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問起米粒是否知情肖楚楚吸毒一事。
「吸毒!?」米粒眼楮睜得溜圓。
「這怎麼可能呢!」
她們就是個普普通通大學生,過著再普通不過的生活,怎麼會和毒品扯上關系,米粒連忙擺手,「楚楚不會去吸毒。」
這話和王廣天所說一致,但有些事,不是旁人說不會,就不會,需要有證據。
事實證明,肖楚楚血液中,確實有毒品的成分在。
米婭斬釘截鐵地說︰「那楚楚一定是被人強迫的。」
「莊恕吸毒嗎?」
「這我哪知道……」米粒第二次見陳木,拘謹感少了許多。
身邊男生抽煙喝酒蠻正常的,偶爾好像還會去泡個吧,至于吸毒什麼的,這種事情不會輕易讓旁人知曉的。
不過,米粒覺得,莊家那麼有錢,買毒品什麼的,應該也蠻正常的。
在米粒眼中,毒品不僅有危害,而且貴,作為普通家庭長大的她來說,是非常遙遠且這輩子可能都見不到的事情,更不會和這些事扯上關系,她是這樣,好友肖楚楚也是如此。
說到這里,米粒問了句,「警官,楚楚,真的是在聖雅國際酒店電梯井里找到的嗎?」
「真的。」
「噢……」
「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倒談不上,就是,米粒記得,她和肖楚楚聊過這個酒店,她說,從來沒去住過這種星級酒店,有機會很想去住一住。
當時肖楚楚還承諾,等以後賺到錢了,一定請米粒去聖雅國際酒店住一住。
兩個女孩子的玩笑話而已。
米粒輕咬著下嘴唇,鄭重其事地說︰「楚楚肯定是被騙進聖雅國際酒店的。」
陳木看向米粒。
「楚楚不會撇下我獨自去住聖雅國際酒店,更不會帶著五個男孩子一起去開房,我了解楚楚,她不會。」米粒目光堅定。
肖楚楚一向言出必行,以前,米粒曾經說過自己想吃海鮮披薩,肖楚楚勤工儉學發了工資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買海鮮披薩,等著和米粒一起吃。
那一天,米粒臨時回家住,沒有回學校,第二天回去,海鮮披薩已經涼了,但是肖楚楚一口沒動,想要和米粒一起分享。
肖楚楚就是這樣一個人,記得朋友隨口說的話,對朋友非常好,也不會突然不回復信息,所以米粒看到肖楚楚信息一直沒有回復,就知道出事了。
人不可能突然去做不符合本性的事情,如果她做了,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她受人脅迫,另外百分之十的可能是,她變了。
米粒覺得,肖楚楚還是那個她認識的肖楚楚。
「在你印象里,莊恕是個怎樣的人?」
米粒歪著頭,「莊恕啊,富二代,花心大蘿卜一個,經常換女朋友,能喜歡楚楚好幾年,好多同學覺得意外,莊恕本人好像也覺得意外。」
陳木︰「性格呢?」
「沒有私下接觸過,不太了解哎。」米粒說︰「啊我想起來了,楚楚說她不喜歡莊恕的性格,但不知道具體是哪一種。」
陳木報出五個嫌疑人的名字,讓米粒一一說出觀感,五人中,米粒和蔡東東倒是有過幾面之緣。
「蔡東東,人還行吧,挺講義氣。」
至于其它方面,據米粒了解,肖楚楚對父母倒是很孝順,但她父母對她一般般吧,過得去,不像米粒,從小便是家中最受寵的。
伊濛听得好奇,「肖楚楚父母對她一般般,那她為什麼還要孝順父母?維持表面和諧不就好啦。」在伊濛世界中,一般般就是不好的意思。
「楚楚說,這是做子女的責任和義務,父母把她養育這麼大不容易,養育之恩是天底下最大的恩情。」米婭復述著肖楚楚的話。
伊濛頓時覺得自己好不懂事啊。
米粒有的時候擔心肖楚楚太過善良,會受傷害,反正不管身邊朋友還是同學,對肖楚楚印象都非常好,包括米粒爸媽,就特別喜歡肖楚楚。
這樣說來,眾人眼中的肖楚楚,怕是做不出來吸毒群P的事情。
米婭和肖楚楚也見過面,她個人蠻喜歡肖楚楚這個小姑娘,性情很溫和,容易招人喜歡的那種類型。
問完大概情況,陳木和伊濛結伴離開,難得再見到陳木,伊濛熱情邀請一起吃晚飯。
「不了,市局還有事。」
「陳警官,你該不是故意躲著我吧?」
陳木︰「……」
「是真的有事,五名嫌疑人,要趕緊了解完畢。」
