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賢與雨霏靠近繁茂盛開的花叢間,當看到虞謙一臉天真無邪問他們是誰時,俊賢和雨霏都被眼前痴痴呆呆的虞謙驚著了,雖然听姐姐說了他現在心智不健全,可是沒想到他會是一副小孩子的呆萌樣。
倆人同虞謙打招呼,可是他很拽的就轉身拉著施慧離開了,沒理這倆個陌生人。
這讓施慧暗自感到高興,這下虞謙替自己解圍了,可以不用但心怎麼跟這對年輕人解釋。
然後林家一家人望著虞謙和施慧離開的方向,各個都震驚不已,林俊賢更是眉頭緊皺,分外難過,他是替姐姐擔心。
一家人來到房內時,虞家夫婦早已恭候多時,一席人簡單熱絡聊了會,就開始坐席上吃午飯,期間簡衡派嵐妮去喊虞謙跟施慧,當听到蔣 解釋了施慧的身份後,林家一家人絕口沒提剛剛來時在花園里看到的那一幕。
等虞謙進屋,他才發現來了這麼多客人,而且他馬上就認出了俊賢和雨霏,表情甚是驚訝,直到簡衡向他開口介紹說他們是自己的家人,爸爸媽媽,弟弟妹妹時,虞謙安靜的看看他們打招呼時不敢直視俊賢和雨霏的眼楮,一直低垂著頭安安靜靜的吃飯。
施慧在看到林家一家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她時,她做賊心虛,一直低垂頭安靜退到廚房,沒上前打招呼,而是跟佣人們一起去下人房里用餐了。
飯後,雨霏和俊賢簡衡虞謙獨坐亭台廊下吹風賞秋景,終于雨霏對安靜坐在簡衡身邊的虞謙開始了質問,她很凶的嚇唬虞謙說要把花園里看到的事告訴簡衡,虞謙當即嚇得六神無主,祈求雨霏不要告訴簡衡,簡衡追問發生什麼事了,虞謙慌忙搖頭否認。
俊賢也開口跟虞謙警告只要他以後不再做那樣的事,他們就不告訴簡衡。
雨霏和俊賢只是用孩子的方法教育虞謙,不讓他再听信施慧的話,做出那樣恬不知恥的事。
沒想到虞謙听到他們倆個對自己的威脅和警告後,馬上點頭答應,發誓再也不做這樣的事。
簡衡雖然面露微笑看著他們三個嬉笑打鬧,可是她早已心里猜測到事情也許同施慧有關。
關于虞謙的病情,林俊賢想起自己在神經腦科方面非常有權威的大學師兄左右,他在德國一家全球知名的大醫院工作。
俊賢跟簡衡商量聯系好自己的同學給虞謙看看,看看是否有恢復的可能。
簡衡對弟弟的建議也采納了,只要有一絲希望她都想替虞謙爭取。
然後林俊賢馬上就打給了師兄左右,恰逢他最近要回國去北京開會,所以他答應會議結束來秦都老家一趟給虞謙看看。
關于虞謙的智商,簡衡覺得雖然他現在心智不成熟,可是還是顯示出驚人的天賦,比如他對鋼琴,對那些復雜的機械,表現出非凡的熱情。
他雖然在特殊教育機構接受教育,可是悉心的簡衡還是給他請了一個鋼琴老師每天來家里給他上倆小時的課,簡衡更是雷打不動的每天挺著大肚子陪在他身邊,他的天賦得到老師高度的贊揚。
不管多難的曲目,他只要听一遍就會了,這點讓簡衡和老師都很驚訝,她們覺得他是個天才 。
蔣媽媽知道這個消息後,跟簡衡提起虞謙小時候,她希望他學鋼琴,可是他很討厭鋼琴的聲音,說什麼都不學,沒想到現在突然這麼喜歡學習鋼琴,蔣 還說要感謝簡衡,幫她圓了這個鋼琴夢。
簡衡還有倆個月就要生了,可她還是一直堅持按時去上班幾小時,因為公司失去虞念恩那樣的大梁後損失很大,虞爸爸身體狀況日漸衰弱,可能是勞心勞神所致,所以簡衡一心想著幫虞謙撐起公司,雖然馬上要生了,可她還是堅持去公司坐坐把把關。
虞謙每天都在簡衡去上班的時候一起坐車去學校,跟簡衡分別後,會在施慧心五的陪同下去學校學習,他之所以要去上學是因為他的所有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簡衡雖說是去工作,只是去開會部署一天所有的要事,現在虞謙回來了,她去上班的時候也沒有負擔了,因為知道虞謙就在身邊,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膽的生活。
接到監獄的電話時,簡衡剛剛開完會,正在嵐妮的照顧下吃午餐。
電話是虞念恩所在的監獄打來的,他想見她。
