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不知道還以為他是在記仇。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祝鈞已經把自己剛看到這個世界時的一切「雄心壯志」都拋在了腦後,畢竟什麼擁有三千後/宮,走上人生巔峰,吊打一切高富帥什麼的……都比不上性命來的重要不是?沒了命,一切都成了虛幻。
所以說他是真的感激蘇幕遮,若是他跟蘇幕遮的角色對調的話,一定不會管自己這種不識好歹的人的。
「洞口」完全合上,在半空中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最終,那「黑點」也「啪」的一聲完全不見了。
「終于結束了。」狐卿一邊說著話,一邊帶著蘇幕遮快速地換了一個位置。他們剛走,一道雷光就劈在了他們剛才所在的方位。
蘇幕遮「嘖」了一聲,嘆道,「脾氣真大。」
狐卿道,「誰讓對方是天道呢?」
狐若默默地扭過頭,不想直視這對狗男男。
好在天道雖然「脾氣大」,但是也公正,祝鈞已經離開,它只是在那出口的地方狠狠地落了幾道雷光,然後天空中的一切異像,就消失了。
「師父/師兄!」兩個人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正是陸雲和葉玄零。原來蘇幕遮推算出「出口」的所在方位之後,擔心會發生什麼意外,就讓葉玄零和陸雲一起早早地來到了這里,然後守在這里。
「走吧,回去吃飯。」狐卿召來青雲,拉著蘇幕遮跳了上去,將狐若和陸雲,葉玄零三人扔在了下邊。
「…………」蘇幕遮眼角抽搐地看著他,「還有人……」
「放心,他們有辦法回去了。」狐卿眨了眨眼楮,「我餓了。」
蘇幕遮︰「…………」
狐若看著飄的越來越遠的青雲,十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後也同樣召來一朵青雲,伸手召喚其他兩人一起上去。
#尊主殿下變得越來越任性怎麼破,急在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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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的流逝,天氣也變得越來越熱,太陽的威力,也在這個時候,慢慢地突顯了出來。
一到中午的時候,陽光落在地上,反射回點點光斑,照的人頭暈,也熱的人發懵。
姑娘們換上了裙子短袖熱褲,打著傘走在街上,倒是一副十分青春靚麗的風景。
每到這個時候,蘇幕遮這家伙就會躲在房子里修煉,尤其是上次將祝鈞送回去之後,他受到了功德金光的滋養,修煉起來便過的更加順暢。
作為道士,天氣的冷熱對他的影響倒是不大,但是在這種天氣里,蘇幕遮還是喜歡呆在家里一些。
而還在上課的徒弟陸小雲,每次回家看到這副畫面的時候,都會表示強烈的羨慕嫉妒恨,然後膩著蘇幕遮抱怨(sajiao)一番,趁著蘇幕遮心軟的時候,讓他給自己做一些好吃又清涼的點心來。
還有狐卿,作為一個「長毛」的動物,到了夏天還是比較難熬的,因為天氣太熱,他……嗯,還有點月兌毛,每次去了蘇幕遮家然後要離開的時候,都會被蘇幕遮逼著將他自己月兌落的毛收拾干淨。為此,狐卿被蘇記的另一個有毛動物鼠爺還有黃一黃二兩只小鬼,聯合起來好好嘲笑了一頓。
狐卿表示自己不屑跟一只小老鼠還有兩只小鬼計較。
祝鈞找了一份工作,過上了「朝八晚六」的生活,每天待在蘇記的時間也不多。
至于小黑貓,小黑貓在蘇記的存在感最弱,這段時間一直在修煉蘇幕遮給他找的功法。
總的來說,天氣雖然熱了點,但是日子過的還是挺不錯的。
就在蘇幕遮以為自己會在這個夏天當一個夏天的咸魚的時候。他被鼠爺月兌在了電腦桌前。
蘇幕遮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個小家伙,「怎麼了?」
鼠爺對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天知道這個動作它是怎麼做出來的。蘇幕遮覺得很有意思,拿出手機,對它「 嚓」拍了一張照片。
鼠爺飛起一腳,朝蘇幕遮的手機踹去,被蘇幕遮半路截胡,撈到了手中,「什麼事?」
鼠爺啃了啃他的指頭,「蠢蘇你提前進入老年期了麼?耳朵都不好使了?沒有听到郵件提示音麼?」
好吧,蘇幕遮的確沒有听到。這段時間他一直沒有收到「求助」,差點把自己的那個網站給忘掉了。
听到鼠爺所說的「郵件」,他才想起來,忙打開了電腦,隨手將鼠爺放在電腦桌上一個陶瓷容器之中——嗯,這是一個荷蘭鼠消暑容器,鼠爺自己下單,然後讓蘇幕遮掏錢買回來——然後又打開了郵箱,果然看到了一條新的求助留言。
打開留言一看,明顯是一個學生發貨來的,而且還應該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
