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容一時激動,握緊了風流澈的手,在風流澈不適地皺眉之後,才尷尬地縮回了手,問道︰「你所說的特殊的陽辰生人,是誰?」
風流澈原本打算告訴他,可容欣喜若狂的樣子讓他莫名地有些覺得不對,緊接著他就听容說︰「若是找不到一萬個陽辰生人,這個特殊的陽辰生人也行,他只要肯獻陣,荒淵的封印就可以重回當年的那個狀態。」
「獻陣?你剛才不是說不用嗎?」
「那怎麼能一樣,一萬個陽辰生人是那麼容易找的嗎?我尋到現在,也才只勉強對上了幾個。」
容說完,就往前面走了,他的時間也不多,如果再這樣下去,魔尊從荒淵里出來,不過是近一年的事情。
「更何況,光那一萬個陽辰生人並不夠,這場封印的關鍵,在于我,原本我打算化龍之後,再獻祭自己的。」
容邊走邊說︰「我不是說我有多麼偉大,但事成之後,你們人界怎麼也得給我和我兄長立個碑,但是現在有你說的那個陽辰生人就不一樣了,既然他能,我又……」
容覺得風流澈要是求他的話,他也不是不能放過那個特殊的陽辰生人,結果一扭頭,風流澈不在了,一低頭,跟著自己的那個糯米團子也不見了。
寧軟軟被他師傅拎走,御劍一路往三清山飛,他這麼馬不停蹄的,寧軟軟不用想,也知道他想甩開容。
「師傅,特殊的陽辰生人是誰呀?」
寧軟軟抬頭,看見她師傅繃緊的下巴,弧度優美的鼻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有點冷。
風流澈垂眸掃了她一眼,說︰「沒有什麼特殊的陽辰生人。」
寧軟軟點點頭,不是沒有,是師傅不想讓那個人獻陣。
讓一萬個人自願獻陣很難,勸服一個人就容易多了,人活在這世上,總有許多無法割舍的東西。
但他們沒有權利去勸人放棄性命,或是威逼或是利誘,這時候,寧軟軟就會想,要是元衡還在……
不,她不能這麼想。
寧軟軟撇了撇嘴。
太陽漸漸落下,雲朵映著夕陽,變得緋紅,在這緋紅的雲海里,飛速地穿梭著什麼東西,寧軟軟正倚著風流澈的腿打瞌睡,周圍風向忽變,寧軟軟猛地睜開了眼楮。
在他們身後,身披銀色鎧甲的蛟龍從雲海中鑽出頭來,一雙尖銳的龍爪收緊,眸中隱隱蘊含著怒火。
「容。」
蛟龍長嘯一聲,落在了風流澈劍上,風流澈也不回頭看,只是說了聲︰「下去。」
「我不下去。」
容不但不下去,還在風流澈的劍上坐下來,拉著寧軟軟到他身邊︰「你自己就算了,她,我答應送她回去的。」
「我是她師傅。」
風流澈冷笑了一聲︰「听說你在各個地界,殺了不少三清宗弟子,你送我徒弟回去,難不成是想讓她被迫入魔道?」
「你才是魔!」
「你是妖。」
風流澈垂眸,看著眼前翻涌的雲海,低聲道︰「沾了殺孽的妖。」
「你就沒有殺過人嗎?」
容冷沉著一張臉,兩人的氣氛愈加不妙,寧軟軟早就困意全無了,她有預感,再說下去,恐怕就要提到容的兄長辛了。
辛殺了師娘,一尸兩命,又間接地害死了緲緲,師傅又殺了辛,抽筋扒皮,寧軟軟無端打了個寒顫,連忙說道︰「好了,好了,別吵了。」
「容,你不能去三清宗,至于你說的陽辰生人,我們會想辦法找到的,對吧?師傅。」
風流澈悶悶地應了聲。
容沉默了會,說︰「我可以不去三清宗搗亂,可是那個陽辰生人……」
「怎麼?你又不敢死了嗎?」
風流澈對容冷嘲熱諷︰「說得那樣大義,原來只是逞嘴上功夫?」
「你才不敢!」
寧軟軟︰「……」
她放棄了。
寧軟軟算是明白了,可能她師傅和容天生不對付,所以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是會吵起來的。
寧軟軟不再勸解兩人,而是讓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吵著,寧軟軟強撐著精神,在他們有提到辛的苗頭時,就將話題引開。
總之,挺折磨的。
容在三清山腳下跟寧軟軟告了別,寧軟軟和風流澈上了山,回到宗門的時候,掌門還很驚訝。
「軟軟,你怎麼跟著道清回來了?」
寧軟軟要回答,被風流澈攔下,他替她將在雙城偶遇的事情上向掌門匯報了下,掌門了解情況之後,點了點頭︰「軟軟,下次你可不能這麼做了,太危險了。」
寧軟軟點點頭,那個時候她太急了,現在想想,如果容要殺她,她可能也沒辦法。
之後,寧軟軟在一旁,听她師傅和掌門說了下荒淵的情況。在被封印的千年間,荒淵自成了一個小世界,魔尊成了小世界里所有魔族的王。
強者之所以能成為強者,就是無論他處在什麼樣的境地下,都是能佔領鰲首的那個人,封盛就是這樣的人。
千年前,他弒父上位,成了魔界的尊者,不僅將魔界的勢力重新清洗,還讓整個修真界變地動亂。
最後,他敵不過鴻蒙祖師,他和他的走後被鴻蒙祖師封在荒淵。
鴻蒙祖師,幾乎是整個修真界耳熟能詳的一個人,但是關于他的名字,寧軟軟卻從來沒有听過,所有人都尊稱他的道號,但他應該姓原。
他是原家的老祖宗,可是寧軟軟卻不知道,原來兩年前,還有個姓原的神這麼厲害?
風流澈說到容封印荒淵的辦法時,寧軟軟耳朵都豎起來了,荒淵的情況不容樂觀,岑掌門對于風流澈說還有希望封印荒淵這件事,挺高興的。
但當風流澈說要找一萬個陽辰生人的時候,掌門臉上的希望又被失望代替︰「一萬個陽辰生人……這得找到什麼時候?」
先不說有沒有,就算是是有,找到了,恐怕那時候已經無濟于事了。
「陽辰生人……」
岑掌門頓了頓,說︰「我記得挽燈她好像是陽辰生人,是嗎?道清。」
風流澈說︰「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