伊濛揪著白色連衣裙裙擺,「哎,本來想著,跟陳警官好好聊聊余楊這個人,誰知道陳警官這麼不領情。」
陳木訝異,「余楊?」
「是啊,余楊。」
自從上次俱樂部匆匆一見,余楊對伊濛便上了心,特地從周穎那里要來伊濛聯系方式,各種早午晚安問候,相當話多,更是心心念念再見伊濛一面。
伊濛偷偷瞥了眼陳木,煞有其事地說︰「想了解余楊,可不就得找一個余楊願意讓她了解自己的人麼?」
工作為大,陳木最終答應了晚餐邀約。
大餐吃膩了,伊濛帶著陳木吃起了路邊攤,什麼臭豆腐、燒烤、冰赤豆買了個遍,陳木一開始有稍許不自在,慢慢的適應了周邊環境。
陳木心中想著,這樣的環境上官智應該會很喜歡,下次可以帶著上官智一起來。
「來啊陳警官,坐。」伊濛扶著一把椅子說道。
他直接開問,「余楊那邊什麼情況?」
「你看你,能不能讓人好好吃頓飯,我肯定會給你說的呀。」伊濛將買的吃食一一擺在桌子上,嘴邊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陳木只得暫且不提余楊的事,陪著伊濛先吃東西。
見陳木雖著急但又不得不摁下不提,伊濛偷笑出聲,主動和陳木聊起了余楊。
說實話,伊濛最開始,不太想搭理這個人,余楊向周穎要她聯系方式的時候,周穎特地強調,想聊就聊,不想聊可以不聊,如果伊濛不想被加,周穎也尊重她的決定。
因為余楊開了這個口,周穎這邊需要走個過場,最重要的,要看伊濛的想法。
看在周穎的面子上,伊濛願意給余楊這個聯系方式,加上余楊之後,她想到,余楊和肖楚楚一案有關系,肖楚楚尸體又是她和陳木一起發現的,再怎麼說,也要對此負一點兒責,于是,她和余楊深聊了幾次。
余楊明確表達自己的好感,對以往戀情供認不諱,就差告訴伊濛前女友名字了。
伊濛是知道余楊有女朋友的,身邊有個家里介紹的女朋友,又專門去加其他女孩子聯系方式,想要跟女孩子談戀愛,這操作不可謂不騷。
想必周穎也了解這個弟弟的個性,特地叮囑過伊濛,和余楊只做微信好友便好,不用聊天,甚至余楊發信息也不必回,話講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但是想到肖楚楚,伊濛總想盡自己綿薄之力,她明里暗里問過,余楊每次都不願多提,畢竟伊濛和肖楚楚不認識,確實沒有提的必要。
「話說你為什麼要了解這五名嫌疑人啊?」
陳木隨口說道︰「了解之後,才方便使用離間計。」
伊濛咬著羊肉串,疑惑地看向陳木。
五個人若是合起伙來編造一個謊言,那謊言真實性豈不是要高很多,但五人如果面和心不合,勁兒不往一處使,破起案來更方便快捷。
現在蔡東東咬定肖楚楚是自殺,相信五人之間,恐怕早已串好口供,自殺的話,五名嫌疑人幾乎可以不用承擔任何法律責任,這個借口陳木最初設想過。
若是其中一人咬定某一人殘忍殺害了肖楚楚,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米婭妹妹不是說蔡東東最講義氣嗎?」
「嗯?」
伊濛認真地道︰「最講義氣的人,往往也是最先反戈的。」
之所以講義氣,是因為當對方是兄弟,講的是兄弟情義中的義氣,假若知道對方不把他當兄弟呢?那還會講所謂義氣嗎?
多難堪啊。
伊濛雲淡風輕地說︰「挑撥離間這種事,不用了解也可以搞定。」
「怎麼搞定?」
「陳警官,你不知道嗎?」
陳木有點兒不好意思,「我沒做過這種事情。」
伊濛哈哈笑道︰「這種事最好也不要做啦,挺沒品的,不過為了案子例外。」
想要挑撥余楊和蔡東東的關系,那就去找一個和余楊熟悉的人,最好身份地位高于余楊,或者某一方面比余楊強,這樣余楊潛意識里就非常相信這個人說的話,也不會想到這個人是在挑撥離間。
陳木認為,此法可行。
不過,伊濛說的這個人,挑撥里間的話,不能找余楊,找莊恕會事半功倍。
上官智,完美符合伊濛方才所說,身份地位高于莊恕,別說某一方面,各個方面都比莊恕強,莊恕貌似也很相信上官智說的話,上官智的身份,挑撥離間?他閑的吧……
內心迅速敲定合適的人選,陳木舉起面前裝有冰赤豆的杯子,豪爽地說︰「伊濛,我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