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開重重樹叢,鎧甲神呼吸都是一沉,頓時感覺見周圍一片冰寒,隨即,轉身望去,稜角分明的冷峻容顏之上,那一閃而過的情緒是遲疑和驚訝。
「是誰!」曉夢低眸,透過空氣中淺淺的薄霧望去,即使再有心理準備,也不由得有點驚慌。
竟然有人……怎麼辦……
曉夢的眼神空洞,縮成豆子般大小,手指不斷的摩挲,在踫到一層薄薄的衣料之後,才低頭看向自己的黑色的斗篷,沒錯,自己是黑衣人啊,張狂的笑容在曉夢的嘴角滿滿溢出,弧度越來越大,他知道自己是誰?只要殺死他就好了啊。
此刻的曉夢一點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內心是逐漸的走向偏激,這種死亡的前奏曲。
鎧甲神看向一旁,瞳孔微微一縮。黑色的樹根,被獻血染紅。下方焦黑的泥土沉澱著點點的鮮紅,雪麟汐的手腕上如同絲線般的鮮血不斷溢出,呈鮮紅色,這是曉夢那最後一刀所劃的,一眼望去,好像是煙雨朦朧般的淒美場景,非常漂亮,但是,看在鎧甲神的眼中,卻是心里疼痛的徹底。
在看清楚周圍的東西後,鎧甲神的眸光劇顫,雙手緩緩捏緊。
「雪!」馬上跑過去抱起雪麟汐,額頭上的藍色寶石割裂出的細碎陰影下,雪麟汐那染血般殷紅的薄唇輕輕一張一合,她靜靜躺在鎧甲神懷中,干涸雙唇緊閉,那精致的面容不復往日靈動,血色,在寸寸退去,一股惡寒彌漫在自己的身體周圍,極致得冰冷,從雪麟汐的身體傳出。
寒氣復發?鎧甲神琥珀色的瞳孔忽暗忽明的光芒跳閃,渾身戾氣猶如雲煙滾滾而出。
唰地轉眼凝視旁邊那人,怒火似烈焰焚天,渾身的絕望以及憤怒克制不住一陣陣涌出,找不到任何的出路來宣泄他心中前所未有的絕望。
「你是誰!」這語氣不是一般的咬牙切齒。
「可惡!」曉夢眸光雙瞳緊鎖他懷中的雪麟汐,眸光一寸寸挪到鎧甲神的臉上,怒火也在絕望般的燃燒,此時此刻,也沒有什麼了,就魚死網破吧,「哪里來的人多管閑事!」
「一起去死吧!」話音剛落,曉夢身影一轉,直直的向鎧甲神沖了出去,目光凝滿著刻骨的恨意,至帶著一股極大的戾氣,她手掌的刀就如毒蛇之牙,直點鎧甲神的喉嚨。
那柄尖銳的刀揮來時,他目光一閃,立刻向後後撤,想要把這一刀完全躲開。如今的他已是強弩之末,手上有懷抱著雪麟汐,雖然勉強避開,但是站穩是不可能的了,失去平衡,險些倒地。
曉夢的刀進攻並不快,而且雜亂無章,純粹就是瞎比劃,但鎧甲神就算看得清這點,他也沒有任何優勢。
因為他自身也不會什麼,本來可以力氣壓制住這個少女,但因為懷里抱著雪麟汐,此刻的他,只能勉強躲了。
「嘶~」鎧甲神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臂上的劃開了一道尖利很長的口氣,鮮血不斷溢出,好疼!
在眾人都未發現的位置,一根淺紅色,仿佛輕紗般的藤蔓,輕得像是塵埃蛛絲,隨著微風飄蕩便吸附上了曉夢一晃而過的後背……
匕首斬出,瞬間便將周圍的空氣撕裂,劃過一道道銀色的月光,鎧甲神專挑那些比較好躲藏的樹叢走,身後曉夢窮追不舍,不斷揮舞著匕首,連帶著周圍的樹葉,也被 嚓攔腰截斷!
「別想走!」剎那間,曉夢眼眸深處幾乎是渾身都被裹上了一層薄薄的紅芒。就像是被一張蛛網緊緊包住。
猝不及防,身後的匕首化作一道凜冽的攻擊,從鎧甲神的背後,化在了他的背上!
