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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 路 客〝〞
于飛與天天將留在派出所參加日常的工作,他們根本不知道到這里來的最終任務,甚至連副所長劉衛國都不知曉。市縣兩級下如此大的決心與功夫,為的就是破獲死亡的案件,追查百姓的離奇死因。方寸鎮內,表面上風平浪靜,內地里風起雲涌。
龍陽獨自躺在租住的房間里,只有他自己,兩間房,一間睡覺,一間吃飯待客。換句話說,就如兩間房屋大的巷道,堵死兩頭開個門。這樣也好,無人打擾,自由工作,龍陽喜歡這樣的生活環境。
難道今天十五?龍陽順著房間的窗戶,應該是比窟窿大點的圓孔向外望去,一輪圓月掛于空中,銀白色的月光中閃現縷縷血紅色的光芒。今晚又是進入未知世界的機hui,定要查出個水落石出。
龍陽盤坐于床上,雙目閉合,雙手放置于雙膝之上。身影稍微晃動,人已從床上消失。
這是?當龍陽進入未知世界的時候,他突然發現異常,僅僅過去一個月的時間,世界已經發生巨變。血紅色的世界與暗黑的世界已經趨于融合,壁壘不攻自破,血紅色與暗黑色互相侵入,慢慢的相融。
可能變化剛剛開始,極多地方的顏色只是在交叉,並沒有完全融合在一起。一黑一紅,一紅一黑,相間相合,相合相斥。它們在爭奪著主dong權,遲早有一天,強的一方會吞噬弱的一方,它們會混為一體,不分彼此。但是最終會變為何種顏色,還要拭目以待。
還有,以前血紅色的世界里有山有水,如今一切都不存在。
龍陽飛身進入暗黑世界。咦?!當龍陽進入暗黑世界時,他發現里面的鬼魂已經全部消失,連一道身影都不存在。記得當時那麼多,隨處飄飛,這世界究jing發生了什麼?只有混沌的黑色,如墨汁一般,在涌動。
鬼魂存在于暗黑世界,會有減少,也會有增長,但他們一直存在著。如今,他們憑空消失,徹底的不存在于目前奇異的世界。是因為界面的平衡遭到破壞的原因嗎?還是有人將他們轉移到別處?如果有,到底是哪一種?是什麼破除了兩個世界的結界,是什麼改bi n了它們的現狀,是自己嗎?龍陽佇立在未知的世界當中,久久難以平靜。
鬼魂呢?周蘭老師去哪里了?一切無從得知。
龍陽無助的離開這個未知的世界,他很迷惘,無法解釋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對于龍陽,他並不熟悉這個世界,但是他從這個世界復生,從這個世界崛起。他的身體是從這個世界重鑄的,換言之,他是從這個世界重生的。也許他以後就會與這個世界緊緊相連,想分也分不開。
謎團越解越多,再也無法連續起來,龍陽只能暫且擱下以前的一段記憶,從目前的線索開始整理。
靳氏與龍氏、靳村的謎團、詭異的兩件聖物、神秘的組織、未知的世界等等等等,龍陽目前無法讓他們聯系到一起,只有放在心底。他現在的任務是探索方寸鎮的死亡事件,那就從方寸鎮的事情開始。
查方寸鎮,應該從偏遠的小村落著手,只有那里有死人,畢竟是二十個村子死十七個人。正當龍陽猶豫著的時候,門口響起敲門聲。
「我靠!你的地方那麼隱秘,要不是我逼著劉所,上哪找到你!」龍陽剛打開門,于飛大呼小叫著沖進來。
「噓!你忘記劉所的交代了。」天天悄悄的跟在後面,輕手輕腳的進到院子內。
「哦,哦,哦。我差點忘記了。我們的老大現在是便衣警察,不能暴露身份,我們進屋說。」于飛輕輕拍打著自己的臉,躡手躡腳的往屋內走去。
這個家伙永yu n沒有正經的時候,如果有,那就是當時龍陽死去的時候,他認真了。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拼命的查找著各種資料,希冀找到救龍陽的方法。
「快!」天天耐不住性子,從背後給了他一腳。
「哎呦!我的媽!不,我的姑女乃女乃,我是為了你好,我看看龍陽有沒有金屋藏嬌,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于飛一邊揉著自己的,一邊夸大其張的嚷道。
「你不長記性嘛!讓你小點聲,你還大呼小叫的,活該!龍陽,我們走。」天天踩著于飛的一步跨過,緊緊攬住龍陽的胳膊。
「我去!半夜拉我作伴,我還以為我是個電燈泡,原來是個出氣筒。」于飛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跟進屋內。
「好了,你們別鬧了。我這地方十分保密,你們怎麼知道的?」龍陽拉住于飛,用力捏捏他的胳膊,以示感激和歉意。
