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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是,女性受害者,當時已經遇害了?」趙禮喝了一口水,還是覺得非常地不可思議。因為無論怎麼看,當時那名女性受害者都不像是已死之人。

蘇幕遮點頭,「沒錯。」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雖然重見了當時的情形但是在案情方面還是一籌莫展。

「兵分兩路。」蘇幕遮沉聲道,「一路去調查這一家人,以前有沒有遇到過什麼樣的事情。重點看兩個受害者以前有沒有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尤其是那名男性受害者,從他在危險發生時,拋棄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這一點來看,這家伙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另一路……如果你們方便的話,可以找個人跟我一起去死者居住的那間房子里調查一番,或許可以找我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蘇幕遮說完,想了想,又補充道,「還有,類似的火災案件一共發生了三起,還要麻煩你們去調查一下,這三家人之間,有什麼關系。」

趙禮連連點頭,表示一定會記住這幾點。

談話暫且告一段落,正巧飯菜也上了,于是眾人便一起吃飯,揭過不提。

*****

飯罷,趙禮跟他的老師商量了一番,決定先送老師回去,讓他將蘇幕遮的意見告訴給警察局里的人。而他則陪著蘇幕遮他們一起去死者原先居住的房屋里看一看。

走到一樓的時候,恰好大廳里的電視機里在播放著新聞。應觀眾的要求,新聞還在對幾起火災進行追蹤報導。並在屏幕的下方打出了募捐的各種渠道。趙禮去結賬的時候,中年老板一邊找錢一邊嘟囔道,「現在的社會就是不一樣了,網絡發達了,發生了什麼大家伙馬上就知道了。這些網民也越來越熱心了,不像前幾年前,發生了這種事,誰會管吶!」

瞧著老板似乎心里憋著一股氣,蘇幕遮便問道,「老板,前幾年怎麼了?」

他突然搭話,還把老板嚇了一跳。老板一抬眼就瞅見「凶神惡煞」的狐一(狐一︰…………),差點沒有把錢直接還回去。他擦了把頭上的汗,訕笑道,「沒什麼沒什麼,我就是隨便感嘆幾句……」

趙禮不明白蘇幕遮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但也沒有阻止,只是在一邊靜靜地等待著。

蘇幕遮又問了兩次,但是老板似乎諱莫如深,怎麼也不肯說。最後一邊的老板娘看不下去了,白了老板一眼,「瞧你跟個娘們似的扭扭捏捏的,像什麼樣子,你不說我來說!」

老板娘見蘇幕遮長得眉清目秀,氣質又好,比自家那個混小子強多了,心里那個喜歡呦。她又是個爽快人,三言兩語地就把當年的事情說出來了。

原來在六年前,他們經營的還是個小餐館,店里有個伙計姓吳,年紀大約三十多歲,一條腿有點毛病,走路一瘸一拐的,但是人很熱心,工作也很認真。大家都叫他老吳。

老吳從小就沒了娘,家里有個老爹。由于身體殘疾的緣故,也找不到什麼好工作,也是老板老板娘好心讓他在這里工作。老吳平時干活兒特別努力,用自己的工資養活自己跟他爹。

有天中午老吳出去送餐(店里有送餐服務),結果到了下午都沒有回來。老板老板娘也很擔心,還讓人出去找。結果卻得到了一個很不好的消息,原來老吳送餐的時候,有一戶居民家里發生了火災事件,老吳急著救人,把那一家人救出來,結果自己卻因為撤離不及時被一塊板子砸到了脊背。等消防員來了之後,才把他救了出來,現在人已經被送到醫院去了,救不救的回來沒人知道。

「我們去醫院里看了老吳,那叫一個慘呦,」提到這件往事,老板娘跟老板唏噓不已,「身上被燒的每一塊好皮,頭發眉毛都被燒沒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那你們所說的當年沒人管這件事,是說沒人給老吳募捐麼?」蘇幕遮詢問。

老板娘捋了捋頭發,「雖然事情發生在六年前,你也知道,那時候的網絡發展是不比現在的。當年媒體方面並沒有對這件事進行太多的報導,雖然听說也有捐款,但是對于老吳的治療費用來說根本不夠。我們也出了一些錢,但我們的經濟條件就在這兒,也沒有多少錢。老吳,他雖然當時被救回來了,因為沒錢做植皮手術,後來又發生了感染,到底沒有撐下去。還有他那個老爹,我們去他家找的時候,人也不知道去哪了,唉,你說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蘇幕遮等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老板把找好的錢給趙禮,擺擺手道,「年輕人啊,今天我媳婦兒說的話你們听听就算了,可別說出去啊。」

