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上次襲擊事件已經有眉目了,策劃這個計劃的人與瓊斯親王有往來跡象,不過他們太小心了, 暫時抓不到把柄。」
冷勛見宗政舜的眉頭緊蹙,就知道他對這個答案不滿意,可瓊斯親王是長公主的丈夫,又是利維殿下的父親, 沒有實際證據, 也不直接下手。
「繼續盯緊他們, 最近小孩身邊的警衛加要嚴, 那幾個老頭,也快忍不下去了。」宗政舜一直在盯著帝星這些人的動作, 只是這些人還是謹慎, 行事太小心,倒是難以找到突破點。
「是,另外還有消息,三大家都在接觸長公主, 表面談的是如何讓陛下看上肯尼迪的小公子, 可私下, 怕是也想找長公主當靠山。」冷勛看到傳回來的消息,差點笑了,這是蛇鼠自己跑一窩去了,就等著他們一塊兒端了。
「好事。」宗政舜淡淡道。
「對了, 歐陽教授讓我轉告陛下, 初二的時候,他會進宮,給你再次檢查身體。」冷勛偷瞄眼宗政舜, 他總覺得,檢查是不是太頻繁了,畢業典禮的時候才檢查過。
「不用管他。」宗政舜听到歐陽的名字就頭痛,「最要是少白的安全,這事交給你。」
冷勛有點驚訝,同一件事交代兩遍,這還是第一次,不過三大寫長公主聯手也確實麻煩,不禁道︰「如果當初把小殿的能力壓下來……」
冷勛話止住了,當初小殿下天份初現,誰也沒想到把整個帝國都攪動了,更何況,陛下當初初見小殿下,也沒想到有一天,會這麼喜歡上一個少年吧!
「少白憑什麼要給他們讓路?」宗政舜冷啍一聲︰「他們還不配,要不是……」
宗政舜緊閉下眼才睜開,把洶涌的情緒壓下去,要不是帝國內部和前線皆備受躁狂癥威脅,前線還在打仗,瓊斯親王和長公主手上的兵權,宗政舜忍不了他們,「怎麼把他們引進網中,還要幾個環節,在朕往前線前,這些事必須得處理干淨。」
「陛下,您還要上前線?」冷勛震驚,他以為陛下跟小殿下兩情相悅會留在帝星,更何況,利維殿下管理帝國政務這麼久,再不收權,怕會出問題。長公主和瓊斯親王他們敢這麼囂張,不正是因為陛下放權太過把他們心養大了嗎?
「探子來密報,奧斯萊特帝國的國王活不了多長時間,下任繼承人是誰,由打敗我們來決定,」宗政舜冷笑道︰「半年,必有一場大戰,朕必須回前線。」
冷勛心一沉,最終什麼也沒說。
「把其他人也叫過來,開個小會。」宗政舜端起茶喝一口,推開,起身去倒酒,喝慣小孩的酒,少喝點,總覺得腦子隱隱作痛。
此時蘇少白已經從花園里回來,好不容易踫到兩個宮女問了,回到炎華殿。
「小殿下,這麼快回來了,」總管家剛出來,看見小殿下在殿門口站著,很驚訝,見他愣站在門口,說道︰「快進來,口渴嗎?」
「不渴,陛下呢?」蘇少白這一路已經想通了,那些人亂說,他一個字也不相信,可是,不知為何,卻想見見陛下。
「在書房呢,知道在哪嗎?要不我帶你去?」總管家其實挺忙的,除了要安排除夕飯,還要安排晚上的節目,這可是歷年來第一次。往年吃完除夕飯就結束了,等初一拜祭完烈士,初二大家就會離開皇宮,可是今年陛下說了,晚上要有節目。
「我知道在哪里,我自己去。」蘇少白看總管家手上拿著東西,說道︰「你去忙吧!」
迫不及待地往書房跑去,蘇少白心跳得有點快,一路上幾個大門都在守衛,不過他們早得到命令,小殿下在皇宮的權限如陛下,所以哪怕他往書房而去,也沒人阻止他。
蘇少白跑得有點快,快到書房才停下來喘氣,喘得差不多了才走近,發現門沒關,留出一條縫,奇怪的正要推開,里面傳出來的聲音讓他一愣。
「陛下,蘇少白成了眾之矢的,何不利用這個機會,讓他把三大家引出來?」
「這是最保險的方法,他既然被推到這個高位,得到滔天名譽,為帝國付出一些是他該做的。」
「要我說,酒還是該收歸國有,一個民間釀酒師,再坐大,又是一個四大家。」
「哦,大家覺得該怎麼利用他啊?」熟悉而冰冷的聲音變得陌生,帶著一股說不明道不清的殘忍。
「可以讓他去接近長公主……」
「不,我覺得酒更重要,應該把他抓起來……」
「砰!」
里面傳出重重的拍桌聲,七嘴八舌的聲音瞬間靜止,同時也把門外的蘇少白也嚇得哆嗦一下,回過神,模模臉,全是眼淚,暗暗呼口氣,蘇少白偷偷退出去,卻不知道在他剛離開,舜武帝大怒,桌上的酒杯把說抓人的官員額頭都砸破了。
午時兩時,擺在桂華殿的除夕飯開始,蘇少白就坐在皇帝旁邊,剛才在議事的幾位官員也來了,臉都白了。他們第一次見蘇少白,卻沒想到人還沒見著,已經得罪了。
除夕宴參加的人就達到五百人,蘇少白釀的椰子酒出現了,不多,一人一杯,喝完就沒了。在場不少人還是第一次喝蘇少白的酒,包括之前在書房的幾人,只是喝到嘴里後才發現,是水,為什麼是水?