她找蘇幕遮求助,是因為她們宿舍最近發生了一起怪事。
留言很長,幾乎將所有的情況都寫了進去。
這個女孩子是一個大一的學生,因為學校離家比較遠,所以選擇了住校,大學一年,兩個學期,第一個學期倒是沒發生什麼事。宿舍一共有四個姑娘,大家相處得都很不錯。但是到了第二個學期的末尾,卻發生了一件怪事。
說起來,這件事還要追究到一個星期之前,起因,是她們宿舍的一個姑娘,突然不見了。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沒有發現她不見了。畢竟大學的生活比較自由,查寢也不太嚴厲。開頭的兩天,那個女孩子都沒有回宿舍,晚上也沒有回來,其他三個人只是以為她回家去住了。
但是接下來的幾天,女孩子都沒有來。而這幾天,剛好是她們幾門專業課的期末考試。
那女孩缺考了三門考試,都是比較重要的考試。人沒來,輔導員自然知道了這件事,便給那個女孩打電話,結果怎麼打都沒有打通,又跟女孩留得她家人聯系,也沒有聯系上。
實在沒有辦法,輔導員只好把女孩同宿舍的幾個舍友——也就是留言者和她的兩個舍友——都叫到了辦公室,從她們那里打听女孩兒的下落,結果她們三個也是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女孩兒去哪了。
從辦公室回來之後,她們也試圖用其他的方法跟女孩兒聯系,當然也沒有聯系上。
如果說只是這樣,那只能說女孩兒家里可能發生了一些事情。她們心里雖然著急,但起碼——不害怕。但是接下來,整件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怪事接連發生。
首先,是三個女孩兒在考完三門課的考試之後,正逢周末,就一起出去玩了一天。晚上十一點回來,準備回宿舍的時候,卻在走廊上看到了一個人影,從背影來看,很像她們那個舍友。她們以為女孩兒回來了,心中很高興,回去一看,發現女孩兒桌上的東西也發生了移動,這更加證實了她們的猜測。結果等到晚上關宿舍門的時候,女孩兒仍舊沒有回宿舍。
第二天早上起來,宿舍里也只有她們三個人。她們給女孩兒發的信息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就這樣,接下來的兩個晚上,到十一點的時候,她們時不時的可以看到疑似女孩兒的「身影」,但是卻又沒有見到人。
她們覺得事情不對了。
在第三天晚上,十二點整的時候,她們三個同時被一陣奇怪的聲音驚醒,那聲音是從門外傳來的,是一種類似于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音,「 」,聲音很沉悶。
——這個時候還有人在走廊上玩籃球?
舍長是個潑辣的女孩兒,對著外面喊了一聲,「還有沒有素質,大半夜的能不能讓人睡個好覺?!」
她的話一出,那聲音戛然而止。靠近門的那個床鋪上的女孩兒,順著門上的窗戶對外面看了一眼——昏暗的光線下,什麼都沒有。
大家當時都沒有把這件事回事。
可是接下來的幾個晚上,一直到現在,每晚的十二點,都會發出這種沉悶的敲擊聲,每次她們看向外面的時候,都找不到任何人。
她們的那個舍友還是沒有出現,但是她們每次回宿舍,都會發現女孩兒桌上的東西被移動了。
幾個女孩兒終于覺得事情不對了。
她們其中有個人——就是留言的這個女孩兒——特別愛看恐怖電影恐怖故事,所以她覺得,她們宿舍鬧鬼了。便想要找個大師,來調查,和處理這件事,結果正好看到了「渡靈師」這個網站,便試探著發來了求助留言。(解釋一下,這個網站其實也是很‘靈異’的,會出現在一些真正有‘需要’的人的電腦上。蘇幕遮到現在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原理。)
看到這里的時候,蘇幕遮其實並不認為這是一起「靈異事件」,因為她們所認為的「怪事」,仔細分析起來並不是「怪事」,也有可能是人為的。
但是既然女孩兒把求助留言給發過來了,蘇幕遮還是要做出回應的。
留言的一面,附了一串扣扣號。蘇幕遮順手復制了這串號碼,在電腦上把號碼給加上了。他用扣扣並不多,所以聯系人里並沒有多少人。
不一會兒,那邊就同意了。並且發過來了一個「?」。
蘇幕遮打字道,「我是‘渡靈師’網站的負責人。」
那邊很快回了信息,說自己還以為這個網站是騙人的,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字里行間都表達了自己的震驚之情。
蘇幕遮笑笑,果然是個才上大一的小孩兒,還涉世未深,瞧這說話耿直的。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幾句,女孩兒說話的時候很愛帶顏表情,頭像也很萌,蘇幕遮則是簡練得多,跟女孩兒溝通了一番,希望她能提供一些更加詳細的情況。
女孩兒那邊卻是沉默了,過了大約五分鐘,才發過來一句——「你能幫我保密麼?我說的所有的事情。」