鎧甲神當即一聲悶哼,扭頭,凝視背後女子的暗眸,稜角分明的面容之上染上一層憤怒的色彩,在對上曉夢那雙的得意眸之時,琥珀色的的瞳瞬間緊縮。背後鮮血溢出,鎧甲神環住雪麟汐,隨後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
「有意思~」曉夢清冷的面容之上依舊是面無表情,眸中鮮血氤氳,詭異的波紋蕩漾而出。
「這!怎麼回事!啊——」曉夢仰頭發出一道痛苦的嘶鳴,粉色的身影開始不斷顫抖,卻是妖嬈備顯的面上,眸色之中,漆黑和血紅的色彩交織纏繞,忽明忽暗。
由于自身的恐懼還是戰勝了那抹血紅,漆黑逐漸佔據了整個眼眶。
「這是……怎麼回事……」曉夢的眼神泛著驚慌,茫然的看著自己的手臂,我被什麼控制了?
好可怕,忽地一聲沉悶輕哼,渾身微不可見的一顫,暗眸之中閃過一抹顫動。
她沒有管在地上的鎧甲神和雪麟汐,拖著顫動的身體便倉皇逃離。
這一刻,發生的太詫異了……
「咯吱~」血絲盤旋在一個女人的周身,她唇角之間洋溢起了淡淡的微笑。只不過,她的身體是如此的透明,到像是一個魂體一般~
「這世界……有意思~」周圍彌漫的紅色氣浪,絲絲血紅色的蛛絲,裹著女子的身體 妖嬈之美,像是鮮紅的血管浮出般,不斷的盤旋。
以及紅浪翻滾的赤眸,鮮紅的唇角之間囈語,焰光一閃,她的身體附上了血紅色的紅紗,不斷飄動~
是誰告訴過她,要努力的活下去……
如果你覺得自己已經堅持不住了,那麼……請再堅持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渾渾噩噩間,雪麟汐腦中忽然閃過一抹留影,那紛繁的聲音,有爸爸的身影……
「啊!」一股泛著冰寒的氣息迅速席卷上全身,劇烈的痛苦讓雪麟汐有些難以承受。
「雪……」鎧甲神聲音焦急之中又透著一股虛弱。他的後面,後背一道血痕。鮮血淌出,妖冶緋紅。與深藍色鎧甲相映襯,月光銀銀,散發著一種淒美。
他依舊緊摟著懷中少女,眉頭都未蹙一下。
「爸……爸爸……」劇烈的疼讓她幾乎承受不住,面色唰白,飛雪有些精神恍惚,終于是一語呼出來,聲音是沉睡初醒的干澀,明顯顫抖。
淚水,一顆顆,源源不斷從她的眼中滾出。
「爸爸,雪兒好疼,好難過……」雪麟汐埋頭悶在他肩窩中,渾身每一寸肌膚都在顫抖,**喃出兩個字,斷斷續續。
「雪……」看到雪麟汐哭了,他完全的愣住了,從遇到她以來,他看到的就是她堅強果敢的樣子,從未看過這種……雪麟汐這般柔弱,需要依賴的局面。他神情有些慌亂,急忙的抱住雪麟汐。
雪麟汐意識模糊不清,本能的去追尋那點溫暖,抓住鎧甲神的胳膊的手慢慢上移,換摟住他的頸,他的懷里很溫暖,試圖透過那點溫暖,來緩解身上的剔骨剜心般的疼痛。
身體中的冰寒,猶如蠻獸一樣,在雪麟汐渾身橫沖直撞,不放過任何一處筋脈骨肉,她的身體已經全部呈現出了冰藍色,周圍的空氣都已經凝結成粉粒。
「啊!」她猛地咬牙,身子支持不住一軟,又滑入了鎧甲神肩窩,死死埋住自己的臉,雙手撐著地面,渾身顫成一團軟泥。
無形的寒氣,從她身上升起。
鎧甲神垂眸望向懷中簌簌發抖的少女,琥珀色的瞳孔里泛著忽明忽暗的閃著光芒,徘徊須臾之後,神情一定。
伸手從脖頸處拿出自己的玉佩,用力一扯,帶子應聲而落。
「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麼用,但是……和她的玉佩一樣,這絕非是個偶然……」鎧甲神深深的凝著身下少女,眸似天穹幽暗,星點光芒似銀河傾倒其中。
順著雪麟汐光滑的脖頸拿出屬于她的那個玉佩之後,將兩片玉佩相對面貼在了一起。
「這……」一股清澈的藍光轟然狂舞散開,上面的冰藍色的紋路浮現,天地狂風大作,藍色開始漸變!
