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chapter.14.焚焱千霄.ゝ

紅蓮公主一席鮮紅如血般的鎧甲,腰上松松垮垮圍繞著粉色的絲帶,以寶石飾物所裝飾,猶如烈火的容顏之上微染驕傲的自信,值她的鎧甲內層的四肢包裹著的黑色勁衣,直到膝蓋往上,手肘往上,就戛然而止,上面繡著血色的的曼珠沙華的圖案。軟甲分部在她的身體前後兩側,剛好能夠遮擋住勁裝沒有遍及的地方。值得矚目的是,頭部盔甲的一端裝飾有彼岸花飾物,夜空中恣意繚繞,滿目妖嬈。她渾身的鮮紅身姿在月光的映射下,泛著淡淡的淺紅的熒光。她單手叉著腰,那狂傲姿態仿佛將整個天地都踩在腳下。

夜空中密密麻麻的煙火肆意綻開在天穹之上,勾勒出那一道徐徐的五顏六色的流光。

听到觀眾的話之後,姬神練的滿是笑容的表情頓時怔忪,泛銀的面容微黑。

怎麼又是姬墨染,怎麼走到哪,都會出現她的名字!她已經拼了命好不容易才逃離她的陰影之下,可為什麼還會有人把她和自己比較?

從小就是,明明差距了二十歲的歲數,當時的幼小的自己身邊,所有人都會說,看看你姐姐,她小時候可沒這麼淘氣之類的話!

看看你姐姐,年紀輕輕就擔當起了鎮國大元帥,奔赴沙場,活在刀光劍影下,與敵國相抗爭!她真是甲蟲王國的英雄!

姬神練滿臉漆黑,已經是在磨牙了,她攥緊手,又暗暗的松了松,這個時候可不能像平時那麼任性了。畢竟是在賽場之上。

「誒!國王陛下好像沒有出場!」有人突然一聲高呼,周圍頓時鴉雀無聲……

短時間的寂靜後,周圍之人你一言我一語,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吵鬧的聲音。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貴族旗幟的比賽國王都沒有出場啊!也許是有什麼政務吧,有什麼好稀奇的!」

還沒有開始比賽,周圍排山倒海的議論聲,便猶如浪潮般一波蓋過一波。

「不是啊!」有人叫到,「這一次的比賽可是公主的比賽!國王竟然沒有親自來,可見陛下根本就不像傳聞中那樣疼愛紅蓮公主!」

「果然果然!陛下還是最疼愛墨竹公主的!」周圍人頭攢動,熱鬧的氣氛瞬間高漲許多。嘰嘰喳喳的聲音像浪潮一般洶涌而至。

「你們~」姬神練聲音沉緩,一字一句幾乎能听得她磨牙的聲音,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座黑暗之中的火山,壓制到了極限,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性。

「竟然敢如此談論本公主!」姬神練唰的抽出自己盤在腰上的暗紅色的藤鞭,「啪」的打擊在地上,塵土彌漫,隱藏在暗影之中的眸子涌動著危險的色彩,若是仔細觀察還能窺見那深處的一絲慌亂無措。

鮮紅的薄唇一張一合,泛著寒意的眸子緊緊盯著觀眾席上的任何人,手指間緊緊攥著蛇形鞭,整體鞭子恍若蛇的形狀一樣自然落到地上。

周圍有的人被她瞪著的頭皮都發麻,嘰嘰喳喳的聲音也開始涌現。

「怎麼能這樣,一國公主竟然這麼沒有禮儀?還敢罵她的子民?」

「國王是怎麼教育的啊~公主不應該都像墨竹殿下那樣,親民溫柔的嗎?」

「這樣的女兒難怪國王不喜歡,要是我的女兒這樣沒禮貌,我早就打她了!」一個壯年男人氣憤的叫著。

「呵~人家是公主,你敢動她,你早就死一百次了!」另外一個人諷刺道。

姬神練瞬間面色僵硬,寒眉緊蹙,余光冷冷掃了周圍一圈,此時已作暗黑色的眸光浮浮沉沉,心里更是憋屈得緊。這幫人……

「呵~」澹台微涼嘴角微微輕勾,眸子里明暗光芒逐漸交錯,看來皇室公主也竟然被人如此議論~看起來不過如此嘛~

「……」姬神練不由得面容僵持,她狠狠著咬著櫻唇,手指間緊了緊,光滑細膩的嬌艷面容之上微染輕霜般的冰冷,涼風習習,卷起周身的紗裙繚繞,在夜空中掛過一絲飄渺的弧度,佩戴著銀釧飾物的手臂洶涌襲來~

