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就沒有那麼他身邊二人那麼多想法了,他滿腦子都是封印之石,甚至都沒跟蘇幕遮寒暄,一來就抱著封印之石不撒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想看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蘇幕遮直接就將封印之石送給了會長,會長高興得笑成了一朵花。
「謝謝你了,小蘇。」會長用力地拍了拍蘇幕遮。
蘇幕遮道︰「不,我應該謝謝你,還需要你們來處理這塊石頭,麻煩你們了。」
「沒事沒事。」會長將石頭小心地裝進背包里,便提議要離開。現在事務繁多,他還要回去處理。
等會長離開之後,蘇幕遮來到電腦桌前,打開網站。發現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里,網站里的援助請求堆積了不少,不過都被黃一黃二分享給其他的天師道士了。
蘇幕遮翻了一下這些請求,發現時間越靠近現在,請求中關于魔族的出現率就越高。蘇幕遮神情凝重,覺得自己該做些什麼。
「師父,」陸雲走了過來,坐在了蘇幕遮的身邊,捧著臉道︰「我跟狐卿說了你已經回來的事情,他說會很快趕回來。」
蘇幕遮模模他的頭︰「我知道了。小雲,我離開這段時間,張家有沒有人過來找過我?」
陸雲點頭︰「有的,不過他們听說你不在,就離開了。沒有在這多待。」
蘇幕遮眉頭皺了一下,其實他想和張家族長詢問關于他父母的事情。蘇幕遮懷疑,張家族長知道這些情況。但是現在他沒有時間去張家,那便等一等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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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晚飯,晚上是陸雲下的廚。因為要慶祝蘇幕遮回來,陸雲做了滿滿一大桌飯菜,大家都吃得有些撐了。
離開的時候,陸雲跟蘇幕遮做了個鬼臉︰「師父,明早見哦,做個好夢。」
葉玄零也道︰「師兄,晚安。」
蘇幕遮跟他們擺了擺手︰「晚安。」
因為心里裝了一堆事情,蘇幕遮並無困意,他給自己泡了一杯茶水,坐在沙發上,認真地研究這四個月來,出現的魔族種類,以及魔族出現的時間和方位。
——這份資料,還是會長提供的,比較機密。
魔族出現的時間和方位暫時看不出什麼規律,比較散亂。倒是出現的魔族的種類可以明顯看出是由低到高分部的——一開始出現的魔族都是比較低等的,奇形怪狀,智商低下,而到了後面,出現的魔族種類就越來越高。但是迄今為止,並沒有人形魔族被發現。蘇幕遮看著資料上附著的照片,腦中不由想到了和他一起回來的那個魔族。
那是唯一一個人形的魔族,並沒有明顯的魔族特征——比如說魔角。他能說話,會思考,會學習,而且魔力十分強大。據蘇幕遮看過的某本書上描述,實力越是強大的魔族,便越是類人。那麼這個魔頭,是不是一個變數?
蘇幕遮並不知道張公子已經和魔頭勾搭上的事情,當他在無量山中醒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魔頭的蹤影,也不知道它究竟去了哪里。
他是否應該將魔頭的存在,告訴給協會會長?
種種問題縈繞在蘇幕遮的心中,他喝了一口微苦的茶水。剛將手中的資料合上,便忽然心有所感。蘇幕遮來到房門口,打開房門,看到的,便是在夜色之中幾乎要發光的狐卿。
他沒有做任何偽裝,披著一頭銀色的長發,狐耳狐尾皆在,金色的獸瞳一錯不錯地盯著蘇幕遮,眼中情緒復雜,似乎在判斷,眼前的人是不是真得存在,亦或只是自己的一場幻覺?
