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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 路 客〝〞
于飛和天天來找龍陽的用意很明朗,就是給他提個醒,注yi自身的安全。他們不知道有何具體行動,不過從張所長諱莫如深的樣子,他們能猜出幾分。定是有大行動!肯定有危險!因此二人才想法設法的找到龍陽居住的地方,見一見龍陽。
天天最後看了龍陽一眼,其中包含著多重的意思。但是最明顯的就是讓龍陽小心,保護好自己。她知道勸不住龍陽,只有用最後的目光叮囑他。龍陽知道于飛、天天對自己的好意,但他不會停止行動。今晚,他就會展開調查,孤身探案。
今晚好像比以前冷了不少,龍陽拉拉自己的衣服。照理說九月份的天氣還比較炎熱,夜晚也不應該如此,今天卻奇怪了。
龍陽走出租住的房子,關上門,悄悄的向鎮外走去。在他的身後,一個黑影一直在跟著,不遠不近,一直吊在後面。
「什麼鬼?還有人跟蹤我,難怪張所長說這個地方不平凡!我才剛入住這里,竟然就有人跟蹤。就憑這水平也想跟蹤我?太小看我了。」龍陽停頓一子,故意站立不動。當後面的人慌于遮掩自己的行蹤時,龍陽立刻消失在他的視野之中。
不管有多大的險阻,也不能讓龍陽停止行動。目前要查清方寸鎮17條人命的死亡原因,只能從下面的小村落著手。龍陽決定就從他遇見的第一個村子開始查,慢慢向鎮區靠攏,算是以農村包圍城市的策略。主意打定,龍陽毫不猶豫的向鎮外疾行而去。
當龍陽離開方寸鎮鎮區的時候,一個乞丐敲開了派出所的大門。
「你找誰?」開門的是于飛,他剛好洗刷完畢,就听到門外的敲門聲。
「這里是派出所嗎?」乞丐的頭發蓬亂,看不清他的面目,但是聲音很蒼老,背駝著。
「是,你有事情嗎?」于飛看著眼前的老乞丐,和聲的問道。
「你們所長在嗎?我有事情反映。」老乞丐再次說道。
「好,你在此稍等。」于飛趕緊找到張東方,告知有人找他,而且是個老乞丐。
當張東方出來時,老乞丐已經坐在派出所的大門處,低著頭,面朝著院內。他像是站久了,在自己的膝蓋處捶了三下,深深的嘆了口氣。
「哦,這個人我認識。于飛,你先去睡吧,我來處理。」張所長看到老乞丐後,立刻安排于飛先去休息,自己來處理事情。
「哦,那,所長有事喊我。」于飛回去宿sh 。
當于飛走後,張所長將老乞丐拉起來,迅速的關上派出所的大門,兩人進入到辦公室。「有什麼緊急情況?你們不是不會隨意暴露行蹤的嗎?」張東方連續問出了兩個問題,看來他知道這個老乞丐的身份。
進到屋內後,老乞丐直起了身子,他一點都不駝。而且在辦公室燈光的映射之下,露出一雙炯炯有神的眼楮,他的臉並不蒼老,只是被污泥遮掩而已。
「張所,你們所內有特別的安排?」老乞丐,不,這個神秘的人問道。
「沒有啊?我是看見你的暗號才認出你是我們的同志,你的身份?」張東方驚y 的問道。
「我是縣里刑警大隊抽調過來的,我姓李,也是這次的便衣。這次市里有規定,不遇到特殊情況我們是不允許暴露身份的。我這次偽裝成一個乞丐,具體負責鎮區的偵查。」李姓便衣向張東方解釋道。
「你好,同志。我們所內現在一直在等你們偵查的結果,等市里的命令。」張東方很激動,他是第一次接觸到秘密安排的同志,希望得到市里的指示。
「市里沒有命令下來,我還以為你們得到特殊的指令呢!」
「我們?」
「對啊,你們所里安排的暗樁出鎮了!」
「龍陽?!」張東方听到暗樁的說法,立刻想到龍陽。方寸鎮派出所只有一個便衣,只有一個人處于暗處,那就是龍陽。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zi,年齡不大,素質不錯。」李偵查員說道。
「你沒有攔住他?」
「我本來想跟著他,看他想干什麼。誰知,這個小子不一般,竟然連我都甩了。不過可以確定一個事情,他肯定是出鎮了。」
「哎!臭豬!看你給我安排的什麼人?!」張東方一拍大腿,怨聲載道的說著。
「臭豬?」李姓偵查員疑惑的問道。
「哦,就是市刑警大隊的朱大隊長!」
「我師父?」
「你師父?」
「對呀!你說的是朱宏遠吧!我就是他一把手帶出來的,他是我師父,你怎麼能叫他臭豬呢!」偵查員不願yi了。咋能叫自己的師父臭豬呢!他要是臭豬,你就是臭章魚!