「這位選手~」一旁的裁判迅速攔住姬神練將要揮舞起來的手臂,嗓音微微有些嘶啞,他的眸子染著堅定的不容反抗的光芒,沉聲道,「在賽場之上沒有什麼等級制度之分,就算你是公主殿下,也不能違反賽場的規定,做出逾規越矩的舉動。」

「我……」姬神練唰地抬頭,紗裙肆意綻放,搖曳在夜空之中,眸子里散發著恨意波光,不斷顫動著,嗓音也變得寒涼。

「我……知道了~」姬神練眸光帶出了晦澀的莫名感情,緩緩出口的話語染上一絲的傷感,她輕捶著手臂,自然擺放在自己的身測,整個身影在夜空的渲染之下略顯的孤寂悲涼。

她不能再失去什麼了~從小父王的寵愛全部傾注在姐姐身上,現在自己的一切還在被姐姐昔日的事情影響著。這讓她想活出自己都沒有辦法~

也許那個人說的對,你所擁有的不一定真是你的,有可能只是別人寄放在你那里而已~

也許事實就是那麼的殘酷……

她突然想到了前一陣子,夜亦非比賽時候,自己去後方森林練習在黑暗之中能夠辯識方位的技巧,與那個女孩的初見……

明晃晃的圓月像是玉盤瓖在濃墨一般的天空中,四處星光微閃,周圍的樹影如同浪潮一般在肆意滾動。天色微暗,隱約之間傳出一聲蟲子的鳴叫聲響。

鬼谷夢蜷縮著身軀,隱秘在陰影的地方,渾身抽搐著一抖,沉重眼皮張合,胸腔撕裂的疼痛劇烈襲來,渾身是分筋錯骨般的疼痛。

眼眶里逐漸彌漫出莫名的液體,劃過鮮血斑斑的面頰上,她猛地一激靈,粗喘著低咳兩聲,極為艱難的睜開眼。

這是什麼地方……她記得自己被樹枝絆倒了,那時候正好是一個下坡路,就滾下來了……

可是在此之前呢?

鬼谷夢的咬了一下舌尖,試圖讓自己清醒些,她的腦子有些昏昏沉沉,努力睜大著眼楮打量周圍的情況,手指扣入一片帶著泥土氣息的柔軟之中。

這里很暗……身下是綠的發暗的草地,周圍竟是一些叢林灌木,密集分布在皆有幾十丈之高的大樹之間,遮蓋日月,只偶有月光從葉間細縫投下,四下昏蒙蒙的一片。

她的手……低下貌似有蟲子在蠕動。

鬼谷夢渾身一個激靈,血跡斑斑的臉上盡顯驚駭,她急忙縮手,身體也失去了平衡,滾到了一邊。因為動作幅度很大,她的腿部,肘部已經凝結好的血痂再次被蹭破,涓涓的涌出了鮮血。

劇烈的刺痛讓她的腦海瞬時晴明,她也想起了幾個小時前發生的一些事……

匕首斬出,瞬間便將周圍的空氣撕裂,劃過一道道銀色的月光,鎧甲神專挑那些比較好躲藏的樹叢走,身後曉夢窮追不舍,不斷揮舞著匕首,連帶著周圍的樹葉,也被 嚓攔腰截斷!

「別想走!」剎那間,曉夢眼眸深處幾乎是渾身都被裹上了一層薄薄的紅芒。就像是被一張蛛網緊緊包住。

猝不及防,身後的匕首化作一道凜冽的攻擊,從鎧甲神的背後,化在了他的背上!

