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銀光如流水般傾瀉,緩緩淌滿整個天地,街道兩旁的樹影斑駁,給這地域之中勾畫出陰暗的色彩。在這一刻,兩方對峙的局面逐漸加重……
「怎麼樣?死前的遺言說好了沒有?」女圭女圭殺手尖細的聲音,帶著點點笑意,給這方天地染上了一絲的淒厲。
鋼千翅冷冷的低下頭,動作很是慌忙,不疾不徐,慢慢的將五金師傅平躺在地上,站起身,黑色的鎧甲在周圍月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幽冷的光澤。
「你們找死~」緊繃的面容之上,晶瑩的嘴角泛白,上面還沾有牙印的血痕,再往上,那雙眼楮,銳利之中透出點桀驁不羈的色彩,夜色下,鋼千翅的身影站得筆直,墨色的翅翼在微風的流動中劃出優雅的弧度。
這麼吵鬧的比賽過程,身在附近的同伴還沒有趕來,看來也是踫見了一個不好的時間點啊,此時正在舉行比賽時期,禮炮在天空中綻放絢麗的花朵,再加上醫院良好的隔音設置,他們誤以為這是禮炮聲也是理所當然的了~。看來,這場戰斗,真的要自己完成了……
就算有剛才五金師傅的犧牲行為,自己雖然自責透頂,卻也沒有因為這個而陷入深深的牢籠之中,此時他的理智更佔上風,鋼千翅快速掃了一眼女圭女圭殺手,迅速向不遠處的獅鷲騎撲去,當前,還是在騎刃王內部比較安全。
「你!休想!」兩個女圭女圭妖異的瞳孔之中光芒微微一閃,陰鶩畢現,單手扔出木偶女圭女圭,順勢搖著撥浪鼓,木偶女圭女圭的小劍在月色下泛著幽冷的光澤,伴隨著空氣的刺啦聲響,兩道厲芒徒然而出,恍若流星光雨,擦過夜空朝獅鷲騎急速而來。
鋼千翅凝神屏氣,暗瞳之中的幽芒色彩微微一定,雙手不緊不慢,一陣嗡鳴,象牙色的光輝開始涌動,獅吼刃旋轉得很快,幾乎幻化成虛影狀態,此時,木偶女圭女圭裹挾著強勁的風已經襲至身前,女圭女圭殺手的瞳孔里釋放出鮮血一般的光芒。
「砰!!!!」
氣浪的沖擊從撞擊出產生了巨大的能量波動,這種氣勢席卷向四面八方,一片足有覆蓋方圓百里的漣漪嗡鳴產生在兩人的周圍。木偶女圭女圭的小劍畢竟很小,程度上比不過相對來說巨大的獅吼刃,木偶女圭女圭的小劍幾乎折成了黑色和紅色的滿月,劍身在微顫劇烈的顫抖,木偶女圭女圭發出淒厲的哀鳴。
雙方只僵持了了一刻鐘,木偶女圭女圭的氣勢便立刻的弱了下來!三道光芒同時炸裂,兩方同時向相反的方向被帶離,但鋼千翅迅速的掌握住了平衡,再次向沒有來得及掌握平衡的女圭女圭殺手沖擊而來,這一下,伴隨著鋪天蓋地的氣勢。
「鯤鵬萬里!」鋼千翅面色沉靜,半張俊臉都籠罩在陰影之中,銳利眸光恍若黑夜之中的孤狼。
沒有給他們任何一絲的喘息機會,鯤鵬萬里發動,身體化作一道黑色的光影,上面隱約出現獅鷲的鳴叫的聲音,黑色羽毛夾雜著凜冽的風旋,化作一片深幽的景象,向他們沖擊而來。女圭女圭殺手臉色慘白,雙手快速搖動撥浪鼓,木偶女圭女圭迅速化作了千影,與獅吼刃相對抗,恐怖的撞擊聲席卷著颶風回蕩在天地之間,引得天地震顫。
轟轟轟……
連續的巨響中,木偶女圭女圭的陣腳被完全的打亂,被氣浪的攻擊到女圭女圭的身體上,突然的撞擊讓女圭女圭的身體出現了一道猙獰的裂痕,上面的電流開始流竄,並發出刺啦的聲響。女圭女圭如一道墜落的流星般飛射而去,狠狠的砸在數里之外的一片碎石群上,將踫觸到的碎石全部撞成粉末,她們倆掙扎抬頭,上面的表情時而猙獰,時而不甘。
「可惡!絕對不能放過你!不然饕餮尊上會嫌我們沒用的!逼我們用自毀的招數!方圓百里都會成為一片灰燼!」女圭女圭殺手狂妄的話語在那張慘敗到透明的臉上呈現,眼楮瞪得老大,猛然咬牙。
「懸幽領域!」兩個女圭女圭背靠背坐著,雙手向上成爪舉起,烏黑和紅色的光芒閃動,絲絲縷縷的氣息在她倆的掌心交匯,同時在掌心之上的木偶女圭女圭的身體也在劇烈的顫抖,細小的裂痕從其中如花瓣一般綻開,瞬間木偶女圭女圭便破碎!而同時女圭女圭殺手身體上的流竄的電流也瞬間加重,隱約帶著火花。
「她們不是……人?」鋼千翅的面容帶著驚愕,瞳孔瞬間皺縮。
看這樣子,像是機器人……等等!她們的手上,那是什麼!
