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軟軟將那信翻來覆去,沈星移在她背後,突然將那信拿了過去,說道︰「有點不對勁。」
「哪兒不對勁?」
江余和江馳听到沈星移的話,本想來看看,結果卻生出了將這信搶過來拆開的沖動,這一念頭剛生出來,他們就對沈星移動手了。
鐘言被老祖宗惡心過了,現在對老祖宗的東西只想躲得遠遠的,他沒去看信,倒看見前面的幾個,為了搶信打了起來。
鐘言覺得他們有病。
不為姑娘,不為功法秘籍,現在為了封破信,爭成了這個樣子。
他想去拉人,結果被寧軟軟拉到了一邊,寧軟軟告訴他︰「那信上面有特殊的咒法。」
「什麼?!」
鐘言大驚之後,又問寧軟軟︰「你和沈星移怎麼沒事?」
「我……我也不知道。」
寧軟軟模了模惑心,心想估計是惑心替她守住了心神,至于沈哥哥,他的筋骨是八重蕊心蓮重塑的,有些東西自然影響不到他。
想到這個,寧軟軟對以一敵二的沈星移喊道︰「沈哥哥,喂他們喝點你的血。」
這邊江余江馳正五官猙獰地朝沈星移沖過來,沈星移抹指一彈,血珠送進了他們二人的嘴里。
清醒之後,江余和江馳的臉色都不太好看,江余說︰「我不明白,既然他想讓我們將信送到那個叫余五的人的手里,為什麼又要在信上做手腳?」
「而且我不信,原家得到這個小秘境這麼多年,他們就沒派人進來過?」
江馳氣哼哼地說道︰「別是他聯合原家人,想借著送信來整死我們。」
寧軟軟看著手里的這封信沉思了會︰「我知道這封信肯定會有問題,可是這應該和原家沒關系。」
寧軟軟剛才沒發現,現在這咒法經過運轉已經展現出來,是千年之前的魔族咒文,寧軟軟沉了臉色。
原老祖只不過是幾百年前的渡劫老祖,而這上面的咒印,他是從哪里知道的?
寧軟軟很想回去問問她,但是這樣做無異于打草驚蛇,被整了一頓的寧軟軟決定痛定思痛,好好地撈這位原老祖宗一把。
「那我們現在要不要把這封信燒掉呢?」
這信現在留著是個隱患,不留著,又怕之後再出什麼問題,江余一雙眉心蹙緊,似乎是拿它沒了辦法。
寧軟軟說︰「燒,當然得燒。」
「可是……」
鐘言正要說什麼,就見他們幾個圍在一起,江馳興致沖沖地在手心燃了一簇靈火,那靈火將信吞得干干淨淨,留下一把鑰匙,「叮咚」一聲掉在了地上。
「鑰匙?」
寧軟軟還以為燒完之後,那原老祖宗會受到感應過來,結果從上面掉下來一把鑰匙。
這既不符合他所告訴他們的事情,又胖讓人有些模不著頭腦。
沈星移將那鑰匙撿了起來,他覺得有些熟悉,仔細地端詳了半晌,倏忽地瞳孔猛縮︰「這鑰匙……」
「是寶庫的鑰匙?」
「是出去的鑰匙?」
「是廚房的鑰匙?」
寧軟軟一說話,其余幾個人都看向了她,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模了模腦袋︰「我有點餓了。」
寧軟軟雖然尷尬,但是有理,他們雖然已經金丹闢谷了,但是他們結丹地過早,很容易長期停留在這個年歲的模樣,所以人間的五谷他們還是要吃的。
寧軟軟理直氣壯,沈星移順勢將鑰匙收了起來,除了寧軟軟,江家兄弟兩和鐘言也發現了,自從沈星移發現了那鑰匙是什麼之後,臉色就有些陰雲密布了。
而此時,鯤吾也感應到了沈星移他們已經將信件燒掉,有些遺憾地在貓咪的腦袋上親了一口︰「真可惜,我還以為他們要將這信帶出去呢。」
「也算他們運氣好。」
「不過,沈星移應該會喜歡我送給他的禮物……」
貓咪在鯤吾的臉上撓了一抓,猛地跳開︰「你有病。」
「那是因為你不乖,听話,過來。」
貓咪齜著牙,背脊弓起,看起來已經被惹毛了,鯤吾這時候才難得地有些示弱︰「你過來,我們以前不是這樣……」
以前?他們能有什麼以前?