鎧甲神當即一聲悶哼,扭頭,凝視背後女子的暗眸,稜角分明的面容之上染上一層憤怒的色彩,在對上曉夢那雙的得意眸之時,琥珀色的的瞳瞬間緊縮。背後鮮血溢出,鎧甲神環住雪麟汐,隨後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

「有意思~」曉夢清冷的面容之上依舊是面無表情,原本濃如潑墨般的眸血紅氤氳,仿佛一朵妖冶盛開的罌粟花。

這真的是自己?曉夢猛地捂住自己的頭顱,雙眸越瞪越大,血絲密布,軀體哆嗦顫抖,感覺五髒六腑都被人掏去了一般,仿佛沒有一件靈魂的軀體。

她貌似還傷害了雪師姐,這真的不是自己想要的啊!自己想要的只是懲罰一下她而已。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已經過了幾個小時了,他們還沒有來找自己,難道是遺棄自己了嗎?

天地混濁不清,曉夢靠在樹干旁邊,艱難的抬頭,眼前,隱約朦朧的光影幻動晃過。若有若無,一滅,忽明。

那是什麼……

那一晃而過的紅色流光,伴隨著紅蓮色的絢爛,從霧沉沉的高空卷過,仿佛染血的曼珠沙華肆意盛開。

天光雲影,一切在變幻,那雙泛著鮮紅的流光映射在她的眼眸深處,無端引出了獻血般的,她想,這股紅色反倒比渾身鎧甲的粉色還要適合她。

她想去找尋……這盛開在冥界之中的曼珠沙華……

鬼谷夢艱難地爬出灌木,周圍依舊沒有完全清明開來,但可以看見,她匍匐在地上腿部的皮膚已經被蹭的鮮血淋灕,鎧甲的鋒利邊緣被磨的很是粗糙,身上的勁衣已經萬分凌亂。

不知走了幾分鐘,在茫茫無人的荒野森林里穿梭,心中憋著的最後一口氣徒然松出,鬼谷夢兩腿一軟,直接癱倒了地上。

趴到的身體把枝椏撞斷,傳出了 擦的聲響。

「什麼東西!」伴隨著冷冽的聲音傳出,鬼谷夢那濃黑密集的睫毛輕輕顫動。

煉獄刃運轉,那光滑的弧度仿佛天工最為完美的杰作,猶如靈巧的蛇形一般光滑,難以捉模,戰刃尾部散發著點點涌動的氣浪,絲絲縷縷,隨波而動,那耀眼的紅蓮色的煉獄氣浪,仿佛盛開在冥河兩畔的曼珠沙華,搖曳著她那動人的身姿。

鬼谷夢染上髒污的小臉揚起,看著近在咫尺的那輛鮮紅色的騎刃王,眸光傳達著毫不掩飾的狂熱光芒,那堅定的眼神深處,在不斷交織纏繞。

「原來是人啊!」里面傳達了一聲清脆的聲音,而後引擎的聲音消失,戰刃也逐漸停止了下來,周身的氣浪仿佛蘊納萬古星辰的輝芒,一瞬間散開了在了茫茫星際。

姬神練縱身跳了下來,在蒼穹之下割裂出流星光雨般的弧線,她雙手環胸,鮮紅色的鎧甲光芒氤氳,垂眸看著匍匐在低下的髒兮兮的鬼谷夢,殷紅的櫻唇一張一合︰「你在干什麼?找死嗎~」

曉夢渾身顫抖,縴細的身姿染上滿身的塵埃,她的手骨泛白,尖細的指甲狠狠的扣進了濕軟的土地,眼眸深處中氤氳出一層薄霧,喉嚨都有些干澀︰「沒……沒有……」

「站起來!」紅蓮公主仰頭開口,毫不吝嗇的冷冽命令著,嬌怒的面容之上仿若染血的彼岸花開,墨黑的眸中甚至于還染上了一層冷冽的微醺。

「我……我好疼,站……站不起來。我的手腳都被擦傷了~」曉夢抿了抿泛干的唇瓣,抬眸望向姬神練那傲然的身姿,有些遲疑的欲言又止。

「開玩笑!你站不起來?那你是怎麼偷偷模模來這里的!本公主最討厭那種裝柔弱的白蓮花!」姬神練睫毛輕垂,眼眸深處折射出凌冽的波光,她揮舞起腰間盤著的蛇形鞭,威嚇的一甩,紅色鞭子猶如呼嘯的利劍唰的撕裂空氣,打在地上,著實把鬼谷夢嚇得全身一抖。

曉夢全身猛的一僵,半秒鐘的停頓後,胸口便感覺有極大的怨氣洶涌而至,劇烈起伏著,恨著牙癢癢,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怎麼隨便來個人就能如此侮辱自己?雪師姐搶走了自己的東西,葉昭昭和瓏陽也聯合起來欺負自己。而眼前的這個莫名其妙的瘋子也……

等等……她貌似,剛才說是……本公主?難不成她是?