蘇幕遮回道——當然,這是我的義務和職責。
蘇幕遮以為女孩兒接下來會跟他說些更加詳細的情況,女孩兒卻說希望兩人能見一面,那些話,她想親口跟蘇幕遮說。這種情況很是常見,蘇幕遮自然沒有什麼不答應的。
最終,兩人簽訂明天下午四點,在女孩兒學校附近的一個咖啡廳里見面。
因為明天就是周六,女孩兒正好放假。
蘇幕遮同意了,然後結束了這次聊天。
他關上電腦,鼠爺見狀,從那個消暑容器跳出來,爬到蘇幕遮放在桌上的手掌上趴下,抬頭問他,「發生什麼事了?」
很自家式神當然沒有什麼不能說的,蘇幕遮順手模了模它毛茸茸的頭頂,跟它把整件事情說了一遍。
「宿舍啊……」鼠爺用後爪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我想想對我來說,都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真的是非常久遠的記憶了。
蘇幕遮把它背上的那一撮亂毛毛撫順,道,「我都沒我在住過宿舍。」
蘇幕遮無論是小學,初中,還是高中,大學,所在的學校離家里都不算遠,再加上家里也不能離人,所以他一直都是走讀。
「其實吧,那麼多人住在一起,生活時間長了,多多少少都會產生一些矛盾。區別就在于有些人懂得處理化解這些矛盾,而有些人不懂。而有的矛盾一旦積累到一個程度,就會爆發,會發生什麼樣的後果,誰也說不定。」
蘇幕遮給它順毛的手一頓,「你的意思是,她們宿舍所發生的事情,有可能跟她們自己有關?」
鼠爺「嘖」了一聲,「也說不定,你沒住過宿舍,不知道也很正常。其實這件事里很多地方,都透露出一些異常之處,可以看得出來,這三個女孩兒,對她們失蹤的那個舍友,其實並沒有那麼多關心。」
「比如?」蘇幕遮來了興趣。
「住在一起一年了,彼此之間的相處模式就像是家人了,她們的那個舍友最開始‘離開’的時候,並沒有跟宿舍的其他人說一句,以至于其他人都以為她是回家了。而且,那個女孩兒缺考了三門考試,她的三個舍友卻沒有發現,還是經過她們輔導員的提醒,才想起這件事了。接下來,舍友失蹤了好幾天,三個女孩兒卻在考試之後一起去聚餐,明顯對于舍友的安危並不是那麼上心。這一件件事情,足夠體現出一些問題了。」
蘇幕遮點頭,覺得鼠爺說得句句在理。
「當然,也有一個可能,是失蹤的這個女孩兒性格太差,以至于跟其他三個舍友都相處不好。當然,在一切都沒有調查清楚之前,這些都只是可能罷了。」
「我知道,明天我會去跟那個女孩兒談一談。只是……」蘇幕遮嘆了一口氣——事情發生在女生宿舍中,他一個男的怎麼去調查?
「叫上小徒弟一起?」鼠爺提議。
蘇幕遮考慮一番,搖了搖頭,「她下周就要末考了,我怕會耽誤她的復習時間。」
「別擔心,你那小徒弟學習好著呢,別說明天出去,就算是天天出去,也不會影響她的考試。」鼠爺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隱約有些酸溜溜的,沒辦法,誰讓它還是一個人的時候,是個學渣呢。面對學霸,每個學渣內心里都會羨慕嫉妒恨的。
「明天我再跟她商量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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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第二天跟陸雲說了這件事之後,小姑娘一蹦三尺高,就差指天發誓說自己的考試絕對不會受到影響了,天知道,這段時間她都要憋悶死了,就想撈個機會出去透透氣。
蘇幕遮檢查了一番她的功課,這才同意了她的要求。
「但是今天下午我去赴約的時候,你要給我好好復習。」蘇幕遮冷酷無情道。
陸雲委屈,「我想跟你一起去嘛!師父你就答應喔嘛!」
蘇幕遮不為所動,「今天只是去見個面罷了,沒什麼地方需要你的,你乖乖復習,我回來給你做綠豆酥吃。」
陸雲妥協了,「好吧,那……我要三塊。」
天知道師父做的綠豆酥有多好吃,清甜不膩,吃多少都不膩,但是師父並不讓她多吃,每天最多給她做兩塊,多的就不要想了。
這導致陸小雲對「綠豆酥」一直心心念念。現在師父主動要給她做「綠豆酥」,她又怎麼能夠不抓住機會呢?
「……好吧。」蘇幕遮覺得自己的身邊都是一群吃貨。這一定不是他的錯。
下午三點的時候,蘇幕遮出了門,三點五十分的時候,蘇幕遮到了女孩兒所在的學校門口。
看到校名,蘇幕遮就想起了網上的那個調查——在x省地眾多大學里,這個學校是出了名的放假晚,當然,開假也晚。每學期方寒暑假的時間,都要比其他的學校晚上將近半個月。而今天又恰好是周六,所以雖然天氣很熱,校門口進進出出的學生並不少。
蘇幕遮來的時候,倒是引起了一陣小小的轟動,他本身就相貌好身材好這點不必提,再加上因為用靈氣修煉的緣故,並不會被高溫的天氣影響,整個人都十分好爽,跟其他人大汗淋灕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