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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室火星命

很快,前面就出現了一間木磚屋,形樣古老,至少有著百年以上的歷史。

入了這百年老屋,就見著一盞油燈默默亮著,昏黃的燈光灑滿了整間屋子,照耀著房梁、牆壁以及緊閉的窗沿。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一個十來歲的少年躺臥在堅硬的木板床上,身材魁梧但卻形容消瘦,皮膚上透著一種病態的蠟黃。

此時滿頭大汗,雙目緊閉,一動不動,面上充滿著痛苦和不安的神色。

伏塵踏步上前,視線落在少年身上,不由就在床邊坐下,將手放到少年脈搏之上,細細听起脈來。

前世浴血征戰,雖說不比醫家妙手回春,可活死人肉白骨,但一些基本的望聞問切之術,日久之下還是有著一定的了解掌握。

伏塵一觸及少年腕部,就不由眉頭一皺。

這個少年好像從骨子里就滲著絲絲寒氣,伏塵指尖所及之處滿是冰寒,一如寒冬臘雪時節屋檐結下的冷冽冰條。

閉目細察,只覺脈搏微弱時恍惚如煙霧,若隱若現,若有若無,強盛時則如雷公擂鼓,閃電劃鞭,震撼人心。

伏塵睜開眼楮,存神凝思,一時默默不語。

「公子,可曾看出些什麼?」一旁穩重沉默的老者看著陷入沉思的伏塵,這時猶豫了一下,心中焦急,還是不由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伏塵轉頭看向老者,面上沒有表情,輕輕說著︰「陽氣深藏,陰氣纏身,經絡不調,氣血大亂。」

頓了一頓,心中亦是疑惑,又不由開口說著︰「體內似乎潛藏著龐大的火陽精氣,但表面肌膚甚至肺腑卻又有著駁雜混亂的陰邪之氣深入糾纏,的確是很古怪。」

「莫非又是魅?」唐福祿不由開口問著。

「不是,魅哪有那麼容易凝結,再是低等的魅也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濟陰現在能有著一只就已算是難得了。」

伏塵一邊說著,一邊起身踱步,眼神卻不經意瞥到了牆邊擺放著的平劍狀神牌,槐木所制,有些年頭了。

看著上面靈光黯淡,字跡簡單,只有三個字,伏塵露出一絲詫異,心中一動,就問著︰「這神牌難道就叫山神牌?」

朱鐵崖沉默一會,嗯了一聲,微微點頭,沉聲回應著︰「不錯,這就叫山神牌。」

「這與禮制不合啊?」唐福祿有些驚疑,「山有山名,水有水名,既有神靈駐守護佑,于情于禮于理,都不該無名才是?」

朱鐵崖搖搖頭,苦澀一笑,說著︰「這,我也不知,自古以來就是這樣了,似乎關系著一些隱秘,我之前守廟時也曾因不解而詢問過,但別說家中父輩,就連官府好像都知之不詳,說不出個子卯寅丑所以然來。」

「山神,守廟人,火陽精氣,莫名的陰氣……」一切都在腦海里過濾、篩選、串聯,這時一道驚雷綻放,伏塵目光一凝,看向木床上的少年,認真的臉上有些猶疑。

心念閃動,魂海中的萬墟神鏡鏡光耀耀顫動,紫薇星力亦隨之一動,紫氣氤氳布滿雙眸,以紫薇帝星之力催發雷水洗目之術。

伏塵將威嚴深沉的目光投注于少年身上,眼前模糊一下,竟憑空浮現出一只霸氣生猛,桀驁不馴的野山巨豬形象。

此時獠牙尖利,雙目通紅,身上繚繞著熊熊的不滅烈火,狀極凶悍。

但伏塵卻能感覺到它此時的虛弱,只見赤紅的烈火之中還浮現著密密麻麻數之不清的線狀黑煙,甚至這幽沉的黑甚至逐漸蔓延到周身軀體之上,猶如不停蠕動的玄奧魔紋。

巨豬咆哮一聲,烈火頓時燃燒的更加猛烈,黑煙似乎被湮滅了許多,稀疏了起來。但下一刻,虛空中彌漫的陰氣一陣涌動,居又重新凝聚出無數黑煙繩索,交織錯落如同大網,當頭罩下。

巨豬立時發出一聲哀鳴,身上的黑煙更加濃郁更加多了,身上的黑色線條也越發深沉,蠕動著似乎要鑽徹進去,深入肺腑肌理。

星命,室火豬!

