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五跟警察電話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有自己手里收到的電子檔案,經過心五仔細的翻查反復的翻閱,他已經給罪犯畫了心理畫像。
出奇的是等畫像畫完心五腦海里突然冒出金寶翁父親的樣子。
可是,二年前的罪犯畫像怎麼會跟金寶翁五十多歲的父親聯系到一塊呢?
但是,想到他那雙滿懷猜忌警戒的臉,就感覺這個男人身上有事,這是他多年來的職業警覺。
他打算第二天帶墨緹再去金家看看,而且墨緹要給父母去掃墳,他的陪著她,畢竟這荒山野外的人煙稀少。
夜間又下一場雪,一大早墨緹就在酒店院子里踏雪,心五從窗戶看到她在白雪紛飛的戶外,身穿駝色大衣,搭配白色圍巾,笑容燦爛甜美,仿佛能驅散冬日嚴寒。
墨緹五官清秀,眼楮明眸,唇紅齒白,活月兌月兌一個美人坯子,這一路走來,心五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麼舒心,已經很久沒有夢到過那個噩夢,他也摘了眼鏡,只是偶爾還戴戴,習慣還需要些日子慢慢改。
因為大雪封山了,墨緹和心五約定好的第二天再回村掃墳的事也只能在等幾天了。
倆人在酒店吃過飯後,就去了古城閑逛,只是剛到古城墨緹就接到了金寶翁母親的電話,她是昨天墨緹偷偷留給她的名片上知道墨緹的電話打過來的,原來是金寶翁的父親突然肚子疼,都痛的暈過去 ,村里沒有年輕人在,加上大雪封山大家都不敢冒險,也沒有車,她只好請蘇墨緹幫忙,因為昨天蘇墨緹留話說明天還會來。
所以金寶翁的媽媽,情急之下就聯絡了蘇墨緹,蘇墨緹毫不遲疑就答應馬上叫救護車來,她看向心五看他有沒有把握記不記得昨天的路,心五說沒問題,他們就一起帶著救護車回了村里,救護車緊隨其後一路冒著風雪總算有驚無險的安全到了村里。
醫生簡單做了檢查要帶去醫院治療,可是金寶翁的父親竟然醒了過來,怎麼都不去,他知道自己是不好的病怎麼都不肯去,金母知道老頭是擔心錢的問題,她哭著求醫生救人。
蘇墨緹可是從來沒見過這個強勢的女人哭過,當初雖然墨緹小可是依稀記得這個女人沒少欺負過墨緹孤兒寡母。
難道歲月真能改變一個人的本性,沒想到這個曾經村里最強悍的女人,竟然跪地給人磕頭。
墨緹看不下去了,她扶起痛哭流涕的金母,就告訴醫生快想辦法帶去醫院,金父已經又昏睡了,大家一起把他台上救護車,直奔縣醫院,一番檢查後,得出結論金父患的是胃癌而且已經晚期了。
金母一下子嚎啕大哭起來,墨緹幾番勸慰都無濟于事,只是從她的哭語里听到的原來金寶翁跟家里斷絕關系好多年了。
去繳費的心五已經匆匆來到病房了,老遠就听到金母的哭訴聲。
蘇墨緹很震驚她不知道金寶翁為什麼要跟金家二老斷絕關系,而且听金母說的好像自金寶翁離家上大學到參加工作都從沒給家里寄過一分錢,全靠金寶翁的姐姐贍養倆位老人,難怪墨緹這次去他們家看到的竟然是那麼貧寒的破舊的屋子。
小時候墨緹記得村里最有錢的人家就是金寶翁家了,他們家可是村里的首富,沒想到現在竟然過的這樣清苦。
想到金寶翁這家唯一的支柱竟然因為救自己而死了,墨緹越發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她答應悲痛欲絕的金母自己會承擔以後治療金父和照顧他們二老養老的一切費用,這才哄得金母停止了哭泣。
可是,不管再怎麼花錢,大家都已經明白,金父的病是無法治愈的。
墨緹跟心五安頓好金母,出去幫他們買飯,買換洗衣物,置辦日常用品去了。
金父還在昏迷已經在特護病房里待著了。
金母雖然明著是很感激墨緹,可是心里還是在恨她害死了自己的兒子。
等墨緹他們離開,金母趕緊給女兒打了通電話,讓她跟女婿不要來了,這里有蘇墨緹照顧,她們不用擔心,她是打算這次好好敲詐墨緹一筆,知道她是大明星了有的是錢,所以金母一定要趁著這個機會將墨緹榨干。
她還去見了醫生,囑咐醫生用最好的藥,可是醫生卻她們回家來不及了,金母一听非罵醫生無能要求轉院去省城治療,醫生說隨便,走到哪里都是一樣,他的期限不過幾天的時間了,這大雪封路的恐怕都沒法走去省城,金母一頓狂轟亂罵咒醫生全家死,馬上就把事情弄到醫患矛盾了。
直到墨緹跟心五回來才平息,金母跪求墨緹帶老伴去省城治療,去長沙大醫院,墨緹猶豫片刻後,最後還是決定遵循金母的意願,心五知道這個金母心思不簡單,可是看看金父畢竟已經病入膏肓,他也無法跟倆個孱弱的老人計較。
心五跟墨緹幫金父轉院去了長沙,墨緹真心幫他們的,給他們訂了最好的醫院最好的專家最好的病房。
可是醫生是同樣的話讓家屬回去準備後事!