「哦,對不起,我習慣了。」張東方不好意思的說。
「習慣了?」叫一次臭豬就算了,還說叫習慣了,誰能受得了。偵查員有些生qi,從破爛的口袋內掏出一根不值錢的爛煙,吧唧吧唧的抽起來。
「兄弟,你誤會了,來抽我的。」張東方立刻從口袋內掏出煙來,遞給偵查員一根,接著把剩下的大半盒塞進他的口袋。
「你瞧我的身份,如果抽這好煙,不是暴露自己嘛!」偵查員從口袋內掏出煙,扔給了張東方。
「好吧!老朱帶出的徒弟真不錯,我佩服!我和你師父是警校的同學,那時候就叫他臭豬,叫習慣了,你別在意。」張東方呵呵的解釋道。
「那,那你不就是師叔!誤會了!」偵查員不好意思,他沒想到師父的名頭那麼響,豬就算了,還是一頭臭豬,叫八戒多好听,徒弟們都叫他八戒。
「沒什麼,你說龍陽去哪里了?」
「去鎮外了,這小子很怪。我學跟蹤學了那麼多年,工作了那麼多年,他竟然一轉眼就把我甩了。真他媽的厲害!」
「他也是你師父推薦的!」張東方氣不打一處來,朱宏遠推薦的都是奇才。
「我師父推薦的?」
「對啊,他說什麼沉穩可靠、經驗老道、業務精通、能力非凡,這些我听了。後面還有呢!擅長獨立辦案,方式特殊。我這才理解,這不就是擅自行動嘛!」張東方和龍陽沒有全部說完,他留了後兩句。這獨立辦案、方式特殊,不是好話,他怕驕縱了新同志。原想抽個機hui和龍陽詳談的,還沒找到機hui,掏心說話,人就飛了。
「張所,放心!我師父的眼光不會錯的。我在這里已經呆的時間長了,我走了。」偵查員說完,立刻駝下背來,顫顫巍巍的往門外走去。「師叔,再見!」
「奇葩!都是奇葩!」張東方看著偵查員的身影,說著氣話。其實他很羨慕他的同學,能有這麼優秀的徒弟,羨慕嫉妒恨啊。
「讓你們的人多照看著他點!」張東方追到院子內,和駝背的老乞丐說道。
「好,好!咳咳!」老乞丐走出大門,立刻消失在黑暗之中。
「所長!」于飛放開宿sh 的門,走到張東方的面前。
「有事?」張東方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道。
「這不像個老乞丐啊!」于飛回答道。
「怎麼說?」
「感覺。」于飛說完,笑著回去自己的宿sh 。
「又是一個奇葩!現在的學生怎麼了?難道我們上學的時候都是愣子?還是現在的孩子智力成倍的增長?」張東方無奈的搖搖頭,繼續回到辦公室工作。但他靜不下來,他在擔心龍陽,怕他擅自行動,遇到危險。
自從離開了方寸鎮,龍陽不用再擔心有人發現他的身份,他可以盡情的發揮他的能力,飛速的前進。剛才若不是因為在鎮區,偵查員連他的身影都不會看到。
一般人夜晚進入野外,心情肯定不會輕松。但龍陽不一樣,他如魚入水中,鳥飛高空,自由的奔跑在無人的夜色之中。正當龍陽自由的呼吸,享shou著夜晚氣息的時候,他嘎然止步。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他是喜歡自由、喜歡夜晚,但今晚不同,他對黑夜有種親近的感覺。
這種感覺不只是身體的感受,還有心理上的切合。龍陽的身體不是原來的肉身,他的這具身體是在暗黑世界里重鑄的,他的靈魂當時也在那個世界,難道是這個原因?
算了,還是放下吧!早已決定放下以前的疑慮,那就暫且放下。龍陽放緩了腳步,他目視前方,前方的任何物體都收入眼中,他看的很遠,很清楚。
今晚不是十五嗎?十五的月亮呢?龍陽才意識到自己所處的環境。他抬起頭來,天空已經沒有月亮存在,整個世界都是黑色的,沒有一丁點的亮光,但他還是看的那麼清楚。
空中有人影出現,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很多,如陰間釋放出的鬼魂,四處飄散。這里不是未知的世界,龍陽無法升到空中,他只能看著,無法與他們接觸。
不會吧!不會是未知世界的鬼魂被釋放出來,肆虐人間吧!如果真是那樣!龍陽感覺自己的頭大了。他之前還在尋思著,是什麼原因能讓未知世界的鬼魂消失,現在就能看見如此多飄飛的身影。
如果真是這樣,豈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龍陽不敢再耽擱一刻時間,他用足了力氣,飛快的向目標村落奔去。只要趕得及,只要查的快,應該還有挽救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