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畢,虞謙眉頭稍皺,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虞念恩,嗓音清冽︰「這是爸爸的意思嗎?」
虞念恩什麼人,久站商場,察言觀色,甚解人意,他從虞謙的神態語氣已經猜到,他是不舍得離開簡衡而已。
而且這不是虞申的安排,但是,他早就做好了應付虞申的對策,更對這個處世不深的弟弟編一個借口太簡單了。
他低沉一笑︰「是爸爸叫我好好栽培你,我想讓你來當我的助理,這樣我也可以好好教你,也不辜負爸爸對我的囑托。」
虞謙似信非信的看著大哥,之前可是爸爸安排自己來簡衡身邊的,現在大哥又說是爸爸的意思要自己調離,他用疑惑的口氣說︰「到底是怎麼了,我剛來這里實習還沒一個月呢,怎麼就又要我去總部。」
虞念恩語氣低沉,嚴肅的說道︰「你已經長大了,該去高層看看了,有些事你早該知道了。」
虞謙神情一滯,明白了原來大哥是安排他以後繼承公司的事,可是虞謙知道自己遠遠沒有實力的,思慮一會才說︰「大哥,我想從基層開始,這也是爸爸的意思,他希望我踏踏實實的干上去,而且我個人也是這麼想的。」
虞念恩平靜望著他,一直面帶微笑的,可是心里卻在翻江倒海般嫉妒,他的鳳眼里閃爍著濃濃的惡意。
他大吞了一口烈酒,靜默一會才低垂著頭,看著酒杯里搖晃的酒,低沉地說道︰「其實,有些事爸爸一直不許我告訴你,你可能不知道,公司出現危機了,如果不能度過,可能要面臨破產,爸爸會有牢獄之災。」
虞謙剛剛含在口里的一口酒,被這個震驚的消息嚇得夠嗆,他從來都沒听說有這事啊,而且,爸爸平日里一點都看不出因為公司出事一籌莫展的神色,現在大哥說是爸爸刻意隱瞞的,真的是這樣嗎。
虞謙本來還在疑惑,可又轉念一想,也許大哥說的都是真的,畢竟自己常常不在爸爸身邊,現在又搬出來住,就算爸爸真的出事了,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呢。
虞謙跟大哥詢問了公司的事,才知道,原來是公司倆個會計現在失蹤了,他們利用職務之便去洗黑錢,不僅卷巨額錢款潛逃,而且還給公司留下了巨大的資金債務。
一切消息都在緊密封鎖,不敢報警抓人完全就是怕公司會被輿論推上風口浪尖,隨時都會被卷入無數司法案件里。
現在只是秘密追查那倆個會記,已經有幾天了,這事是真的,虞念恩本不想跟虞謙道明的,也是虞申囑咐不許虞謙知道這事,大家都在僥幸事情可能沒有破產那麼嚴重,可是虞念恩明白,這事很嚴重,隨時都會讓魁寶這十年來的心血付諸東流。
而且說到父親可能面臨牢獄之災,虞謙更是不忍心,畢竟父親已經年邁了,而且他那麼傲的人,叱 半生一手打下的魁寶集團,晚年卻要在監獄度過余生,虞謙不敢想象那是一幅什麼樣的畫面。
最重要的是,連一向足智多謀的大哥都束手無策,只能坐以待斃這讓虞謙更加惶恐不安。
虞念恩看著自己的消息讓虞謙在痛苦疑惑,糾結中,他深感滿意,就是這樣,他也應該嘗嘗了,嘗嘗沒有後盾失去羽翼的滋味了。
他愉快的喝著酒,不時瞄一眼虞謙千變萬化的臉色,然後深感滿意,更歡的喝著酒。
終于虞謙決定了,他一臉悲憤,沉痛萬分,認真盯著大哥虞念恩,語氣堅定,態度誠懇︰「你去安排吧,我一個星期後回總部。」
虞念恩,滿意的點點頭,伸手拍拍虞謙的後背,付過酒錢就離開了。
剛走幾步,就听虞謙說︰「不要開車,你喝了不少酒,找個代駕。」
虞念恩點點頭離開了酒吧。
雨還在下,而且很大,路上已經被雨水沖刷的泥濘不堪,街上是五彩繽紛的世界,行人很少了,汽車也不多。
大雨從頭頂不斷地砸下來,虞謙步履沉重的去了自己的車前,驅車回了公寓。
出了酒吧的虞念恩沒有找代駕,而是一路飆車去了自己在郊外的一座獨棟別墅,這里四周空曠無人,別墅依山而建,周圍是茂密的柳林,與外界隔絕。
雖然喝了好幾杯,可是一點醉意都沒有,久經商場飯局的他早已練就了一身千杯不醉的本事。
今天在酒吧喝的那點點酒都沒當回事,一路狂飆在雨夜的馬路上,出了城,來到了安定古鎮郊區。
很多年前虞念恩在古鎮買了一塊地,修建了一棟漂亮的別墅,起初只是想跟心愛的女人在這里安靜的過世外桃源的日子,可是,老天都喜歡欺負他,房子建好後,心愛的姑娘卻走了,從此他變得越來越陰沉越來越狠厲。
別墅很大很漂亮,卻沒人看護,但里面一直很干淨,整潔,他經常親自來打掃的,而且他只要有煩惱的心事就會來這里靜靜,收拾收拾一下這里也會感覺心里會有片刻安寧。
因為這里曾經讓他有一種歸屬感,曾經這里有他一段美好的回憶。
雖然他這麼多年一直在商界叱 風雲,人人都畏懼他,都想踩他下去,可是他從來都沒在意過,因為只要想到這里,想到這房子里的人他就什麼都不怕了,只會信心百倍,所向匹敵,戰無不勝。
可是,現在,這里是他的牢獄,是他的罪惡。
柳依依,他的愛人,那個溫柔似水的女人走了,自從她死後,這所房子就成了他的地獄。
跟以往一樣,他下車打開大門,院里的路燈因為陰雨的原因,都是暗暗的燈光。
他開車進了院里,冒雨走到門口,輸了門鎖密碼,里面的人听到門鎖 嚓一聲,嚇得瑟瑟發抖。
虞念恩一肩的潮濕踏進了屋里。
屋子暗室里被五花大綁的一男一女氣息奄奄,听到他慢慢逼近的的腳步聲,更是面如死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