「天啊,真的好好喝,傳說是真的,喝下去感覺精神閾真的好舒服。」
「清爽,帶著一股淡淡的椰女乃味,好好喝!」
「這是小朋友釀的那二十來壇吧,小朋友還說秘密。」
「怪不得不開封,本來就沒幾壇,幸好今年我來了,喝一杯,可以回去跟朋友炫耀了。」
「還能不能再喝不杯?有人組團去問陛下拿酒嗎?」
「不敢!」
竊竊私語讓書房被罵的幾人坐立不安,來吃個飯,酒都沒得喝,面面相覷,都有一個想法,等下得跟小殿下道歉才行。唉,如果在他們開聲前,听到文森少將和冷勛少將叫他小殿下,他們說話也不會那麼無顧忌啊!
太冤枉了。
「怎麼了?沒胃口?」宗政舜看蘇少白都沒吃多少,情緒也不是很高漲,眉頭蹙起,想著是不是小孩在皇宮受欺負了。
「不是,」蘇少白不是能演戲的人,听宗政舜的聲音,又想到那熟悉又冰冷的聲音,低著頭說道︰「我只是想唐爺爺他們了,想回去。」
「那吃完飯,我就帶你回去見他們好不好?」宗政舜從側面看,能看到小孩的眼角紅紅的,心里有疑惑,在眾人面前,卻不適合問,只能順著哄他。
旁邊一直在侍候的總管家一愣,晚上可還有節目,這就回去嗎?他可是準備好快一個月了,小殿下這是怎麼了?
「嗯!」蘇少白點點頭,依舊低著頭,沒看人。
今年的菜色仍是以中餐為主,可是小孩卻是抓著肉一點吃,有骨頭的,還有魚,一動不動。怎麼看都是心里有事,卻又在撐著吃,宗政舜又心疼又氣,抬頭看總管家一眼。總家當即明白,慢慢退出去。
「把今天跟在小殿邊的人都叫過來。」總管家,「還有,去請冷勛護衛長。」
總管家向來笑眯眯的,大家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發怒,去找人的腳步都快了。十來分鐘後,人員集合。
「怎麼了?」冷勛是護姨,也在桂華殿里面,不過他站的位置較遠,沒發現異樣,還是下屬過來叫他,他才出來。
「冷護衛長,今天你安排哪幾個暗衛跟在小殿?」總管家怒氣沖沖,當即不是對冷勛,只是氣他安排的人,真是的,一點也看事,誰欺負小殿下了都不知道。
「總管家,這個我可不能說。」冷勛看總管家憤怒的樣子,神色嚴肅起來,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冷護衛長,小殿下都被欺負哭了,我也不問你安排了誰,只是你回去問問,到底有人欺負小殿下了。」總管家可喜歡小殿了,現在都恨不得把人揪出來,踢他幾腳。
冷勛听到總管家的話,冷下臉,說道︰「這事,我會給小殿和陛下交代。」
冷勛走了,來集合的人宮女侍官卻不能走,問來問去,得到的信息是今天跟著小殿下到了花園,小殿下不喜歡人跟,不讓他們跟著了,沒多久,杜少就帶著小殿下去看風景了,沒想到看完風景回來的只有杜少一個人。
總管家氣得拿都敲他們腦袋了。
這頓飯吃了一個小時左右結束,吃完飯,宗政舜還要對帝國民眾講話,蘇少白又留了半個小時左右,這才踏上回家的路。
宗政舜把人送到門口,終是忍不住問道︰「真的沒事?」
蘇少白搖搖頭︰「沒事的,就是想唐爺爺他們了。」
「嗯,那你今晚跟他過年,明早我讓冷勛來接你。」宗政舜看著小孩低垂的頭,想踫踫,最終還是控制住了,真想留下來陪陪他。
初一祭拜烈士,這是帝國的傳統,每年參加帝國杰出貢獻頒獎典禮的人也會參加,所以蘇少白無論如何都要參加的。
「我會早早起來的。」
「也不用太早,我們九點到陵園就可以了。」
「嗯!」
「你,在皇宮過得開心嗎?」
「開心。」
「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有,我回去了。」
蘇少白快受不住這關心的目光了,他得緩緩,得好好想想今天听到的事。
宗政舜看他一副想要逃避的樣子,暗嘆口氣,把人放了回去。
很快,屋里響起歡呼聲。
宗政舜站在門外,胸膛陣陣發悶,他以為,他能跟小孩過第一個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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