自己修《無量星辰皇極度世經》,紫薇帝星統攝群星,殺之即可凝聚二十八星宿中的室火豬星宿。

伏塵眼中突閃過一道寒光,殺機畢露。

這時痛苦掙扎中的巨豬似乎感應到了伏塵的殺機,通紅的眼珠驀然凝視過來,但一見到伏塵隱隱散發的無上尊貴氣機,就像老鼠遇到了貓,一改凶悍蠻橫姿態,瑟瑟發抖起來。

「公子。」伏塵耳邊突傳來幽幽冷音,竟是朱鐵崖悄然站在了伏塵身後,臉上帶著笑,眼眸針一樣的縮著,帶著冰寒刺骨的殺機,語氣漸冷,讓人不由頭皮發緊。

唐福綠站在一旁,這時見了不由心一寒,額上一片冷汗。身子暗暗向伏塵處傾著,雙手緊握,目光死死盯著老者,一動不動。

伏塵回過神來,收回目光,心情漸漸平靜。

突和煦一笑,渾身冰冷氣機頓時煙消雲散,像陽光一樣的溫和氣息灑滿了屋子,讓人不由心生好感。

見著伏塵臉上微笑,這老者卻面色不變,冷笑著問道︰「怎麼?公子有所發現?」

伏塵不動聲色,微微點頭,「我已經知道該如何治療令郎。」

說完,徑直上前,將手點在少年眉心,默默催動體內神鏡之力,旁人看不見的青青鏡光一刷,就將其體表的黑煙湮滅不見,只是魂海內視,原本濃郁的鏡光此時也稀薄了少許。

少年臉上的猙獰痛苦之色立解,呈現出了寧靜祥和的神態。

老者見了,臉色稍霽。

「現在只是稍稍緩解了他的病癥,但我可以治好他。」

伏塵轉身,望向魁梧老者黃鐵崖,微微一笑,「只是,老先生,您,又能付出什麼代價呢?」

朱鐵崖面色難看起來,兩眼幾乎眯成一條縫,聲音轉寒,「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和他為我效勞十年。」伏塵指了指床上的虛弱少年,意態自若,黑眸深深。

自己二十八正曜尚還未立,星宿更是尚早。此時殺之,不說有著阻攔,還是暴殄天物,價值不大。不如收在麾下,待其成長,日後渡劫爭殺,亦可護道左右。

老者冷冷一笑,眼中凶芒爆閃,「你想要我們為你為僕為奴十年?」

「我乃大周童生學首,叔父亦是城中捕快,莫非,你敢殺敢擒不成?」伏塵嘴角噙著一絲冷笑,與之淡然對視,毫無畏懼。

朱鐵崖氣勢一滯,不言不語。

童生學首非同小可,能在一縣之地成為捕快的亦是不可小覷,不是背後親族勢大,就是本身實力強橫。

「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伏塵微微冷笑,「這個道理,你懂,我懂,大家都懂。」

「我也坦言告訴你,要治好他,我也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伏塵頓了頓,又說著︰「十年與他性命想比,孰輕孰重,老先生應當清楚。」

燭火無聲照著老者溝壑交縱的側臉,霜白的鬢發泛著淡淡的銀光,一時沉默無言。

伏塵轉身看著虛空中不斷浮現的陰陰黑煙,嘆息一聲,「這次只能暫時遏制三天時間,三天之後,舊病又會復發。」

「若你同意,自可去濟陰城南的老槐巷找我。」

伏塵丟下這句話,就起身離去,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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