思路到此戛然而止,曉夢的陰沉眸光之中劃過了一絲銳利的弧度,她艱難的扶著樹干,扭咬著自己的唇瓣,忍住口腔里那惡心的血腥感,慢慢的支起自己的身體,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使自己的身軀不能抑制的抖動起來,指尖緊緊的掐入樹木,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指甲印痕。

「你看,不是還能夠站起來嘛!」姬神練得意的笑著,毫不掩飾自己眼眸泛著的嘲弄的神色。

「是的~」曉夢輕咬了下唇瓣,嗓音有點嘶啞,眸中卻透出一股駭然的銳利,淺淺的兩個字,卻好似從喉管深處擠出來的一般。

「公主殿下的命令~我莫敢不從……」曉夢嘴角勾出一道冷冽的弧度,紅唇抿了抿,漆黑的眸子猶如一團濃墨暈染開去,聲音泛著寒涼。

「你……」姬神練忍不住退後一步,嗓音奸細,瞪大眸子,將手中的鞭子舉向她,「你怎麼知道我是公主!難道你……」

「公主殿下的英姿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不敢欺瞞你,剛剛我第一次見到殿下的時候,就認定你是公主了~」曉夢輕笑一聲,眸光毫不退縮的對上姬神練攜著冷冽審視的暗眸,隱隱勾唇一笑。

這個蠢貨……公主的身份可是你自己說出來的!而且你全身這精貴的鎧甲,這華貴的配飾怕是只有公主能夠佩戴了。況且,你頭上頂著個王冠還問我怎麼知道的??

「你……到是很聰明……」姬神練嘴唇輕輕一抿,眸光有些泛著波瀾。她收回匍匐在地上的鞭子,重新盤在了自己的腰上,面容冷然,睫毛輕輕順下。

姬神練的神情有些悵然若失,她暗暗糾結的眉頭已經充分讓曉夢看在了眼里,嘴唇輕輕一張,試探著問到︰「公主是否有什麼煩心的事情?」

「……」姬神練語氣輕輕一頓,神情晦澀莫名,散發著點點熒光的曼珠沙華銀飾襯得她面頰無與倫比的精致絕美,她輕嘆了一口氣,問到,「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喜歡的人?」曉夢微怔,很快便反應過來,語氣有些支吾,「沒有吧……」

真奇怪……還以為公主有什麼要問的,結果問這個干什麼?

「我……有……而且還有兩個……」姬神練暗瞳中的色彩沉了沉,口中發出微不可聞的嘆息,面色淡若清風,「我也搞不明白了。」

「我第一次見到他,是在嘉年華前夕的時候,他是上一屆青少賽冠軍,我當時看的是新聞,上面印著的照片就這麼讓我沉醉了。果不其然,在這次嘉年華我遇到了他,明明沒說過話,可他的一舉一動都撩撥著我的心弦。真的是好希望和他比賽一場啊!」姬神練嘴角露出淺淺笑意,淡若清風,濃如潑墨的瞳中微微亮如星辰。

「可另一個人……」姬神練得眸光明顯暗淡,濃如潑墨的瞳中隱隱一閃,咬著唇瓣,「他對我態度並不好,可以說我們的之間的關系是敵人吧,他是被威脅進入隊伍的。明明關系如此敵對,他對我也是話語都是嘲弄侮辱,十分抵抗我的公主身份,直呼我的名字……可他確實第一個要我名字的人……」

姬神練幾不可見的搖了搖頭,啞聲一笑,只是那雙暗瞳深處,不自覺便涌出淡淡的傷**彩。光滑的鎧甲在周圍月華的流淌之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

「你說我到底喜歡誰呢~」姬神練搖頭一笑,眸子中流光溢彩,勝過夜空星辰璀璨。(未完待續)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