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身上出現怪異現象的漁民都被趙城主統一安置在城南的一處小院內,派人看守照顧。
他們不止身上出現了魚鱗,就連生活習性也逐漸好水,如果不是此處小院有個池塘,恐怕出現異變的百姓都會在寧軟軟他們到來之前干涸而死。
這病是會傳染的,守門的除了從門縫里塞進去一日三餐,受過囑托,平時也不敢進去,寧軟軟他們來的時候,他們也不清楚里面現在是個什麼狀況。
畢竟是關系到人命的事,趙城主還特意囑托過不能讓人出事,現在他們一問三不知,大家都有點語無倫次的。
「放心吧,本城主也知道你們害怕,有什麼話盡管說,不會怪罪你們的。」
得了趙城主的安撫和保證,他們兩兩對視了下,便低聲說道︰「城主,你說他們不會是得罪了海神吧?」
「太可怕了,昨天夜里是小人守著的,大半夜里,都不睡覺呢,池塘里的水稀里嘩的,我怕出什麼事,就遠遠地看了眼,看見那些人的腦袋啊……」
說到此處,他忍住惡心想吐的沖動,繼續說了下去︰「從中間對折了哩,要命,眼楮都快凸出來了,就像……」
「銀鯧魚。」
「對,銀鯧魚。」
他猛地一拍手,忽然發現跟自己說話的是跟在仙長後面的青年,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小仙長,你怎麼知道的?」
「又是銀鯧魚……」
「怎麼了?」
寧軟軟覺得沈星移可能知道什麼,轉頭看向了他,沈星移也回答道︰「六年前,三年前,一年前,都有下山歷練的師兄師姐說,他們遇到了這種妖怪。」
「什麼妖怪?」
「一個奇丑無比的人魚,雖然最後都解決了,但我覺得,這種妖怪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沈星移眯了眯了眼,心里一個計劃漸漸形成。
「那小仙長的意思就是說,這件事是可以解決的對嗎?」
「可以解決,只要將作亂的妖怪殺了,受到感染的漁民也就都能恢復了。」
沈星移說這話的時候,眼中多了幾分寧軟軟看不懂的神情。
她轉過頭去,嘿嘿一笑,安慰趙城主︰「我師兄說有辦法,那就是有辦法,城主不用擔心啦。」
在外的時候,寧軟軟還是喊沈星移師兄的,畢竟在外人面前壞了三清宗的規矩,沈星移還有些不太奇怪,不大自在地點了點頭。
趙城主听了事情能解決,當然欣喜極了,連連拍手,問陶衛朝︰「那就好那就好,那仙長,我們什麼時候能去捉那妖怪呢?」
從來這里就一言不發的陶衛朝,不明白他怎麼就突然看自己了,明明提出辦法的都是沈星移呀?
陶衛朝咳了聲,佯裝鎮定︰「這……這就要問問我師兄了。」
「那仙長師兄在何處呢?」
陶衛朝看向了沈星移。
「……」
趙城主到現在還有點反應不過來,明明這位陶仙長比那位沈仙長年長很多的樣子,怎麼他是師弟,而沈仙長才是師兄?
想到從見到他們起,自己就一直搞錯了身份,趙誠信心里閃過一絲懊惱與迷茫。
等到身邊的侍女小心提醒他酒漫出去了,他才回過神來,向沈星移賠笑︰「沈……沈仙長,不好意思了,剛才趙某在想事情,怠慢各位了。」
沈星移自然不在意他在想什麼的,雖然趙城主對他們百般示好,但他們並沒有要和他結交的意思。
凡人生命匆匆流年,甚至不能在時空長河中激起水花就已湮沒,就像當初的他一樣。
沈星移以茶代酒回敬了趙城主︰「明日,我們就出海。」
「額……好,好。」
趙城主微頓,隨機笑道︰「只是諸位仙長,如今怕是已經沒有漁民敢出海了。」
他還有件事沒有告訴他們,那就是關于這事,已經出了人命了,漁民們沒有辦法隱瞞下去,才被他知曉了。
趙城主左右為難之際,一直低調做人的陶衛朝說道︰「我可以撐船,城主只要出一艘漁船便可以了。」
趙城主欣然答應。
次日晌午,陶衛朝上了漁船,試了試手感,他伸出手,正要將寧軟軟拉上船的時候,沈星移從寧軟軟身後跳上了船,然後比他迅速地朝寧軟軟伸出了手。
陶衛朝察覺到身邊寒冷了幾分的空氣,擦了擦手心的手汗,專注于將船駛離岸邊。
早在這奇怪的傳染病被發現時,趙城主就下令封鎖了海岸周圍,如今只有他和他幾個家僕守在海岸邊,朝他們揮手。
寧軟軟和陶衛朝也朝他們揮揮手,沈星移卻走到了船首,看著船只劈開波浪,朝著未知的海域行駛。
沒多久,寧軟軟就看不見海岸的情形了,她也走到沈星移身邊︰「我听說,在回去之前,那些漁民好像看到了海市蜃樓。」
「海市蜃樓?」
「嗯,是個小海島,他們說這海里先前沒有這海島,所以打算上島看看,在上島之後,他們發現了一個村落,里面的男女長相都很美艷熱情。」
「他們原打算設宴款待他們,可是他們當中,有個人不知從哪里聞到了腥臭味,他們聯想到最近發生的事情,沒吃他們的東西就跑回來了。」
「回來之後,就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了。」
沈星移沉思了片刻之後,說道︰「我們也要找到那個海島。」
寧軟軟點點頭︰「沈哥哥,其實我懷疑……」
她頓了下,有些猶豫地說道︰「其實我也不是很確定,但就是覺得,這事或許跟許如月有些關系。」
「許如月?」
「嗯,這幾件事情都是在臨近的海域發生的,她是南海的鮫人,而這件事,陶師……陶師弟跟我說了,起初發生的地點就是南海,而且時間,就是在許如月消失不久後。」
在提到許如月時,沈星移的心不自覺地猛縮了下,但想到自己下手地干淨,沈星移贊同道︰「這麼想,不是沒可能。」
鮫人自古以來就是群居的,團結性極強,或許是他們察覺到許如月已經喪命,準備向修真界發起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