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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打起來了?

不知怎地,上官智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似是在漆黑的夜幕里,有一雙眼楮盯著自己一般,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許是因為天色已晚,偌大的王家村,街上並沒有幾個人,夜晚的王家村十分安靜,路過村子某個小飯店,還听得到里面嘈雜的聲音,上官智心神一動,走了進去。

師傅只說觀察村子里所見所聞,並沒有要求走街串巷,大晚上的,街上又沒人,總不能說自己連個人影兒都沒看到吧,先去人多的地方探探風再說,上官智如此想著。

一進飯店,便听到有人喝酒劃拳的聲音,有一桌人在大堂坐著,一個個喝得面紅耳赤,還有喝上頭的把上衣都月兌了。

上官智隨便挑了個地方坐下,要了兩個小菜兩瓶啤酒,自顧自地喝著。

旁邊桌子上一個染著紅毛的年輕人,打量著一個人喝悶酒的上官智,開口哎了一聲,「兄弟,大晚上的一個人過來喝酒啊?」

「對啊。」

「咋地啦,跟媳婦兒吵架了?」紅毛笑著打趣。

上官智悠悠喝了口悶酒,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另一個光膀子的大漢眼神有些迷離,手中舉著裝滿啤酒的杯子,打了聲酒嗝,「這位兄弟看著面生啊,不是王家村的吧。」

王家村並不算大,再加上同齡人基本都認識,大漢有此一問也正常。

上官智心里咯 一聲,面不改色地說︰「不是。」

對外來人士,紅毛比大漢要警惕一些,話里話外追問著上官智的來歷。

有些醉了的光膀子大漢嫌棄地看著紅毛,「人不就喝個小酒嘛,你咋搞得跟調查戶口似的,來,喝酒喝酒。」

听到大漢這麼說,紅毛才作罷,推杯換盞地喝著酒。

酒桌上,尤其是一群男人喝醉了酒,總有那麼一兩個話多的,恨不得將自己祖宗八代都交代出來,更別提過往人生經歷,上官智坐在一旁,听到不少故事。

故事說得好好的,大漢又開始勸起了酒,紅毛胃里反著一股酸水,面色有些難看,擺著手說︰「不行不行,我喝不下去了。」

「你才喝多少啊,怎麼就喝不下去了,快喝!」

紅毛腦袋感覺懵懵的,站起身動作搖搖晃晃,「我真喝不下去了,今天就到這吧。」

大漢惱了,說好不醉不歸,紅毛又沒醉,裝出這副鬼樣子給誰看呢,「紅毛,今天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話中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酒桌勸酒勸到這種地步,那便是成心和人過不去,其它人幫著打圓場,直言今天也不早了,回家洗洗睡吧。

誰知大漢一掌拍到桌子上,怒喝道︰「我看今天誰敢走!」

吃瓜群眾上官智只覺莫名其妙,旁邊這桌的氛圍轉變太特麼快了,剛才還一派和氣各種哥倆好,怎地一會兒功夫就開始拍桌子?

紅毛本來喝高了胃不太舒服,看到大漢拍桌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大聲問道︰「你朝誰拍桌子呢!?」

「朝你,怎麼地!」

「我操你大爺,你再朝我拍一下桌子試試?」

喝嗨了的大漢才不怕這種說辭,說著就狠狠又拍了一下桌子,兩邊氣氛瞬間劍拔弩張起來,手邊剛好有啤酒瓶這樣順手的工具,紅毛拎起啤酒瓶叫囂道︰「媽的,老子弄死你!」

在這種時候,雙方沒有任何理智可言,大漢一點兒不慌,直接掄起板凳就往紅毛身上砸,上官智眼疾手快地起身,不讓自己受到波及。

同桌眾人連忙規勸著兩人,「都是一個村兒的,干嘛呢你們兩個。」

「紅毛,爹看你不順眼很久了,今天爹好好教教你怎麼做人。」大漢膀大腰圓,看起來略佔上風。

上升到問及雙親,饒是多好脾氣的人都受不了這樣的侮辱,紅毛似是發了瘋一般,拎起啤酒瓶往大漢頭上砸去,大漢躲閃不及,正中靶心,鮮血立即流了下來。

看到手上的鮮血,大漢眼楮通紅,再加上酒精作祟,要和紅毛拼命。

作為人民警察,豈能坐視不理,正當上官智欲亮明身份試圖阻止這場戰爭時,飯店老板頗為冷靜地說︰「誰再動一下我就請村書記過來。」

聲音也不大,奇怪的是,勸架效果顯著,大漢和紅毛都沒有繼續動手,不過大漢吃虧,流了不少血,事兒是在飯店里出的,飯店老板理應承擔一部分責任,于是便主動提議帶大漢去村衛生所包扎傷口。

