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沖天,滾滾烏雲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嘩嘩」重雲卷動的聲音讓人悚然,猶如潮水一般,瞬間將整片天穹包圍,世界黑暗下來這瞬間,仿佛天地都要覆滅了般。
幽冥空間!
該隱血瞳微眯,絕色面容被周圍的暗光映照得陰影交錯。
「吶,小孩,剛才外面怎麼回事,你應該知道些什麼吧~」巫傲狠的眸光轉向旁邊,陰鶩的眼神桀驁,看著坐在骷髏王座上的那位紅黑交錯的少年。
該隱血瞳溢出危險光芒來,須臾之後,豁然一睜︰「是她來了……」
「又是那個煩人的女人!」笑聲戛然止住,杌的猙獰面色也瞬間嚴肅起來。
面色白湛,嘴角蜿蜒的殷紅,宛若綻放的血色罌粟,周圍四散而出的紅色蛛絲,女人渾身紅色輕紗,里面若隱若現,提腳邁出,牽扯著那一根蛛絲般縴細的紅線,將旁邊的一大團紅色的霧影,都帶著一陣晃動。
「不要這樣說呢~我們的主上怎麼是小孩子呢~」聲音有些柔和,卻又有些一絲的妖媚,但又不是絕對的妖媚而已,她,不似胭脂淚那般。伸手揮動,蛛絲纏上女人的腿,縴細的藤蔓絲線,交織扭曲,一根纏繞而上,後面的一簇簇紅色的蛛網絲線,頓時像是跗骨之蛆,蜂擁而上!
逐漸蔓延全身,最後交織出了一種帶著烈焰般紅色的鎧甲,後擺很長,隨著身形不斷蕩漾,火紅色的鎧甲上面有著蜘蛛的紋路,腦袋後方的八只簪子,三面四個右面四個,到像是蜘蛛的腿腳一般。
手部抬起,垂下的蛛絲紅線,扭曲發出聲聲詭異的響動,突然女人的身後,突然爬上了一只紅色的蜘蛛,紅黑迷漫,那襲來的詭異力量,順著那冰涼恍若萬年寒冰般的紅色觸角,直透入骨,讓人呼吸瞬間一窒,連背脊都抑制不住猛地一寒。
「快走快走,我最討厭這種惡心的小東西了……」杌嫌惡的擺擺手,腦子禁不住一陣發麻。
「大將軍~我的黑寡婦怎麼是惡心的小東西呢~」女人嗤笑,向上伸出一只手指,黑寡婦頓時爬到了她的指尖之上。
「嘩嘩——」只是瞬間,周圍的紅色,像是沉寂萬年的蠻獸,徹底復蘇,滾滾涌來的紅色絲線,仿佛翻滾的浪潮一般。
「好了,穹奇之魂宮九嬰,歡迎回來~」該隱飄渺低沉的聲音在幽冥空間之上回蕩,森冷,寒涼。
「大將軍好久不見~」宮九嬰手指按上紅色的唇角,雙眼有些迷離的看向,隨後,一只眼閉上,肆意挑撥著。
「好了,別玩了~」該隱清冷的面容之上依舊是面無表情,原本濃如暗紅般的眸血紅氤氳,仿佛一朵妖冶盛開的彼岸花,「你們想必也注意到了那抹藍光。」
「我注意到了~當時因為心情不錯,就找了一個心里走向偏激的小女孩玩玩,那抹藍光,就是從小女孩追殺的兩個人身上發出的~」周圍彌漫的紅色浪潮,絲絲血紅色的蛛絲,緩緩爬滿宮九嬰的身軀。
「那抹藍光是那半塊聖遺物……」鮮紅的色彩,隱隱一顫,逐漸加深了該隱眼中的軌跡。
「額……」宮九嬰的動作一剎那有些停頓,而後嘴角露出一些弧度,「要不我去?」
「不用了,你是魂體,現實當中的事情你無能為力,而且最近有些事情需要你……」該隱從骷髏王座之上站起,周圍隱約開始散發起了紅色的迷霧。
紅色與黑色,在他雙眸之中交織纏繞,波浪起伏,以及紅浪翻滾的赤眸,紅色褪去,他的身高被拉長,逐漸化成了竹葉青的姿態,「這回我找人,你們先離開吧!」
「嗡——」幽冥空間中的的驚濤駭浪,血紅色的猩風暴雨,一瞬間的消逝,耳邊,腦中,回蕩的是下從那緊張膽怯的話。
「大人,剛才的天象顯示出藍光,這一抹藍光來的一場凶猛,讓國王陛下很是擔憂,有些焦急啊。怕是有血光之災,也許比賽之上會有人刺殺國王大人!」
「沒有什麼事~這次我向國王陛下解釋~這一抹藍光可是吉兆啊~」感受撲面而來的現實清風,不像幽冥空間那樣一種昏暗無光,漆黑的色彩,在分秒之際,迅速襲滿他的血眸!