起初簡衡是拒絕的,因為她不想再看到那個人,晚上會做噩夢,可是獄警說虞念恩在里面認錯態度很好,他的行刑期馬上就到了,而且他本人強烈要求見簡衡,已經申請過很多次了。
之前幾次的庭審簡衡和虞家都沒有去听審,大家都不想再見到他,一切都有律師全權負責。
已經收到通知,是死刑,秋後執行。
簡衡思慮良久後,還是決定去看看他,畢竟當初能進魁寶他慧眼識人讓她通過了層層關卡,還有在自己剛剛上任遭到的困境,他都一一幫住過她度過難關,這點簡衡是一直心存感激的,雖然知道他是別有用心。
對于他那次組織的綁架,還在她身上安裝了定時**,雖然後來經檢測**是假的,但是這還是讓她無法釋懷,因為一想到他拿自己要挾過虞謙,差點讓她胎死月復中,這些都讓簡衡對他深惡痛絕。
他現在已經被宣判了,一個將死之人,言善必真,去見見吧,簡衡終于說服自己徹底面對,才能夠放下那些噩夢,日後繼續活在陽光明媚的春天,而不是想到他就心驚膽戰總有一大塊陰影在心間。
在嵐妮和小方小圓的陪同下,簡衡來到這個郊區戒備森嚴的米糧山。
隔著一層玻璃,簡衡看到虞念恩帶著腳鏈手銬緩緩走進了探視房。
他瘦了很多,寸頭讓五官越發顯得蒼白堅挺。
當他看到簡衡高高隆起的大肚子時,微微一愣足足愣了幾秒,眼里的亮光都變得晦暗不明,他還是選擇坐下拿起了對話筒,先是一笑︰「你好嗎簡衡?」
簡衡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冷靜克制︰「他們說你要見我?」
虞念恩沒有任何責怪她拒絕剛剛的問題,而是溫柔親切望著她,簡單回答了一句︰是
然後就是片刻的靜默,倆人誰都沒有說話,虞念恩看到眉頭輕皺的簡衡,知道她也許等的不耐煩了,他才緩緩開口說了句︰「對不起,簡衡。」
簡衡目光冷漠,沒有任何回答,虞念恩看著她的肚子問道︰「幾個月了?是虞謙的嗎?」
簡衡依舊不回答,而是冷冷開口質問他︰「你究竟要說什麼?」
虞念恩笑笑,知道她還是無法原諒過去才會如此冷漠,于是他也不再奢求她能同他溫柔講一句話。
虞念恩就開始說了自己要對她說的話︰「關于虞謙那年在澳洲被綁架的事,那時候我在那邊有一個學術研討會,覺得這邊的學校環境很好,學習氛圍也很好,就攛掇虞謙來這邊念書,當初我只是當純的想跟他聚聚,我沒有想過傷害他。」
終于,簡衡這才目光期待等著他繼續說下去,而對于虞念恩來說還能看到她這樣的眼神他也覺得很滿足了,他繼續說道︰「綁架的事雖然我沒有參與,但也是因我而起,現在我待在這里面有大把的時間思考,我仔細想過了,當初在澳洲時我就感覺到了有人跟蹤我和虞謙很長一段時間,後來虞謙就被綁了,那個跟蹤我們的人也就消失了,回國後我早就忘記了這件事,就在今年的時候我又遇見那個跟蹤我的人了,他竟然是孟雲身邊的保鏢。」
孟雲,簡衡是知道的,是孟美岐的父親,也是魁寶現在的大股東,幾次開會簡衡有見過他,那個男人是個大老粗,雖然長得很斯文帥氣,可是他因為孟美岐的事,看著簡衡時總是帶著敵意。
簡衡震驚不已,她追問︰「為什麼不早點說,為什麼不告訴警察。」
虞念恩︰「我也是最近才想起的,我現在沒有任何說話的權利了。」
說道這里他黯然神傷,也許是在後悔自己的當初的所作所為吧。
他繼續說︰「我只能叫你來了,爸爸和虞謙我沒臉再見他們,我只能找你,我就是想提醒你們以後多小心孟家,最重要的是孟家背後的人,以我在生意上與孟雲的接觸了解,孟雲是個外強內慫的紙老虎,做不出這樣精密的計劃,一定是南煜!」
簡衡不認識誰是南煜,虞念恩看出了簡衡的疑慮,問簡衡︰「你認識南黎川嗎?」
南姓,簡衡隱隱感到不安,果然,虞念恩馬上就說︰「南煜是南黎川的父親,南煜的姐姐是孟雲的老婆,他們關系很親,南煜與孟雲恰恰相反,是個笑面虎,可是他是個做事不擇手段心狠手辣的狠角,你要提醒爸爸一定要小心。」
簡衡想不到那個謙謙溫馴的南黎川會有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父親。還有那個整日在公司閑逛的孟雲竟然還有另外一個陰暗的一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