生意自然是做不成了,飯店老板不好意思地跟上官智說︰「小兄弟,你看你這兩個菜需要打包嗎?」

「不用,您先去忙吧。」

紅毛在飯店老板眼神攻勢下,乖乖跟著一起去了村衛生所,其作用想必是出錢的。

其他人四下散開,各回各家。

上官智望著紅毛、光膀子大漢和飯店老板的背影,象征性跟著走了幾步,然後拐進一個巷子,像是領導視察情況一般,但是卻沒看到什麼人影兒,後來見時間差不多,便離開了王家村。

另一邊,陳木出師不利,翻牆隨便跳進一個院子,遇到家中養狗的,狗狗第一時間發現陳木闖入,瘋狂亂吠。

他審視著四周地形,發現自己看錯了,再次躍過一面牆,才進入原先設定好的廢棄院落中,輕而易舉打開廢棄院落大門,意外看到半空中有個紅色圓點,連忙閃身後退,隱蔽身形。

現如今城市里到處裝有攝像頭,沒想到農村也有,陳木回憶著王家村建築平面圖,記憶中這座廢棄院落周邊沒有攝像頭,看來應該是最近新安裝的。

雖說攝像不見得時時有人監看,但一向小心的陳木,還是選擇避開攝像頭,花費不少時間才來到王廣天家周邊。

王氏五兄弟住在一起,倒更方便查探消息,陳木看到,王氏五兄弟家院子里,三樓有一個房間亮著燈,想要听清里面說什麼話那是不可能,但透過影子,看到一個類似手槍的影子一閃而過,再想仔細看的時候,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

陳木在外圍等待良久,發現院子里沒有人進,也沒有人出,三樓那間亮著燈的房間,也沒有任何動靜,由于和上官智約定踫面時間將近,陳木不得已先行離開。

差不多在陳木離開十分鐘,王氏幾兄弟相繼走出家門。

原路返回倒還算輕松,回到車前,看見上官智安然無恙,陳木說道︰「走吧。」

回去途中,陳木和上官智交換信息,上官智覺得,那個飯店老板挺有能量,大漢和紅毛以前具體有什麼矛盾尚且不知,能令兩人迅速結束戰斗算是奇事。

還有,兩人彼此看對方不順眼,那還心平氣和坐在一個酒桌上喝酒?怕是有什麼毛病吧。

整個王家村給上官智的感覺,反正怪怪的。

陳木說︰「真正有能量的人,不是飯店老板。」

「不是飯店老板還能是誰?」說到這里,上官智茅塞頓開,「師傅,你的意思是,村支書?」

一般情況下,村支書對于村民約束力基本為零,坐在村支書這個位置上,所能做的無非是盡好自己的本分,區區村支書三個字就能扼住兩個情緒激動的醉漢命門,這個村支書有點兒了不起。

不管怎麼說,這一趟沒白來,上官智坐在副駕駛位,又打開零食袋子,熱情地問,「師傅啊,奧利奧你要不要吃?」

「我不吃。」

上官智咀嚼著奧利奧夾心餅干,口齒不清地說︰「噢對了,王家村的人,眼楮挺毒的,一眼就看出我不是王家村的。」他個人不擅長說謊,所以沒有多言。

多說多錯,陳木教過。

畢竟王家村大部分人都姓王,村子不大,就算不認識你,也有可能認識你爹娘,農村特點便是如此,認出上官智不是本村人,陳木並不意外。

「明天早上八點,在這輛車旁邊等我。」

好不容易回到警局,上官智活動著筋骨,以為自己今晚能睡個安穩覺,陳木的話又給人當頭一棒,上官智抬了抬手腕,現在北京時間兩點十分,回去洗漱一下,只有五個多小時睡眠時間,他弱弱地說︰「師傅,九點可以嗎?」

「可以。」

見陳木答應的這麼痛快,上官智都有點兒反應不過來,他甚至懷疑,陳木最開始想說的時間就是早上九點。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上官智神清氣爽地站在跟師傅陳木約定好的車前,手中還捧著買的早餐,陽光下,活月兌月兌一個陽光少年。

幾乎是陳木一出現,上官智便咧開嘴,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著說道︰「師傅早上好。」

「這家豆漿可好喝啦,師傅你嘗嘗。」

陳木接過早餐,「你吃過了嗎?」

「謝謝師傅關心,徒兒在您來之前,已經吃得飽飽的,嘻嘻嘻,我是不是很勤快啊?」

陳木淡淡地說了句,「不算懶。」

得到師傅夸獎的上官智,笑得跟朵盛開的向日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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