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下班,天就變了,現在已經是春天了,雨又急又快,虞謙本來是打算跟簡衡分開各走各的,可是雨這麼大,熱戀中的情侶啊,就喜歡在這些微小的事情上表現得體貼周到。
更何況她倆還算久別重逢,更是如膠似漆,細致周到,體貼入微,虞謙把送簡衡回公寓,然後才去赴約大哥。
為了避開同事們,倆人還是約在離公司不遠的朝陽街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下面,簡衡拿著白色的透明塑料雨傘,站在馬路邊等著虞謙的到來 。
虞念恩開車路過朝陽街,準備趕去廣安街的九點半酒吧,在紅綠燈前停泊著,一眼就看到了街對面打著雨傘亭亭玉立的簡衡。
她還是穿著那身職業套裝,外面披著咖色束帶風衣,長發輕輕挽起,本就令人動容的美艷容顏,在雨幕里更添幾分朦朧的精致。
他剛想去把車停靠在她身邊載她一程的,可是立刻就想到,中午也是在這條街的這個十字路口,看到她從虞謙車里下來,莫非她們是在這里匯合的,原來是在避同事才選了這條偏僻安靜的街。
果不其然,他遠遠就望到了迎面來的那輛耀眼的黃色的瑪莎拉蒂。
只有虞謙這種公子哥,才會每天開著這種騷包的豪車去上班,關于那車,曾經念恩跟虞謙說過︰「不要開上去上班,同事們覺得很怪,有錢開這麼好的車,干嘛還來上班。」
他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痞痞的說道︰「老哥,放心啦,我低調點的。」
每次都這樣輕薄,每次都這樣任何事情都是輕描淡寫的,想到他那副高高在上,不拘小節,無拘無束的性情,虞念恩就被深深的嫉妒恨意淹沒。
他總是這麼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總是什麼都不在乎,總是過得這麼隨心,活得那麼灑月兌。
可我呢,我從小就是虞申打造的一把利器,總是在為他的生意學習,培訓,工作,總是要拿到第一,虞申的臉上才會看到笑容,總是為他安排好一切,他才會微笑著說︰「多虧念恩了,要換做虞謙做這些,我非氣死不可。」
這麼多年了,我一直活得是替他們一家工作,我只是虞申從小培養的一個工具,一個讓他隨意使喚的工具。
記得小時候他跟著虞申去百貨商場里去視察,這是他每月的列行公事,偶爾會帶小小年紀的虞念恩去學習。
可他還是個孩子,在一個玩具區他看中了一輛坦克模具,他拉了虞申的衣角說了一聲︰「爸爸,我想要這個。」
虞申當時停下看看玩具就說︰「念恩,這個不是你該玩的,你現在的時間是用來學習的,不該貪戀這些小玩具虛度了光陰,將來這個商場里的東西都是你的,可是你不能玩,你的重心是創造出更多的比這個更好玩的模具。」
小小年紀的念恩懂事的點點頭,明白爸爸對自己是寄托了很大的期望。
可是,又一次,在游樂場,爸爸帶著他還有虞謙一起去視察,他總是愛這樣,帶著孩子偷偷去底層微服私訪。
這次虞謙看中了一輛坦克模具,爸爸毫不猶豫就買給他了,雖然這個模具是虞謙送給哥哥念恩了,可是,就是這一次,小小年紀的念恩就明白了,自己跟虞謙在爸爸那里是不同的,很不同。
一定是因為自己不是他親生的,念恩就是從那個模具開始,他變了,變得再也不同虞謙親密,再也不會事無巨細的跟爸爸匯報自己的一切事情,他開始變得越來越沉默,越來越優秀,越來越沉迷于學習工作。
18歲,就能隨意出入公司參加一些大小會議,20歲就能替爸爸擅自決定一些文件的簽署事宜,他成功把自己打造成虞申得力的助手,打造成魁寶集團的軸心人物,打造成虞家的門戶。
可是,可是這麼努力,還是沒用,虞謙長大了,爸爸說讓他多帶帶虞謙,多教虞謙一些生意上的事,畢竟將來繼承魁寶的還是虞謙。
虞申當著念恩的面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念恩心里多年來建立的信念轟然倒塌。
終究是個外人,努力了這麼久,還是別人的一顆棋子而已,只是替虞謙鋪路而已。
到酒吧的時候,虞謙還沒來,他依然選擇坐在吧台,安靜的等他,從小就這樣,總是在等他,沒有一次是相反的結果。
虞念恩獨自喝著酒,心里又開始在謀劃一盤大棋,怎麼引虞謙離開簡衡的部門。
簡衡,那個遺世獨立的女人,誰都不可以踫,她只能配得上我,虞念恩暗暗發誓,一定要得到簡衡,從第一次在招聘會上遇見她,虞念恩就知道,這個女人只能屬于他。
只是自己還沒開始出手就被虞謙捷足先登,我的一生都給你們虞家了,我什麼可以給虞謙,唯獨簡衡,虞念恩在心里發誓絕不會放手。
虞謙一身潮裝進來了,步伐輕快穩重,在外人面前,他從來都是英俊冷酷,生人勿近。
虞念恩跟他搖搖招了招手,兄弟二人默契的握手擊拳,拿起酒杯踫了一下,一飲而盡。
虞謙笑著說︰「大哥,你最近不忙嗎?」
念恩︰「很忙,有事跟你談。」
虞謙看到大哥一臉嚴肅的神色,從小遇事從都是胸有成竹的大哥,今天這副愁容滿面的神色,真是很難見的,虞謙小心翼翼的試探他︰「到底什麼事,這麼嚴重。」
虞念恩突然哈哈大笑,看到自己成功嚇到了虞謙而心滿意足的笑了出來︰「傻瓜,能有什麼事是大哥解決不了的,故意逗你的。」
虞謙切一聲,在大哥肩膀重重拍了一下,說到︰「我就說嘛,我有這麼能干的一個大哥,怎麼可能會有什麼麻煩。」
虞念恩听虞謙的話,笑而不語,平靜的望著他,說出的卻是驚天動地︰「下個星期我要調你去總部實習,去爸爸身邊工作,這也是爸爸的意思。」
虞謙以為自己听錯了,急切的詢問︰「為什麼,我剛來這里,怎麼又去總部,我不要離開這里」
其實他月兌口想說出的是︰我不要離開簡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