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還沒有回答我呢?你這大半夜的,把寧軟軟拐到湖邊想干什麼呀?」
原時修挑了挑眉,似乎是沒有看出來自己的出現讓眼前的兩位都不大高興,反而興致高昂地和江余聊起了天。
只是江余也不甘示弱罷了。
「說起這個,原大少爺,你這三更半夜的,跑這兒來,才是要干什麼?」
「干什麼?」
「當然是來找我未來的道侶了,不然,我是來找你的?」
原時修哼了聲︰「你自己不注意也就罷了,也別不注意別人道侶的名聲,孤男寡女,傳出去,你我兩家,臉上都無光。」
「道侶?」
江余簡直要被他氣笑了︰「哪敢問原大少爺,你道侶在哪?」
「在這啊。」
說著,原時修就攬住了寧軟軟的肩膀,十分囂張地看著江余。
江余臉都要氣得青了︰「你做夢!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是不是癩蛤蟆可不是你說了算。」
跟原時修比起來,寧軟軟的個子算小的,她從原時修胳膊底下鑽出來,捏了捏自己的肩膀,毫不客氣道︰「原時修,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說這些有的沒的,有沒有毛病?」
「嗯?可是我並沒有開玩笑呀?」
見到他們的反應,原時修大笑了起來︰「軟軟,你還不知道吧,前幾日我父親將你父親邀去了府上,商談的正是咱兩的婚事。」
「你別做夢了,我爹是不會答應的。」
寧軟軟無語,她想不通原時修的腦子里裝的是什麼︰「我們兩之前一點關系也沒有,你爹是怎麼想的,怎麼會想著撮合我們兩?」
「我們之前有沒有關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爹可不一定會不答應呢……」
「你什麼意思?」
「就這個意思。」
寧軟軟想到自己出門的時候,大哥跟他說的,爹爹明明是要去南海參加蓬萊仙門的宴會,怎麼可能會在原家?
難不成,原歸淼將他爹爹抓走了?他們要威脅他?
想到這兒,寧軟軟的臉色冷了下來,她捏緊了拳頭,剛想把原時修揍一頓,誰知道拳頭才揚起來,他就跟背後長了眼楮一樣,說道︰「我勸你最好不要動手……」
寧軟軟想到她爹,忍了又忍,攔著原時修的江余也被他輕輕地推開了手︰「看在曾經同門的份上,趁早告訴你們,這天下要變天了,你們,最好還是不要和原家作對的好,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原時修回眸,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兩一眼,寧軟軟心里有些不太舒服︰「雖然他小時候就挺討人厭,可沒想到,長大了竟然更討人厭。」
「是啊,可是听他說的話,難不成寧伯伯被他們原家囚禁了起來?」
想到這種可能,江余就義憤填膺地一跺腳︰「他們原家怎麼敢這麼仗勢欺人!不行!我得找父親去!」
「江余。」
寧軟軟喊住了江余,某些方面來說,原時修說的對,這天下的確是要變天了,可是,他們也不可能會這樣坐以待斃。
「你覺不覺得有些奇怪?」
「哪兒?」
寧軟軟莫名其妙問的這一句倒是讓江余冷靜了下來。
「原時修沒有殺秦氏,還有,他對我們態度,像是故意想激怒我們。」
「是啊……」
江余這才想起來,原時修士特別厭惡惡鬼的,每次見到這種東西,原時修總是第一個不問緣由拔刀的人。
「在瑤光仙宮狩獵的時候,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鬼,鬼只要見到了他,都只有魂飛魄散的命,今天他沒有殺秦氏……」
江余恍然︰「難不成,秦氏身上的艷骨真的和他原家有什麼關系?」
「原本是不太可能,現在,是說不定了。」
……
這次來江家的賓客不少,為了防止產生沖突,發生什麼矛盾,江家特意將賓客分開安置在江家聖殿的東、西兩處。
這樣,哪怕發生了什麼爭吵,也不至于他們剛過去,就有人死了。
但是夜里,本應該在東殿休息的原時修卻出現在了西殿的主院里。
這主院燈火通明,深夜了,外面守夜的人也依舊精神抖擻地看顧著,生怕里面的這位主子發生什麼意外。
守夜的將領看見了原時修,朝他屈身拜道︰「原仙君,娘娘已經在內等您許久了。」
與剛才一臉欠扁樣的原時修不同,他冷漠地點了點頭,隨後便走進了院子,周身充斥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鬼。
他剛進屋子,門就被僕從關上,仿佛是生怕里面的秘密被人瞧見,面上再坦然,也壓不住眼里的惶恐。
……
寧軟軟在給家中的寧無珩發了個消息,沒多久就得到了消息。
寧無珩也是剛剛得知,父親沒有去南海,反而去了原家。
這是件很奇怪的事,先不說,巫荊都府不在瓊山去南海的路上,就算是在,寧重岳也沒有會去原家的可能。
感受到他大哥的擔心,寧軟軟只好將原時修晚上和他們說的話告訴了寧無珩。
一方面,她也是真的擔心她父親會在原家出什麼事,另一方面,原時修的態度太肯定了,她怕原家真有什麼辦法會逼得父親就範。
寧軟軟等啊等,終于等到了寧無珩給她發來的消息。
「放心,不可能。」
這幾個字像是給了寧軟軟定心符一般,讓她安心下來。
只是秦氏的事還困擾著她,原時修絕對沒有那個好心不忍心殺秦氏,那麼,他將秦氏收走的原因,又是因為什麼呢?
原時修,他想用秦氏干什麼?
還有,原時修要和她結為道侶,又是因為什麼?
這一樁樁,一件件,讓寧軟軟想得有些頭疼,她今晚也不想修煉了,就這樣倒在了床上。
「還有兩年……」
「沈哥哥,你放心,我會帶你出來的。」
寧軟軟抿了抿唇,沈星移的命牌,忽然在寧軟軟的懷里發出了一陣比以往更強烈的光芒,然後漸漸地暗淡了下去。
與此同時的荒淵下,魔尊封盛剛剛吸收完最後一絲魂力,猛地掀起了眼皮,那雙赤紅色的瞳孔中,笑意微微地蕩開。
「這一天,終于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