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單……」
「單單……」
到現在，像這種剛成形的厲鬼已經對寧軟軟他們造成不了任何威脅了，寧軟軟和江余都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對視了一眼，慢慢地朝艱難地想爬上岸的秦氏走了過去。
剛成厲鬼時，記憶總是有些混亂的，這種時候也特別容易突發意外，等到靠近了一定距離，寧軟軟和江余也不準備再靠近她了。
這時候，寧軟軟才听清了她嘴里囫圇地在喊什麼，單，單單。
「單單是單皇後的名字，她今日想刺殺單皇後，沒想到死了也這麼恨她，甚至想上岸找她。」
江余听到單皇後的名字也不算意外，畢竟她今天就是沖著殺單皇後來的，既然這樣，她是恨她的。
「只是奇怪了，秦氏的尸體我已經讓人送去安葬了，她怎麼還會在我江家的湖里成了厲鬼？」
「可能是你江家聖池靈氣充裕吧……只要沾點水，就能成精。」
寧軟軟無心地說道，結果江余卻突然拎起了眉頭︰「不對，若是聖池的緣故，秦氏應該被超度才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成為厲鬼。」
江余要突然往前跨了一步，被寧軟軟拉了回來︰「你想干什麼？」
「下去看看。」
「你瘋了？這個水鬼在這里不說，她在里面死了變成厲鬼，你一個活人跳下去，不怕變成什麼不死不活的東西嗎？」
「……是我太著急了。」
不過在這之後，寧軟軟又听到江余輕輕笑了一聲，她不解︰「你笑什麼？不會這也能傳染吧？」
「什麼？」
「你看她。」
江余越過寧軟軟去看，秦氏驚恐地撓地，同時還在自言自語︰「我不要，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你……」
「單單！你會不得好死得！你這個妖怪！」
寧軟軟剛想說，在這的大部分都不是聾子，再這樣讓這厲鬼喊下去，估計前殿的人都要被吸引過來。
「也是可憐，我來超度她吧。」
寧軟軟說著就打算念咒了，結果江余又按住了她的手，寧軟軟正疑惑地看過去時，江余只是用視線示意她。
秦氏已經不發瘋了，她將臉埋在地上，她那張曾經也被人稱作傾國傾城的容貌就這樣被她一遍又一遍地碾進泥里。
女人幾乎沒有不在乎自己臉的，秦氏這樣做，就連寧軟軟和江余都覺得有些驚悚。
「別等了吧。再等，她這張臉……」
寧軟軟話還沒說完秦氏嚎啕大哭了起來︰「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去陪楚王，你別這麼對我，我去。」
她的頭發濕漉漉的，黏在一起，以這個姿勢，將她後背上艷色的圖騰顯露露出來。
「艷骨？」
江余原本還能保持鎮定，這下是真的被嚇到了，艷骨的血脈並不算稀少，可身上會有這種圖案的，只可能是他江家的人。
這是他們那位祖宗傳下來的。
寧軟軟自己身上的圖騰出現沒多久就被清掉了，但也不是沒見過，她看不見自己後背那圖騰的樣子，胸前的倒是自己偷偷看過幾回。
那顏色，圖案，就和著秦氏身上的相差無幾。
「這是怎麼回事……」
寧軟軟喃喃道︰「難不成，你們江家還有遺落在外的血脈？」
「這，這不可能吧？」
寧軟軟看得出來，江余雖然說沒有，但是他也不敢確定，畢竟他們又不是無所不知。
「問問江伯伯吧。」
要查這件事還是簡單的，秦氏若是江家的人，他們不知道，江鴻悲肯定知道，畢竟江家往前溯源，對于血脈管控地十分嚴格。
「可是，要是她是，江家聖池里，怎麼沒有屬于她的八重蕊心蓮？」
從震驚中回神，江余也沒有那麼覺得不可思議了，他從袖中拿出一張黃符，咬破了手指寫了張定身符貼在了秦氏的頭上。
她暫時動不了，就方便了江余去看她後脖頸的圖騰，也不知道是不是秦氏感受到了威脅，她的樣子，寧軟軟不懷疑，只要符失效了，她能立馬咬住江余不松口，生吞了他。
偏偏江余只對她身上的圖騰感興趣，可能看得入了神，也可能是看不清，他甚至還自己往秦氏嘴邊送。
寧軟軟看得膽戰心驚，將他拉了回來︰「你看出什麼了嗎？」
「她應該不是江家的人，這圖騰，顏色有些淡了。」
「淡了？」
寧軟軟對江家圖騰沒那麼多的了解，但見江余篤定的樣子，立馬又有種不太妙的猜想浮現在了她的腦海里。
「你的意思是，她的魅骨可能是被人為造出來的？」
江余沉默，似乎在想這件事情的可能性，寧軟軟也覺得離譜︰「誰會這麼無聊，在秦貴妃的身體里放一根魅骨，有什麼好處嗎？」
寧軟軟嗤笑了一聲，突然也沉默下來。
好處……
好像是有的。
魅骨這東西提起來雖然不太正經。可是有它的人大不部分都是天生的爐鼎體質，要麼，就是天生地能將他人作為爐鼎的體質。
而且，魅骨這東西，本身就是用來討人喜歡的。
雖然不大可能，寧軟軟還是問道︰「她一直在說單皇後，難不成，這魅骨，是單皇後給她種的？」
「可是單皇後是個凡人。」
「她身邊的人呢。」
「原家的人？」
寧軟軟和江余都同時愣住了，明明周圍無風，他們卻覺得有股涼意鑽進了自己身體里。
偏偏這時候，原時修還出現在他們眼前。
「喲呵，江家主，你送人，把人送到湖邊了？哎？那是什麼鬼東西？」
原時修也不管他們二人在場，大搖大擺地往湖邊走，等到他看清了湖邊黃符貼著的是什麼東西之後，罵了幾句髒話︰「江余，你們江家水里怎麼還有這鬼東西！」
不待江余和寧軟軟阻止，他就掏出個小葫蘆，對著秦氏，將她收了進去。
「寧軟軟，有手帕嗎？」
「嗯？」
原時修將他那金貴的小葫蘆擦了擦，也擦了擦自己金貴的手指，將手帕隨手扔掉︰「等過會兒，我還你一個。」
寧軟軟︰「……」
幸好上面沒有她的刺繡，不然她現在就要跟原時修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