看到好友,蘇幕遮沖他一笑︰「好久不見,狐卿。」
「小蘇……」狐卿走近房中,仍舊盯著蘇幕遮︰「你是真的……」
「我是真的。」蘇幕遮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我真的回來了。」
下一秒,他就落進了狐卿的懷中。狐卿緊緊擁著蘇幕遮,將蘇幕遮整個人都按進自己的懷里,蘇幕遮甚至感覺到肩背部位被勒得生疼。
忍了一會兒,蘇幕遮實在無法呼吸,勉強伸出一只手,拍了拍狐卿的胳膊,「你輕一點,我要被勒死了。」
狐卿這才松開了胳膊,被蘇幕遮拉著坐在了沙發上。
蘇幕遮給他倒了一杯水。
「小蘇,你到底去哪了?」狐卿將最想知道的問題問了出來。
對狐卿,蘇幕遮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便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的經歷都說了,比跟陸雲他們所說還要詳細。他重點提了遇到那個人形有女的事情。
狐卿不愧是蘇幕遮的好友,立馬就明白了蘇幕遮的意思。「我會跟我族居民說,讓他們注意這個魔頭。這段時間,我也嘗試過聯系其他妖族,希望我們可以一起聯手。對抗這些突然出現的魔族。但是直到現在,他們仍舊處于觀望狀態,並不肯出手阻止魔族的出現。」
因為魔族攻擊的對象只有人類,並不傷妖族,所以妖族不願意出手對付魔族。畢竟魔族實力強大,雙防對戰的話,必定有所傷亡。其他妖族不願意冒險,就連白狐一族,對狐卿的命令也有所懷疑。
妖族這樣的決定,也算是情理之中,蘇幕遮並不算意外。
他搖了搖頭,「若是我們人族滅族,那麼跟你們妖族毗鄰而居的,便成了魔族了。那些妖族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嗎?」
魔族的凶殘是出了名的,當所有的人類都不存在了,他們下一個要下手的,除了妖族不做他想。畢竟魔族,可是以血肉為食的。
狐卿嘆氣︰「他們過了幾百年安定的生活,思維已經固化,哪里會想這麼多。」
「罷了,暫時不想那麼多了他們不肯合作,我們也沒有辦法。倒是你們,」蘇幕遮看著狐卿,「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認為那個魔頭將會是一個變數,當時它是被張公子和紅羅
剎放出來的,我懷疑他們之間會相互勾結,到時候情況恐怕會更加惡化。」
「小蘇……」狐卿看著蘇幕遮,欲言又止,「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讓你躲避之後的那場大戰。你只要待在里面。不會遇到任何危險。你和陸雲,葉玄零都可以進去……你知道那場大戰,並不是非你不可。」
「我不會去的。」蘇幕遮堅定地搖頭︰「非我不可。四大凶獸皆在我的神識之中,只有我能夠釋放它們。我去做,勝利的幾率便有百分之五十,我若是不做,那麼只會讓更多的人去送死。我做不到,它是我的使命。」
「為什麼非要是你,不是別人?」狐卿看著頑固的蘇幕遮,心中說不出的煩躁與交集︰「縱然同是人族,他們又不是你的親人,愛人,不是你的兄弟姐妹,為了他們,為什麼你要去送死?你明知道會九死一生,為什麼你還要去做?!」
蘇幕遮卻是心平氣和,還給狐卿加了一杯水,「有一點你說錯了,雖然他們不是我的親人愛人,兄弟姐妹。但是他們是人族,是我的同胞,所以我必須去做,狐卿,你知道我的想法永遠不會改變,所以你不必再勸我,我永遠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
「你!」狐卿氣得想發火,但是看著蘇幕遮平靜的表情,又生生將這股火壓了下來,他有些後悔今天晚上來這一趟,和蘇幕遮說這些話。
若是不說出來,在大戰來臨前,將蘇幕遮打暈帶走,不也是一樣的嗎?
「好了,別生氣了。」蘇幕遮轉移話題,「我听小雲順,你回狐族已經很長時間了,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狐卿的臉色沉了下來,「是遇到大事了。這段時間以來,義父的身體狀況愈發差了,幾乎已經到了臥床不起的地步。族中的醫生說,義父的壽命,不超過五年了。」
狐卿口中的義父便是白狐一族上任的狐尊,狐卿自小被老狐尊收留,又被傳授了各種知識。所以狐卿對于老狐尊的感情,就像對待親生父親一般,十分孺慕與敬重。所以知道老狐尊命不久矣之後,狐卿心中十分難受。
蘇幕遮听到這個消息後,也吃了一驚,「我記得老狐尊的年齡還沒有到你們一族的年齡期限,怎麼會一下變得這麼嚴重了?」
狐卿搖了搖頭,「醫生說我義父,在執任期間太過操勞,勞心勞力,所以才會出現如今這種情況。我這段時間,便在狐族一直陪著義父,義父如今的情況,不能出現任何意外。」
「我這里還有一些藥物,我拿給你……」蘇幕遮要起身去書房,卻被狐卿拉住。
「已經沒用了,任何藥物都不能緩解義父的情況。」狐卿搖了搖頭,「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我會陪著義父,陪他度過這最後的十年。」
十年的時間,對于人類來說,是一個比較長的年限。對于妖族來說,卻只是彈指一瞬間,畢竟妖族的壽命都很長。
(寫過渡章真是好叫人頭禿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