木偶女圭女圭的身體碎裂後,便化為絲線,烏黑似曜石般的光澤,般懸在女圭女圭的掌心之上,淺淺浮動著,帶動而出無形的能量漣漪,泛著極為恐怖的氣息。
在周圍的生存古老的樹木的粗壯的枝干都微微的顫動,地面之上,大顆的岩石都不可避免的移動。這陣勢,著實讓鋼千翅都大吃了一驚
不知從何時,無窮無盡的黑氣開始散發,帶著一股彌漫天地的黑暗從保護罩的縫隙中襲向獅鷲騎。
鋼千翅周圍的世界瞬間變得漆黑一片,但他並不慌亂,開啟了騎刃王燈光系統,駕駛著騎刃王向四周沖擊而去,但原本狹窄的街道卻變的寬廣異常,這不對勁……
鋼千翅猛然停下了獅鷲騎,向室內的另一邊模索而去,沒有白乞……
也就是說,這個地方是個假象,鋼千翅突然回想起花顏錯對領域的描述……
所謂的招式都是由騎刃王的氣浪所演變而成的,但氣浪一旦到巔峰時刻,就會演變成一種氣浪所包裹的空間,一種以發動者自己為中心的範圍性的像空間一樣的東西,這里比成一間屋子,一個外人進入屋子,屋主可選擇對待來人的態度。可以通過熟悉的地形傷害來人,同時外人進入陌生屋子後會因受牽制而減弱戰力,這個就叫做領域。
這就是那兩個小女圭女圭的懸幽領域嗎?
而我要怎麼才能領悟出領域呢……自己完全沒有任何思路啊!獅鷲騎前面的眼楮處射出的兩道寒光與他瞳孔之中的那抹琥珀色輝映,折射出讓人望而生畏沉然的顏色。這時,一道仿佛來自外界的恐怖從獅鷲騎的背後驟然射來……
躲避不及,生生的被刺中騎刃王車身,劃過一道猙獰的痕跡,便將獅鷲騎轟擊到另一邊。
緊接著,數不清的光芒從黑暗的四周射過來,這黑暗不和簡單關燈後制造的黑暗一樣,是一種極端壓抑,泛著黑暗氣息的恐怖,沖過來的傀儡女圭女圭夾雜著哀鳴的嘶啞,鋼千翅根本就不能夠提前判斷方位,而且,木偶女圭女圭被人控制,總是從鋼千翅的弱點地方襲擊而上,讓人根本難以判斷。
不過才幾分鐘,數不清的劃痕遍布再獅鷲騎之上,鋼千翅明白對方有戲耍自己的意味,所以才沒有痛下殺手,但此時,自己也已經沒有了戰斗的意志,這根本就不可能贏得戰斗!
不知道何時,泛著白色光澤的絲線漸漸繞在了自己騎刃王的周圍,纏成了一個傀儡的模樣。
鋼千翅已經沒有力氣,被沖擊的痛苦,周圍劇烈的轟鳴爆炸,無盡的黑暗迷茫,撕心裂肺的絕望,天旋地轉,身體已經沒有了力氣,他全身已經壓在了控制台上,全身毫無動靜,如同僵化。而他的眼瞳,充斥著痛苦、怨恨、不甘、屈辱……
為什麼會是這樣……
自己還沒有向五金師傅道歉……
還沒有向大家道歉……
難道就……這麼失敗了?