「龍陽,我們走吧!你看都是什麼人,連你的住處都不告訴我們!要不是我們一起演了一個苦情的雙簧,就不能從劉所那里套出你的行蹤。」天天說道這里,氣不打一處來。今天晚上她裝作生病,于飛從中作梗,為了套出龍陽的住處煞費苦心。好歹劉所心軟,告訴了他們,不然還要硬裝到半夜。
「哈哈,你們誤會張所和劉所。不是劉所心軟、不忍心,他們要告訴你們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們的。」龍陽曬然一笑。他心里清楚,劉所透露自己的住所必然是經過張所同意的,張東方知曉三人的感情,故意徇私放過的。
「還誤會,你知道我裝肚子疼裝了一個多小時,害的我肚子真的疼了。還有于飛個笨蛋,也不知道讓我歇歇,一勁的讓我喊,喊的我嗓子冒煙。」說到著,天天到處找水喝。誰知道這里空無一物,唯有一張床。
「龍陽,這里怎麼能住人,連口水都沒有!」天天的眼楮紅了,她在心疼龍陽。
「這有什麼,我在外面有吃有喝,回來不用喝水,你想多了。」龍陽說完,抬起手想幫天天擦去淚水,手抬到一半,陡然落下。
「我什麼都沒有听見,什麼都沒有看見,老大,你繼續。」于飛倚在房門處,嘴里說著,沒有避開的跡象。
「你們吆吆喝喝的來看我,帶吃的來沒有。」龍陽為了防止天天與于飛繼續鬧別扭,趕緊轉移話題。
「有!有!于飛快!」天天立刻破涕為笑,將門口的于飛推出去。
「老大,這真的有。就在外面,本來想逗逗你的,全給姑女乃女乃攪亂了。」于飛立刻跑到大門外,從犄角旮旯里提出一大包東西。
于飛和天天準備的太充分了,有葷有素,有酒有肉,有碗有筷。三人酒菜擺開,話題就此扯開。
「老大,你不地道。」于飛抿了一口酒,搖頭說道。
「天天,于飛喊你呢!」龍陽踫了踫身邊的天天。
「啥事?」天天一頭霧水,茫然問道。
「你們倆啊!真是天上一對,地上一雙,都會演戲!老大,我喊你,你叫天天干嘛?」于飛喝到嘴里的酒差點噴出來,嗆得直打噴嚏,眼淚直流。
「你當初不是說過,天天是你的老大,我是天天的老大,你喊老大不就是喊天天嗎?」龍陽狡黠的笑著。
「好,好,你們真是一對狗男女!」于飛被酒嗆昏了頭,竟然冒出這樣一句話。「哎呦!我錯了!我是狗!」
于飛的耳朵被天天抓住,狠命的扭曲著。疼的于飛眼淚直流,這不是酒嗆出來的,是真實疼出來的眼淚。
「天天。」龍陽喊了一聲,天天立刻松開手。
「要不是龍陽,今天你的耳朵就是下酒菜!」天天說完,夾起一塊豬耳朵,送入口中。
于飛倒吸一口涼氣,他今天才真正領悟到男人的魅力。天天這樣的刁蠻公主竟然對龍陽言听計從,老大的老大真是老大!
「你問!」天天用手中的筷子點在于飛的碗口。
「好 !」于飛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立刻恢復以前的模y ng。
「嚴肅點!」天天板著臉,手上做著擰耳朵的姿勢。
「好!奉老大上諭,龍陽老實交代你的問題!」于飛學著戲曲里的場景,動作一板一眼。
于飛不是懦弱的人,不是虛假的人,更不是沒有能力的人,他已經和龍陽、天天成為一個整體,他習慣于他在三人之中的角色。如果換做與其他人在一起,于飛就會成為另外一個人,一個讓他人矚目的佼佼者。
龍陽心里非常清楚,于飛與天天是因為擔心自己才想方設法來到這里。張所長讓二人來見自己,也是因為相信自己的原因。「便衣警察就要隱秘,所以我才住到這里。既然你們知道我在這里,你們以後就可以經常來了,有什麼問題需要交代。」
「龍陽,你應該知道我們擔心你。你把事情說出來,我們會與你一起承擔。哪怕有再多的困難,有多麼的危險,我們三人一起面對。」說到正事,天天和于飛不再打鬧,一齊向龍陽投去真誠的目光。
「真的沒有什麼?」龍陽躲閃著他們的目光,他不想隱瞞著他們,不想背叛兄弟的情義。但因為此次行動的特殊性,他沒法如實相告。
「你們想多了,真的沒什麼!」龍陽端起酒碗,喝了一口。他用酒碗遮擋住自己的臉,面對于飛和天天,他真的不願撒謊。
「好!我們走!」天天竟然將面前酒碗里的酒一飲而盡,摔下酒碗後扭頭就走。
「走!」于飛附和著,緊跟著天天走到大門口。看到天天蹲在門口獨自哭泣,他再次回到了屋內。
「老大,你實話實說,到底有沒有危險?」于飛扭過頭,不看龍陽。
「有,但是有我們很多的同志。你們要相信我,如果有什麼問題,你們直接找張所長。記住,只能找張所長!」龍陽把責任推到張東方身上,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于飛和天天二人放心。
「好!」于飛沒有二話,立刻扭頭就走。
天天站起身來,看了一眼龍陽,隨著于飛離開了龍陽的住處。天天的一眼,深深印在龍陽的心里,讓他忍不住留下眼淚。眼淚,情到深處方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