茂盛的樹林盡幽,一片月牙湖靜躺,圓月倒映在湖面,四周不時傳來咕咕的蛙叫聲。
月光蕩漾下,湖邊的巨石被照得一片銀白。
巨石之上,躺著一個身著櫻粉色鎧甲的少年,一手枕在後腦,一手抬起,面目靈絕,嘴中還叼一根不知名的野草,悠悠的嚼著。
繁星漫天,蒼穹之下,一道青色的身影若隱若現,一步一步的像此刻走來,枯瘦的背影,隨著腳步的漸近逐漸開始變化,等走到白乞身邊的時候,身上的鏈珠順著微風飄逸而下,絕美的面龐有稜有角,卻又帶著一點雌雄莫辯的清冷柔和。
白乞有些紅了臉,畢竟他逐漸變化的姿態是那麼的好看︰「師傅……為什麼你要裝扮成一個老頭子?」
薄唇嘴角嚼著淺淺的笑意,隨後,他又自言自語的戲謔道︰「明明長的這麼好看,你要放到外面,不知迷了多少萬千少女呢~」
「因為這是一場宿命,一種無法挽回的宿命,三余生時,花顏錯亦是……」花顏錯定定的坐在一旁,一襲青色的鎧甲襯得他恍如謫仙,面色漠然,只是那潑如墨色的瞳孔依依閃著暗紅色的光芒。
「什麼意思?」白乞愕然,顯然是听不懂這麼深刻的話語。
「小謎,你看見了那抹藍光了麼……」花顏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一曲,如竹節般風骨,墨黑的眸閃過一絲波動。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看見了,但是那又有什麼關系呢?」
「那個光芒……將是這扭結點的開始!」花顏錯說著,同時他抬頭看向頭頂的那抹月光,月光照射,他的鎧甲猶如鍍上一層瑩瑩月芒般,大氣又不失精致,美輪美奐。
「……」白乞有些抖著嘴角看著花顏錯,有些好笑的彎了彎嘴角,一手背負在腦袋後面,「算了,反正我也听不懂,我只需要做我悠閑自在的大盜就好了,別的事我不在意~」
「小謎,你人生中的目標是什麼~」花顏錯沉眸,一點似有似無的笑意緩緩暈開,給那淡然絕美的面容填上一抹生機。
「目標,當然是成為這世界上首屈一指的盜王!盜王白乞,我給自己起的名字,帥吧!」白乞眉宇之間明顯含著興奮之色,說到高興的時候,甚至打了一個帥氣的手勢。
「可惜啊,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一個黑蟲子搶了咱們倆一個月的飯錢啊,那個玉佩,挺值錢的。」白乞又消沉起來,明顯咬牙切齒起來,「千萬不要讓我遇到那個鋼千翅,不然我偷光他全家!」
花顏錯微微斂眉,墨黑的眼中幽深難辨,如無底的深潭一般,半晌,听得他道︰「挺好,你大不了還有一個志向……向我,活了一千年了……人生最痛苦的,便是夢醒了無路可走。 比麻木更深的一層,就是淡然,對于死亡的淡然。我也許已經淡然了……」
「停!」白乞雙手做了一個十字的標志,起身,對著花顏錯皺著眉毛,「我平時覺得你挺正常的啊,沒想到你這麼神神叨叨的,活了一千年,你說謊話也要有個限度吧~」
白乞氣悶悶的躺下,喃喃自語︰「再說你不是也有志向麼,你說到找到一個朋友的孩子……」
而那身披青色斗篷的男子,依舊定定的坐著,意興闌珊,听得身邊人的話之後,也只是輕嗯了一聲,許久之後,才淡淡的抬眸,那雙深邃而充滿著異樣風暴的眸光,望向無盡的蒼穹,沉穩之中染上了一層莫名的陰郁。
只是那潑墨般的眸中,依稀能透出一點璀璨和隱隱的期待。
你不知道,小謎,或許你和我常年生活在一起沒發現,自從我收養你到現在,我的容貌根本就沒有變化……
也多虧了三余生給我維持生命力……
該隱……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吧……那半塊聖遺物……
陽光越來越炙熱,浪潮翻滾,陽光照射到地面,折射出的細碎光影,將這片區域照耀得金燦燦,白花花一片。
花顏錯身披青色斗篷,枯槁的容顏遮擋在斗篷下,白乞跟在他身邊︰「話說,師傅,你原來那模樣多養眼,為啥還要變成現在這樣子?不然整個鋼之城的女孩都要圍著你轉!」
「身體的皮囊,容貌,本來就是身外之物。」太陽的光影灑落其上,折射出迷人的光澤來,璀璨異常,花顏錯整個人都變得神秘莫測。
他也只能維持自己真正的容貌一小會而已……
「你倒是想的開。」白乞(謎傾白)不假思索的說到,周身依舊不變的粉色鎧甲,只是面容比較柔和,泛著朦朧之美,屬于七星瓢蟲的兩個觸角在空氣中不斷的揚動,觸角下面,泛著熒光。脖子依舊是那個黃色的圍巾……遮住昨晚看到的那個隱藏的粉色鳳凰花紋……
迷傾白抬頭,眸光懶散的打量著四周,抬眸看著上方,醫院兩個大字猶如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輝,璀璨奪目,美輪美奐。
「師傅,我們為什麼來到醫院?難道是昨晚你救的那個小胖子,說不準他修養,轉到了醫院,你不會還想看望他吧!?」謎傾白輕聲說到。
「不是,我們要找的就是昨晚那個藍光的主人……」花顏錯櫻唇微起,濃密翹長的睫毛似乎染上了一層煙霧,「必須更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