鋼千翅腦中渾渾噩噩一片,眼皮重得睜不開,仿佛置身于空洞而無盡的黑色世界之中,在這一刻……他真的好想睡……
星仔……鎧甲神……弟弟……五金師傅……還有大家,眼前不斷閃過這些人的影像,真是對不起了……
夢中的自己蜷縮著身軀裹在一個黑色的世界中,這個世界靜寂的可怕,他完全感知不到這片暗黑世界的邊緣,仿佛無窮無盡。周圍世界越來越粘稠陰森,他的思想已經沉寂,仿佛暗無聲息。
「啪!」的聲響,猛烈的疼痛從自己的肩膀上襲來,他睜開有些萎靡的雙眼,驚訝的看見眼前放大好幾倍的大臉。
鋼千翅直接用手啪的一聲裹住對方的臉向自己逼近,聲調不覺得帶有了一絲不耐煩之感︰「干什麼!」
等等……自己的聲音……听到自己聲音之中濃厚的稚女敕,鋼千翅不覺有些錯愕,仔細一看,自己裹住對方臉的手指也有些肉乎乎的,比現在自己的手小多了……
「鋼千翅,你敢打老子!」鋼鐵龍眸光驟然一凝,有些炸毛。
「你……你是!」突如其來的震驚之感卻比不上內心濃濃的喜悅,是爸爸!自己已經好多年沒有見到爸爸了,此時,男兒有淚不輕彈的他眼眶里竟然泛起了晶瑩的水光。
「怎麼了,生了一次病,連自己的老子都不認識啦!」鋼鐵龍口氣不好的說道。
卻突然的,一個軟軟的身軀撲到了自己身上,抱住了自己,鋼鐵龍的面容有些錯愕,看著鋼千翅大肆流出來的淚水,不覺一陣陣心疼,鋼千翅這小子從來沒有和自己這麼親近過,他總是怕自己,這一下來,鋼鐵龍內心的柔軟之處被狠狠撞擊,脾氣有些可怖的他此時也冒出了柔和的笑容︰「怎麼了,有人欺負你了,敢打我的兒子,說到底是誰!」
「沒……有」嗚咽聲響起,鋼千翅臉埋在鋼鐵龍的脖頸處,眼楮泛著朦朧色彩,等等!鋼千翅瞬間把頭抬起,緩緩的深吸一口涼氣,一個激靈電流般從腳直竄頭頂,瞬間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這是自己腦海中的幻境,眼前的一切……包括自己都不是真實的……
但是自己真的很留戀這個,即使永遠被困在幻境一輩子,也會甘心吧~
「怎麼了?」鋼鐵龍看鋼千翅臉色的神色變幻,不由得關心問道。
「沒有……爸爸!我想出去看看獅鷲山莊,你和我一起吧!」鋼千翅抬眼,誠摯的問。
鋼鐵龍自是答應,手臂上抱著5歲的鋼千翅便出了門,俊美極致的冷冽容顏,鋼鐵龍邁著雲淡風輕的步伐,恍若林間漫步。
鋼千翅坐在他的手臂上,看著那側臉弧度清冷的男人,蠕了蠕唇瓣,余光瞥了周圍後,又默默將一肚子的話給咽了回去。
朝霞滿天,光影斑駁,抖落一地璀璨的金芒,將兩人的身影拉長。
鋼千翅的眸光猶如清泉般澄澈見底,抬頭望去,看著熟悉的獅鷲山莊,不覺得內心有些感慨,磚瓦的構建,聚集在一起,旁邊樹影婆娑,紅色的磚牆被朝陽映出橙色的光影,朝霞明媚的色彩,像是一層淺淺的金粉,灑落其中,讓著古樸的莊園折射出細碎的動人的光影。
鋼千翅的心髒都是微微一跳,虛眯著眼楮,幽深的光芒在他的眸底深處纏繞著清風而出,心中忽然洋溢出了幸福的感覺,自己小時候經常這樣與父親慢步在獅鷲山莊鄉村之中,可父親去世後,這里就變成了不想再回憶的地方,那條漫步的小路,自己也從沒有再去過。
「爸爸!你能不能不要去?」鋼千翅唇瓣輕抿,眸光越加幽深。這時候,應該就是父親將要啟程職業賽那次吧,也將是他生命的終點那次……盡管職業賽勝利會贏得大量的金錢與榮譽,可他寧願不同意讓父親去。
可笑的是,鋼千翅最後卻用這一大筆金錢來保障自己的幼年時的生活。
「兒子,這你不懂……」鋼鐵龍一只手抱著他,另一只手撫模著他的小腦瓜,聲音嘶啞的說道,「我們第一次比賽,的確是想闖出一些名堂,畢竟誰不想被眾人尊敬?可是這次,爸爸有非去不可的理由,為了正義,總要有人做出一些犧牲……」
正義麼……回想現在,自己做的事何嘗不是為了所謂的名譽,現在的自己也是為了這所謂的正義才去參加嘉年華的,弟弟不理解自己,要自己別去,而此時,自己也能不理解父親麼~」既然這樣……那爸爸你要注意,回來後要立刻搬家,因為肯定有人不想要咱們存活!」鋼千翅眸中閃過細碎的晦澀光芒,像是湖面的粼粼微波一般。說吧……盡管是幻境,但自己不說,怕是自己心中也是十分難受吧。還不如此時虛假讓自己的心中得到一些安慰。
「你……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鋼鐵龍的面容逐漸變得凝重,目光灼灼的看向鋼千翅。
「爸爸,你會領域吧!教我!」鋼千翅掙扎的跳到地面上,眸子中煥發出濃濃的渴求色彩,「我也要救我最重要的朋友!」
鋼鐵龍驚疑的看了他幾眼,卻沒有拒絕,蹲,不知從哪里找出來一根細木棍,在地上畫著奇怪的圖案,口中念念有詞,「圖南未可料,變化有鯤鵬……鯤鵬本來就是一種變化無常的生物~掌握這種變化,也就相當于掌握了戰場的規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