了一步,「龍舌蘭的真正功效連我都不知道,你怎麼知道是‘筋脈寸斷’?事到如今,你還要打算瞞我嗎?」

「我……」自知說漏了嘴,鋼牙語氣磕磕巴巴,眸子飄忽不定,最終下定了決心,眼眸瞬間帶著狠厲氣息,面容猙獰,「沒錯,就是我!當初在坊市,我和鋼千翅就已經結仇了!現在我不後悔我做的!讓鋼千翅筋脈寸斷,駕駛不了騎刃王,無疑是對他最大的折磨!哈哈哈!」

鋼牙張狂的大笑出聲,月凌軒見此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害的你要不了黑灼石,你卻害的他再也駕駛不了騎刃王……」純潔閃耀的月瓊銀絲在夜空下繚繞,狀若白蓮花開,他濃墨暈染的眸子對著鋼牙有些猩紅的眼神,嘆息道,「那我問你,你到底是怎麼拿到這顆龍舌蘭的?還知道它的功效?」

「當時森林部落扔下的這顆龍舌蘭,我當時並不知道這叫龍舌蘭,現在看來,他們估計是亂花盟的人。也算是感謝他們。」鋼牙腫塊般的肌肉隨著笑聲一顫一顫的,碩大的身軀猶如一面牆,戾氣在他周身環繞猶如煙霧滾滾。

「亂花盟的人……難不成是為了那個葉昭昭?」月凌軒清冽的嗓音溢出,凝視著面前深陷報復快感之中的鋼牙,「那麼你是怎麼進去儲備室,給獅鷲騎內部釋放毒藥的。」

「我怎麼知道?!當時有兩個莫名其妙的小孩子找上我,誰知道他們用了什麼邪術,那門竟然開了!」鋼牙猙獰的濃黑眉毛聳動著,時而大笑,時而猙獰。

「……小孩子?」月凌軒眉梢輕揚,明顯帶著疑惑色彩。

「誰又知道!」鋼牙灼熱的氣息從鼻孔里冒出來,對月凌軒直接出口,「少主殿下,我尊稱您為一聲少主,就是我還顧念我曾經是暗月盟人,我也知道您現在是皇家騎士團團長,您也不會不顧情誼把我抓走吧,現在滿大街的人都還不知道鋼千翅的事,如果您非要這樣辦,我也就毫不在意大肆宣傳這件事了,反正對于您沒影響,對于您那個好朋友,鎧甲神所在的聖獸隊可是困擾很大啊~!」

「呵~許久不見,你也算有點腦子敢威脅我了?」月凌軒淡然輕笑,但語氣卻冷了很多,眸色沾染極凜的冰涼寒意,「我自然不會不顧及同盟情義,但是我也有別的方法~」

「針對于復仇的你,失去這段記憶的話是不是就會讓你乖巧多了~!」純粹的銀色從眸底肆虐而出,逐漸溢滿了整個眼眶,里面六芒星紋縷隱隱閃過流光,月凌軒星眸翻滾而出的凜冽光芒凝向鋼牙。

鋼牙面色緊繃,眼眸亂顫︰「不!我不要失去這段記憶!來人!快來人!」

還沒等他說完,一道黑色的身影閃過,凜冽拳風砸向他,鉗制住他的雙臂,半跪在月凌軒面前。

鋼牙只感覺一陣蠻橫的疼痛席卷全身,之後凜冽的銀光在腦海里匯聚,如針扎般的疼痛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夜亦非放倒他在冰涼的地板上,轉身走到月凌軒身旁,問道︰「殿下,龍舌蘭的解藥恐怕只有亂花盟一族知道,憑現在鋼之城的醫療水平是無法解決的,您看這怎麼辦……」

「我……我恐怕幫不了什麼~」月凌軒輕嘆,恢復墨色的瞳孔沾染著晦澀的黯淡,繚繞夜空的月瓊肆意飄蕩,「我現在的身份可是貴族旗幟的隊長,竹葉青推薦的代表皇室的參賽人員,恐怕高科技隊和聖獸隊對我忌諱如深,我的話他們也不會听。更何況,我並沒有辦法。唯一亂花盟的那位盟主如今卻也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丫頭,阿夜,我突然覺得有時候,當一個普通人,不去體驗這危險的騎刃王也算很不錯。」

「可估計這件事比要了鋼千翅的命還難受。」夜亦非在一旁接話道。

「那就看他怎麼想的了,如今我們也幫不了什麼……」月凌軒投過窗欞,深邃的眸光投入這片墨黑的夜空,幽遠而寧靜。(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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