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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風流澈與鳳長歌的過往

百年前。

風流澈與鳳長歌相識,相知,相愛,最終風流澈將鳳長歌帶回師門,想讓當時的掌門,也是風流澈的師傅,玄機仙君給他們主持婚禮。

可那時候,人和妖的關系並沒有那麼好,魔不在,所有為惡人間的,就剩了妖了。

玄機仙君起初並不同意這門親事,後來知道鳳長歌是鳳凰一族才勉強答應了,畢竟在人們的眼中,鳳凰和龍,也算是最接近神的妖族了。

風流澈如願娶了鳳長歌,他們結婚生子,可三清宗上的弟子始終不能接受自己和一個妖族生活在一起,所以鳳長歌在三清宗過得並不開心。

陸挽燈是唯一一個肯在那段時日里陪鳳長歌說話的人,雖然她目的不純,並不是為了鳳長歌,而是為了接近風流澈。

這些陸挽燈本以為藏得好好的心思,鳳長歌都明白,她只是不說,畢竟她太孤單了。

剛開始,新婚燕爾,一切都很好,除了在山上沒什麼朋友,但鳳長歌和風流澈天天在一起,也並不覺得有什麼。

可是後來,風流澈的修為日漸高升,他成為了修仙界一個不可或缺的存在,三清宗剛崛起,式微,他也是三清宗不可缺少的招牌。

哪里都需要他。

斬妖除魔要他,參加宴席要他,就連誰家的女兒及笄了,玄機掌門也依舊派他去。

他難道不知道那些人的心思嗎?他們難道又不知道風流澈有道侶嗎?

不,他知道,他們都知道。

只是因為鳳長歌是妖族,而風流澈的身份今時不同往日,所以他們就覺得她配不上他了,變著法子地想讓他另覓良緣。

全世界都在幫著風流澈變心。

但風流澈沒有變心,變心了的竟然是鳳長歌。

在那些鳳長歌獨守空幃的日子里,她從一開始的守候到看開。

他們本來就不是會在一個地方待著的人,總會出去走走的,于是鳳長歌認識了極北之地被困在蒼龍淵的辛。

鳳長歌剛開始只是同情深淵里的那條妖蛟,她給他帶去了一朵花,後來鑿開了一道口用來透過一點光,他們談天說地,從此間說到彼岸。

辛雖然在深淵底下待了千萬年,可他知道很多事情,他總能將鳳長歌逗得哈哈大笑。

再後來,鳳長歌就覺得自己和風流澈的愛情太倉促,太脆弱,太浮于表面。

她成為了那個先撤離的人,可能也是鳳長歌害怕,害怕將來總有一天,他為了他的師門背叛她。

鳳長歌也接受了,或許天道之下,人妖本就殊途,她身為妖,就應該和妖在一起。

鳳長歌愛上了深淵下從未謀面的辛,辛也愛上了萬丈之上那個會燃燒的太陽。

他們兩人都知道,因為聖佛的封印,他們兩人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相見。

可這又如何?

鳳長歌還是決定為了陪著他而放棄一切。

再度見到風流澈的時候,鳳長歌如實告訴了風流澈一切,她愛上了別人,她要離開他,不僅如此,她還要帶走緲緲。

伏桃記得,那一天,風流澈本是笑著的,他笑著听鳳長歌說完了這一切,直到風流澈听到鳳長歌說要離開他,說要帶走緲緲時,他變得無比地可怕。

他是厲鬼,是瘋子,是惡魔。

他將鳳長歌囚/禁了起來,將她鎖在棲梧殿里,從此他們的愛情灰飛煙滅,只剩下了恨。

再後來,陸挽燈找到鳳長歌,求她去救風流澈。

風流澈去極北之地殺辛了。

在一日又一日的等待中,瀕臨邊緣的不僅是風流澈和鳳長歌,還有蒼龍淵下的那條妖蛟。

辛一直在黑暗里,假如鳳長歌沒來的話,他拼盡了全力從聖佛的封印里沖出來,卻暫時性地喪失了神智,成為了為禍一方的大妖。

他在極北邊境殺了不少人,直到有百姓尋到了三清宗,消息傳到了風流澈這里。

去殺那條蛟,風流澈求而不得。

于是後來有了他陷入極北之地的事,玄機早就知道了鳳長歌和風流澈反目,可他不能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折在極北。