貓咪沒有听鯤吾的話,而是憑借自己身體的優勢,朝他發起了進攻,像往常那樣,他對自己鬧脾氣。
但是鯤吾這次卻不敢跟他打,他怕自己一揮袖,這只貓就死了。
他死了之後,實在太弱小,太脆弱了。
在看到那把鑰匙之後,寧軟軟幾乎是福至心靈地想到了原老祖的寶庫應該在哪,他們最終在一處暗室里找到了原老祖收集了一輩子的兵器,秘籍和靈石。
不過現在他們卻遇到問題了。
靈石太多了,多到他們帶不走。
兵器……
秘籍……
都是雙修功法和某些不可言說的……
寧軟軟剛進去就被人推了出來,再想進去時,暗室已經鎖上了,江余不斷念著︰「非禮勿視。」
鐘言和江馳的臉也通紅通紅的。
寧軟軟不明白,只不過是去搶些原老祖的錢財,他們怎麼就不好意思成這樣,明明是原老祖先整他們的……
寧軟軟覺得不能靠他們,能拿多少得靠自己,結果沈星移站在她面前,握著她的肩膀將她轉了個方向︰「軟軟我們該走了。」
寧軟軟一抬頭,也看到了沈星移紅彤彤的耳垂,像要滴血的玉一般。
寧軟軟是徹底迷茫了。
宮羽之上,鯤吾看著不遠處離開的幾個人,將他懷里睡著的貓咪抱地更緊了些,有些開懷地笑了起來︰「你的家底快被人掏空了。」
「你不在意嗎?」
貓咪卻因為太累了,只是掀起了眼皮,然後又陷入了沉睡,睡著之前,他听見鯤吾說︰「我看那個個子最高的小子,就挺適合做你的容器的。」
出了春情宮,並不意味著他們就能離開秘境了,秘境的開啟與關閉都是有時限的,只是因為知道宮殿里有個不知是敵是友的原老祖在,他們還是覺得野外比較安全些。
他們寧願睡草地。
夜幕並沒有降臨,但是寧軟軟已經有些撐不住了,他們留了江余和沈星移守著,等睡一會兒,再換人。
春風溫柔,這秘境里的風里總是夾雜著花香的,寧軟軟做了個甜甜的夢,被江馳喊醒之後,揉了揉眼楮去換沈星移。
「沈哥哥。」
寧軟軟喊了一聲他,但是沈星移卻沒有听見,她湊到沈星移跟前,卻發現他的眼神陰沉地可怕。
「沈哥哥,你怎麼了?」
寧軟軟捏著嗓子,小聲地問道︰「是因為沒拿到什麼好東西,所以心情不好嗎?」
她湊到沈星移跟前來的時候,沈星移臉上的陰郁就已經沒有那麼濃厚了,听到她的話,沈星移將某些不該有的想法撇掉,和寧軟軟說︰「這把鑰匙,是沈家的。」
沈星移從袖中拿出了那把鑰匙,寧軟軟果然從上面看到了「沈」那個字,突然氣憤道︰「剛才那個原老祖不會是扶相吧?」
「我就是過呢,原老祖已經死了,他怎麼可能還在秘境里活著,他肯定是扶相假扮的。」
「不像。」
沈星移捏緊了鑰匙,說︰「不像是他。」
他起初也懷疑那個人是不是扶相,可是他身上的氣息,和樣貌,個性和扶相完全不像,更重要的是,扶相不會因為他們,做這種事情。
他沒必要這樣捉弄他們,若是因為他,也只是會因為看他不爽,將他們全殺了而已。
鐘言從夢里驚醒,看到換人了,自己主動爬起來坐到寧軟軟他們身邊,原本他是最積極的,結果現在他卻是最想離開的。
「我想離開這個秘境,不知道還有幾天出口才能開啟。」
寧軟軟算了下時間,回他︰「大概還有三天吧。」
「三天?!這麼久?」
鐘言有點絕望了,他現在一睡著,就會覺得有雙眼楮在盯著自己,而且,他開始夢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了。
他把這些事和寧軟軟,江馳說了,江馳十分筆直地問道︰「奇奇怪怪的事是什麼?」
「是……」
「哎呀,是……」
他總不能說他夢到男人了吧?
鐘言快瘋了,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麼斷袖的癖好了,如果說春情宮什麼最危險,鐘言覺得就是這個了。
寧軟軟見他欲言又止的,忽然明白了他想說什麼,她拍了拍鐘言的肩膀說︰「放心,那個人不是原老祖,可能是別人假扮的。」
「什麼!」
听了這消息,鐘言震驚,他一點兒也不放心好嗎?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如果是原老祖還好,他已經死了,逃離了這秘境一切也就結束了,如果是其他人假扮的,不會出了秘境還纏著他吧?
寧軟軟覺得他有些多慮了,但是轉念一想,那不知道是誰的人,好像對鐘言的確有點特殊。
寧軟軟揪了幾根草,說︰「不行,我們得弄清楚他是誰,他到底想干什麼!」
距離出口打開還有那麼長時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去和那個人周旋了。
「他們又回來了。」
鯤吾皺了皺眉,對寧軟軟他們的去而復返有些不大滿意,如果是為了靈石,他們未免也太貪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