金母依舊不死心,堅決拒絕接受醫生的建議,絕不回去。
知道金父醒來,狠狠扇了金母一個耳光,金母終于怒了,她咒罵他立刻去死才好。
金父被她氣的口吐鮮血差點搶救不過來。
墨緹和心五對他們的吵架還是心有余悸,之後就盡量不讓倆人見面。
墨緹請了護工照顧金父,金母被她安頓去了酒店休息,心五守在醫院,墨緹守著金母,听她絮絮叨叨哭訴失去兒子的這些年的苦楚喝心酸。
從她的口里墨緹竟然知道了,金寶翁原來從小學時候開始就跟他父親不知因為什麼結了深深的冤仇,不跟父親講一句話,從來不再喊他叫父親。
金母說那天就是那天之後,她無意間說起的墨緹被人侵犯的那天,警察來詢問金父村里的情況,金父是村支書責無旁貸要跟警察交代村里的所有人,金母覺得是金父沒有幫墨緹找出凶手,所以金寶翁才恨父親不幫助自己的同學,畢竟墨緹跟寶翁還是同桌。
金母是這樣猜測他們父子關系惡化的原因,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墨緹因為金母提起自己已經遺忘很久的那天,精神崩潰幾度準備逃離,可是,可是她腿像沒知覺了,根本不听使喚,就這樣 蘇墨緹呆愣愣听完金母所有的話。
從金寶翁大學離家再跟家里沒了聯系開始,到後來家里如何一貧如洗,再到最後金父患病無錢醫治才拖到現在。
墨緹倆耳嗡嗡,什麼都听不見,什麼都听得見,她今天才明白自己好像遺漏了什麼很重要的事,從秦都帶金寶翁的骨灰回到湘西這一路墨緹雖然心有內疚可是總覺得是金寶翁的一時熱血仗義搭救了同鄉的自己,可是沒有想到,那些照片,金寶翁拍的自己的生活照,那麼多,那是跟蹤了多少年,從出道到現在已經整整五年了。
現在又知道他從小時候就開始因為自己跟父親決裂,墨緹恍然醒悟明白過來了,難道,原來,竟然,真的是因為感情才舍命相救。
金母已經說累了去臥室睡了,獨留墨緹一個人在沙發上痴呆。
與此同時,心五也在金父的病房听到同樣的故事,他講了他們父子決裂的事,到現在都沒有和好直到寶翁去世都沒有修復好父子的關系。
金父強烈請求心五帶自己回家,他說自己不想死在外邊,不知道老婆子在瞎折騰什麼,他要求回家,也決絕在治療。
只是短短幾日金父已經骨瘦如柴面黃暗淡,他真的到了垂死的邊緣。
再剩倆天虞謙已經打過來電話催心五墨緹回去了,簡衡跟虞謙的婚禮要舉行了。
心五也不想再錯過這個機會,他決定帶金父回家,打電話給墨緹沒人接,心急如焚的心五打了酒店電話,金母從睡夢中醒來,接了電話,她還嘟囔墨緹為什麼不睡還不接電話。
心五知道墨緹肯定是出什麼狀況了,要不然她不會不接他 電話,往常她接他的電話可積極了,只三秒就接了。
等心五來到酒店,金母還在奇怪墨緹呆愣愣坐沙發為什麼听不見門鈴聲,金母幫心五開了門,心五直撲墨緹身邊,發現她已經陷入了深深的痴呆境界,完全沒有了知覺。
心五問金母跟她說什麼了,金母搖頭示意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心五才不信這個心思不簡單的農村婦人,他果斷抱起墨緹離開金母的房間,臨走時通知金母醫院答應今天派車送金父回湘西,這是他本人的意願,如果金母現在趕去醫院還能跟金父一同回去,否則,可能要見不到金父最後一面了。
金母一听心五這直接趕人的話,當即收拾包裹去了醫院,救護車正在抬金父上車,金母剛巧趕上。
可是金母是不願意回去的,被金父一頓呵斥,她才閉口不在造次為難醫護人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