所以他將這件事透露給了自己最天真的小弟子,陸挽燈。

他也知道她喜歡風流澈,不會坐視不理。

那時候,鳳長歌已經懷了三個月的身孕。

鳳長歌和陸挽燈沒見到風流澈,但是他們先見到了失去神識的辛,辛能聞到她身上屬于讓人的氣息,更加暴戾發狂。

最終鳳長歌為了阻止辛,讓陸挽燈活下去,選擇了和辛同歸于盡。

她放棄了涅槃,選擇了和辛一起長眠在風雪里。

風流澈趕來的時候,只看到了相互依偎在一起的妖蛟和鳳凰。

妖蛟還有意識,鳳凰的身體卻已經冰冷了。

風流澈就是那個時候開始瘋的,他以極其殘忍的手段凌/虐了辛,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還不解恨,最後只好將恨意發泄在自己身上。

他想和鳳長歌一起死。

陸挽燈卻在這時候,看到了帶著人來的玄機掌門,她這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不管發生什麼,鳳長歌都會死在這,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將鳳長歌帶來了極北之地。

後來,風流澈和陸挽燈被帶回了三清宗,而鳳長歌的尸首,在三清宗的人接觸到的時候,散成了火光消失在了風中。

「她恨透了三清宗的人,恐怕死了,也不願意三清宗的人踫她。」

伏桃低下頭,理了理自己的羽毛︰「鳳凰這一生都桀驁難馴,風流澈那樣侮辱她,她能撐到那個時候已經是極限了。」

「不用玄機出手,她自己也不行了。」

畢竟是前主人的事,鳳長歌活著的時候,她們之間,或多或少都是心靈相通的,想到之前的事情,她也是滿心傷感。

沒想到,還有人比她更難過。

寧軟軟听了伏桃的故事,覺得不能自己,鼻涕泡泡都破了一個,她用手絹抹掉眼淚,哽咽著問道︰「那,那後來呢?」

後來……

伏桃周身的氣息更冷了,可當她要繼續往下說的時候,看到了跨步走過來的人,神色一凜,消散在了空中。

寧軟軟還沒有反應過來,她那把佩劍就被風流澈握在了手中,因為抵觸,與風流澈手心接觸的地方,熊熊地燃燒著艷紅色的火。

風流澈看著那火,忽然啟唇說道︰「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意識到危險,沈星移攔著寧軟軟往後退,寧軟軟卻不想往後退,她看得出來,他師傅不對勁。

他可能又想起師娘了。

他會……

下一刻,風流澈咬緊了牙關,閉上了眼楮︰「寧軟軟,拿走它。」

伏桃被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聲,猶如風流澈心碎的聲音,剛才伏桃說的話,他也听見了。

他給自己編造的謊言,早就該走出來了,他能怨誰呢?他又該怨誰呢?

他最該恨的,就是他自己。

前塵往事,風流澈都在一瞬間想了起來。

在回到三清宗後,他被師傅關了起來,時時派人監視著,心灰意冷之下,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女兒,緲緲,那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陸挽燈去找了她,卻不是因為要害死她,而是他求她的,求她去看著她,不要讓她知道,她的爹娘,竟然變成了現在這樣。

陸挽燈沒能看得住緲緲。

因為鳳長歌的死,人族和妖族的關系惡化到極點,人間妖族作亂,逼著三清宗交出緲緲。

鳳凰,是他們的皇族。

風流澈早該想到的,鳳長歌不是尋常的妖,她是妖皇最寵愛的小公主。

三清宗的人為了扼制妖族,就想將緲緲抓起來威脅,結果緲緲失足,掉下了懸崖。

而他的好師傅,撒了一個慌,讓整個修仙界都陪他演了一場戲。

「哈……哈哈哈哈哈哈……」

風流澈覺得,他這一生都像個笑話,都像個笑話!

「師傅……師傅啊!」

風流澈突然捂著胸口彎下腰來,興許是痛苦到極致,他忽然噴出了一口血,但是又不在意地抹了去。

再抬眸時,風流澈眼底通紅,頭上青絲墨色一寸一寸褪去,染上白色,一如那年,極北之地飄落的大雪。

風流澈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離開,寧軟軟追了上去︰「師傅!」

「別過來!」

風流澈往回走,走著走著倒了下來︰「我要去找她,我要把她找回來。」

他扶著柱子又爬起來,狼狽得很,手都地握都握不緊︰「我到底該去哪兒把她找回來?」

「他瘋了。」

沈星移看著如同一瞬間蒼老的風流澈,幾乎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道︰「不能讓他這麼離開。」

百年前,風流澈也瘋過一回,如果不是玄機真人在,他能殺了三清宗的半數弟子來給鳳長歌報仇。

沈星移閃身過去,想在瞬間出其不意,將風流澈打暈,可終究他的修為還是差那麼點,只能倉促退回來。

寧軟軟白著一張臉,忽然想到了惑心,她的指甲幾乎摳進肉里,念出了惑心的咒語。

惑心猛地一顫,化成了一條長長的鎖鏈,朝風流澈飛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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