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繡驚慌失措,望著城東的方向道︰「他,他早就走了。他說要去徐州找他大哥,路過許都,過來看看新建的將軍府。見我們正在募兵,一時無聊,就寫了個名字。二爺,他到底是何方人物?」
何方人物?
常山趙子龍!
一呂二趙三典韋,四關五馬六張飛!
三國頂級戰力,排行第二!
若果不算專殺義父的呂布,天底下有誰是趙雲的對手?
而且,此人武功蓋世不說,論謀略在武將之中也是頂尖的。
趙雲一生征戰三十多年,博望坡之戰、長阪坡之戰、江南平定戰、蜀軍入川之戰、漢水之戰、箕谷之戰,全無敗績!
不僅仁義無雙,品德也十分高尚,他甚至被認為是三國時期武將的完美典型。
這等人物,求都求不來,你居然給罵跑了!
我草你媽啊張繡!
我草你嬸子……
曹德氣的眼前發黑,早把張繡祖宗十八代給問候了一遍。
現在這個時候,公孫瓚已經不行了,袁紹正在北部攻城掠地。
趙雲,就是在這種狀況下,辭了公孫瓚,歸隱故鄉。
他對張繡說,要去徐州找他大哥?
那很明顯,是要投靠劉備,幫著殺呂布啊!
張繡啊張繡,你可真是我的好佷兒!
「來人,備馬,追!」
曹德一聲令下,不再遲疑!
張繡見狀,二話不說,抄起虎頭金槍,叫上張勝、曹彪,又派人去鐵軍營寨點了三千騎兵,全都持刀配槍。
另外,還叫來了五百名弓箭手。
「二爺放心,此人膽敢辱我許都,張某必然會將他攔住,提著他的人頭回來見你。」
「滾!我滾你媽的!」
曹德一腳把張繡踢下馬,騎著從曹操那里順來的絕影,往東拍馬追去。
趙雲趙子龍,我曹德求你了,別走那麼快行嗎?
來到我許都,你招呼都不打一個,扭頭就走,太不給曹某人面子了。
我特麼求你了,你等等我,咱來說說話。
跟著曹某人混,不比跟著大耳賊強?
一路上,曹德不停的嘀咕來嘀咕去。
他原本就想派人去請趙雲。
早在青鋼劍出世時,他一直都有這個想法。
只是,趙雲到底是在公孫瓚處,還是在袁紹處,當時曹德還模不清楚。
現在,他既然來了,那就別想跑!
我鐵軍還缺一個坐鎮大營的頂梁支柱,趙雲,非你莫屬啊!
曹德縱馬狂奔,一連跑了兩個時辰,才在官道上遇見一輛牛車。
牛車之中,橫平豎直的放著一桿銀槍。
銀槍之側,歪歪斜斜的躺著一名男子。
曹德勒停快馬,放慢速度,與牛車並駕而行,見男子扭頭看了過來,他便笑呵呵的說道︰「子龍?」
男子突然一怔,「尊駕是?」
曹德埋怨道︰「哎呀,子龍,你連我都不認識了?我是你大哥,曹德啊!」
大哥?
曹德?
沒听過啊!
我什麼時候多了個大哥?
趙雲一臉懵逼,「我不記得了……」
「哎呀,你真是愛忘事,這個毛病得改。你既然路過許都,怎麼說也得到大哥家里坐一坐。走走走!」
他抽出一把匕首,直接把牛車上的韁繩給割斷了。
車夫急忙回頭,嚷道︰「我說老兄,你沒事割斷我的韁繩做什麼?我還要去徐州進貨呢!」
趙雲也感到奇怪,「大哥,你這是?」
曹德笑道︰「他牛車壞了,拉不了人,你也去不了徐州了。走吧,咱扭頭回許都,好好喝兩杯。」
趙雲真是給他整懵了,我有這麼個大哥嗎?
想一想,好像有,又好像沒有。
不過,看這個人吧,挺熱情的,似乎真有那麼一回事。
那就走著?
趙雲跳下牛車,正要伸手去拿銀槍,曹德見狀,直接給搶了過來。
「我幫你拿著,賢弟,一會兒有人來接我們,咱們先慢慢的聊幾句。」
他瞪了車夫一眼,給了他一個錢袋子,讓他趕緊滾蛋。
之後就與趙雲一起,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談起來。
「賢弟呀,你兄長的喪失辦妥了?」
趙雲一愣,他連這事都知道?
「辦妥了,那個,你到底是誰,我怎麼記不清呢……」
曹德笑道︰「也難怪,你最近一段時間確實不順,兄長病死,公孫瓚那老貨又不待見你,所以整天郁悶的很。難怪你一時半會記不住我了。沒關系,咱們有的是時間。阿雲啊,你本來是常山人,卻在公孫瓚那里做別部司馬,順心順意嗎?」
趙雲搖了搖頭,「終究不如人意啊。」
可轉念又想,此人不僅知道自己的籍貫,知道自己的官職,連家里大哥去世都一清二楚,看樣子,當真是以前的好朋友。
只是這個人,我怎麼沒有印象呢?
而且,曹德,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過……
曹德之所以跟他提這些,就是故意混淆他的視听。先把趙雲這小子穩住,等回到許都,再仔細的操作不遲。
走沒多遠,曹彰、曹彪,荀攸、楊修幾人追了過來。
曹德急忙給趙雲引薦道︰「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在許都鐵軍營寨里做事。」
曹彰、荀攸等人一臉茫然,二爺這是做什麼?
楊修腦子轉得快,急忙順著曹德的話,笑道︰「兄長好,不知這位是何方人物?」
曹德指著趙雲道︰「這位是我的好兄弟,趙雲趙子龍!」
一邊說,他還一邊親昵的拍了拍趙雲的肩膀。
趙雲急忙抬手抱拳道︰「常山趙雲,見過諸位。」
「好說好說,兄長,時候不早了,咱們先回許都吧。你與趙兄弟久別重逢,一定有很多話要說。今晚楊某擺宴,請趙兄弟好好的喝上兩杯。」
趙雲還想著去徐州呢,可一見大家伙如此熱情,當即也有些拿捏不住了。
而且,曹德壓根就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偷偷讓曹彪把他的龍膽亮銀槍藏了起來,牽來一匹快馬,待他騎上之後,一溜煙的就往許都跑。
等到了曹記火鍋城,天色也已經黑了。
趙雲的兵器被收了起來,錢被曹德哄走了,他現在是身無分文,手無寸鐵,離開曹德,那是寸步難行。
「阿雲啊,來,喝!」
眾人簇擁著趙雲,不停的敬酒勸酒,喝的趙雲東倒西歪,頭昏腦漲。
最後,他酒勁一上來,實在憋不住了,摟著曹德大著舌頭,嘰里咕嚕的苦笑道︰「大哥,恕,恕小弟直言,小弟我,小弟我真想不起來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