眾人皆點頭,離開了這家飯館。

狐一先把趙禮的老師送回到警察局里,然後在趙禮的指引下,驅車向受害者所在的小區駛去。

路上。

蘇幕遮看著窗外的風景,問趙禮,「之前老板所說的老吳那件事,你們警察局里有備案麼?」

趙禮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大概是沒有的,若是有的話,像這樣的事情,我應該有印象的才是。」

蘇幕遮點頭,沒有再談及這個話題了。

大約二十分鐘後,三人到達了目的地。由于趙禮身份之特殊,小區的負責人馬上就放行了,又取了三只安全帽來,遞給蘇幕遮三人,告誡他們可能會有墜物之類的危險,一定要小心。

受害者所住樓層再第十一層,由于當時火勢過大,殃及了周邊幾戶居民,這幾戶都被迫搬走了。再加上因為在火災里死了人,有些人難免會感覺到晦氣,便也搬走了。所以整個十一層,空蕩蕩只剩下幾戶人家了。

受害者所住的地方損毀程度相當嚴重。家中的所有家具幾乎都被燒成了灰燼,四面牆壁被煙燻的黑逡逡的。雖然火早已經被滅了,但是那種嗆人的味道還停留在房間內,久久不散。

憑著在小孩兒記憶中所見的畫面,蘇幕遮找到了廚房——雖然這里也被燒的不成樣子了。然後走了進去。

或許是因為火災發生的時候,溫度過高,玻璃已經全部碎裂掉了。而地上,除了灰燼之外,還殘舊著一些痕跡。

蘇幕遮蹲,伸出手指在那層灰燼上抹了一把,觸感有些粘膩,他把手指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結果聞到了一股惡臭的味道。這根本不是正常的灰燼的味道。

蘇幕遮從口袋里掏了一只瓶子出來,拈了些這種「灰燼」裝入到瓶子里。

做完這些,他走出廚房,問道,「發現了什麼嗎?」這話是問狐一的。

狐一點頭,「怨氣很重。」

趙禮一愣,隨即想到自己在鏡子中看到的結尾的那一幕——那女性受害者不是掐著那男性受害者的脖子,喊他們是罪有應得麼。再加上時間還沒過三天,怨氣未散,倒也算是正常的。

屋子里的氣味並不好問,三人在屋子里轉了一圈,就出去了。趙禮眉頭緊鎖,顯然是很為這件事發愁。蘇幕遮見此安慰道,「你也不必太擔心,等你老師那邊查出些東西了,或許所有的謎團就解開了。」

趙禮只能點頭,希望是這樣吧。

他們在這里道了別,說有事電話聯系。趙禮自己打車回去了,而蘇幕遮則被狐一送了回去。

車上,蘇幕遮問狐一,「狐卿已經離開狐宅了麼?」

狐一目視前方,手握方向盤,微點頭,「是的,尊主殿下要送狐玖公主回去,此行大約需要兩個星期。」

蘇幕遮笑笑,「倒是麻煩你了。」

「大人言重了,這是屬下分內之事,」狐一說得一板一眼。

沉默了一會兒,蘇幕遮突然問,「狐一,這件事,你其實還察覺到其他的一些東西了吧?」

他怎麼會看不出狐一的心思,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狐一並沒有當著趙禮的面說出來罷了。

狐一道,「大人果然明察秋毫,只是不知道這事當說不當說。」

蘇幕遮失笑,「在我面前,有什麼是不能說的。」

狐一老實道︰「我覺得那東西並不是普通的鬼怪,而且,它還會再次出現。」

蘇幕遮點頭,「我也這麼覺得,那東西怨氣太重了,似乎是對這家人懷著什麼深重的怨恨。而且一般怨氣深重的邪祟是沒有理智的,只會不停地報復,殺人。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它,然後消滅它,阻止它的那些危險的行為。」

狐一的表情很嚴肅,「願憑大人差遣。」

蘇幕遮笑著搖搖頭,「不要這麼嚴肅,實際上現在我也沒有辦法。若是有辦法將它引出來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現在我們就等著趙先生那邊的消息吧。對了,我剛剛發現了這個……」

蘇幕遮從口袋里將那只瓷瓶掏出來,打開瓶塞。狐一微微看了一眼,問道,「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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