「這是什麼光芒?」遠處的眾人紛紛听到這種聲音,那純色的瞳孔驟然一縮。
寰宇九幽深處,突然爆發出了一種光芒。這一道光芒,閃耀了整個寰宇天地!
「這是……」死輪眼的紋路,在那雙血眸深處隱隱一顫。該隱的嘴角勾出一抹詭異弧度,聲音放低,還染著一點笑意。
「那半塊聖遺物……」遠在鋼之城中心,一道清冷薄弱的聲音響起,花顏錯的聲音像是億萬年未開口言語,似時間的車輪碾壓著空曠的地獄,「糟糕……」
清泉入海,仿有祥瑞光芒瞬息普照大地,藍色爆發的那一刻,雪麟汐透明一片的蒼白容顏之上,那眉心位置忽暗忽明,有一股極為奇異的力量在涌動。
遠處腳步的聲音傳來,在看到眼前的場景,眾人看到什麼之後瞬間語無倫次。
「這是怎麼回事?」赤焰七星焦急倉惶開口,伸手指向鎧甲神,卻有一種氣壓的反噬力將他壓倒,鋼千翅拉住赤焰七星,雙眼被吹的有些睜不開。
鎧甲神雙眼恍惚,僵硬的身軀一怔,有些渙散的眸緩緩垂下,懷中少女面龐之上祥瑞的白芒一陣陣涌現,像是破曉的晨光。
周圍的寒冷也悉數褪去,她的雙眉光芒跳閃,仿佛萬物之靈剎那匯聚,瞬息釋放出灼灼光華,那原本描畫的幽蘭紋印,在藍光的照耀之下,更為深邃,像是一朵聖潔白蓮盛開在她眉心之間。
苗紋紋害怕的伸出手緩緩捂上嘴,抿唇緊咬,遏制住身體不斷的顫抖,無聲嗚咽。
「雪兒……」蒼白的嘴角輕輕一張,喉嚨是明顯的干澀,嘴角是細膩的冰涼,上面點綴著絲絲的鮮血。
卷長濃密的睫毛在雪麟汐的眼瞼下投射出淺淺光影,沒有任何的回應,那肌膚的色彩,依舊是冰霜般透明,卻是逐漸泛出晶瑩的色彩來。
這個時候那璀璨的藍光,絲絲縷縷,竟逐漸倒退回兩人緊挨著的玉佩的體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鋼千翅蹙眉,眉頭緊緊的皺著,語氣也有些間斷。
鎧甲神腦中渾渾噩噩一片,突然感覺置身于空洞而無盡的白色世界之中,渾身乏力,任憑如何努力都睜不開那沉重的眼皮。
在栽倒在雪麟汐身上的那一剎那,他仿佛看見了眾人向他跑來的身影……
休息室……
「這麼說……」五金師傅抱住葉昭昭,將她放在床上,隨後轉過身,修長的寒眉輕輕一挑,看著古沙瓏陽清眸之中閃動而出的星星點點,「剛才的比賽果然是……」
「是的……莫林鴆羽……」瓏陽的眼神中滿是晦澀,又透著一股小心翼翼,幾乎不敢對向五金師傅的眼神。
「你有沒有覺得……」五金師傅眸色驟深,「她有些變化了,不僅長高了,而且……變漂亮了……」
「啊?」瓏陽雙眼一瞪,沒有想到五金師傅一貫的高深莫測,這個時候竟然說出這種話。
不過,撇向葉昭昭的臉,宛若美玉白瓷,沒有絲毫瑕疵,像是灑了一層淺淺的銀輝般,確實更白了些……
「好了……你也看到了,這個時候,莫林鴆羽的實力是有多麼可怕,她的實力更在我之上……」五金師傅這次說的很肯定,「如果她一旦爆發,後果不堪設想,誰都攔不住。」
看著瓏陽一種詭異的抖著嘴角的樣子,五金師傅有些黑了臉︰「你在想什麼?」
「那個……我不是有心貶低你啊,五金師傅……」瓏陽擺著手,「您也會騎刃王?」
……五金師傅頓時有一種吃進了榴蓮的感覺,有苦說不出……
在短暫的尷尬的時候,一道刺耳的鈴聲打破了此刻的寧靜。
五金師傅非常熟練的拿出自己的手機,按下了接听健,略微了幾秒之後,他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什麼!鎧甲神住院了,還留了好多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