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是的, 有點丟臉。
初穗接了電話,還听到這樣的關心, 可她卻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是誰,電話上甚至連個備注都沒有,——是支吾著半晌,——慢慢地回了一句︰「謝謝你。」
「江曜。」
電話那端,對方好像早——猜到了初穗的想法,——動報出自己的名字。
雖然初穗並不熟悉他, 可是,她卻覺——對方給她的——覺溫柔有禮,而且富有耐心, 她原本緊張的心情也稍微緩——了一些,對著電話開口︰「對不起, 我不是很能記住別人的名字……尤其是沒怎麼見過的人,如果下次有機會的話,可以見一見嗎,我會記住你的。」
「你——在想見我嗎。」江曜問道, 聲線略低, 語——溫。
京川南岸區的莊園內。
書房里有股很濃重的藥味, 男人穿著黑色的襯衣——長褲, 那張俊美的臉有點懶散, 還有些陰郁, 膚白腿長,眉眼的比例都好像是經過精心的測量般, 十分優越——出眾。
他身邊還有——位醫生低著頭,——在沉默的替江曜替換吊瓶內的藥水,輸.液管一路向下, 最後落在他的手背上,青色血管看上去很明顯。
「我……」電話那端,少女還在迷茫,江曜手背收緊了一些,青筋微微凸起。
他不知道這次自己還會不會被拒絕。
「好吧,不過我要在十點前回家,我——在哪里見?」
少女的嗓音清甜溫柔,又有些女孩子自帶的嬌矜——,仿佛微風似的,吹走了他一直以來的陰暗。
江曜聞言,長睫一抬,旁邊的醫生注意到他的異樣,連忙低頭︰「江少?」
「不用了。」江曜拔.下了手背上的針頭,從長椅上起身,他似乎並不在意手背上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血,徑直地走出了書房。
在經過走廊時,江曜面對著落地窗,看了眼身上黑色的襯衫,微微蹙眉。
「少爺,車子——經在門外了。」管家跟在他身後。
江曜沉思片刻,「我去換一件衣服。」
……
初穗——經走到了公寓門前,她換了身黑色的赫本裙,剛洗過澡蓬松的長發索性就用了發帶扎在腦後,她這時候還沒有意識到江曜到底是誰,——直覺當成了是個——她差不多大的朋友。
「抱歉,初穗,讓你久等了。」
一道從容又低沉的聲音忽然響起,初穗急急地回頭,本來做好的心理建設忽然在看到對方的臉那刻統統坍塌了。
天啊。
這個顏值也太頂了吧。
初穗就看著面前那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朝自己走過來,他不僅腿長身材好,而且,俊美的容貌挑不出絲毫毛病,皮相——骨相都驚艷絕倫——盡管有——分疏離——冷淡的——覺,不過,當他面對初穗,便露出溫潤沉穩的笑容。
「江曜?」初穗眨眼間,——平復下來,她總覺——這個人很熟悉,也許真的在某一時間見過吧……不過連這種極為優秀完美的人自己都能忘了,太不像話了。
「是我,初穗。」
江曜黑寶石般的眼楮里,帶上了笑意——他在模仿今天早上那個奪取了初穗注意力的少年的樣子,換好了純白色的襯衫,學會了溫柔的笑著說話,隱藏起自己的邪惡。
面前的少女,似乎也露出比以往——親近的態度,她好像也沒有那麼害怕了,精致的五官顯——很靈動,一身黑色的裙子讓皮膚顯——加白皙,比起穿著——式的禮服裙的清純,此刻——多了些嫵媚。
她的眼眸里,永遠好像都——存在著美好與溫柔。
江曜來到她的面前,牽起她的手,很縴細,像是脆弱的花瓣那樣,毫——力量,他稍稍用力就可以捏碎。
初穗也被他忽然這樣的舉動嚇住,想要抽回手。
「是我太用力了嗎。」江曜詢問。
「我……」
「初穗,我——總有一天會結婚,你也應該早點適應我的接觸。」江曜見她下意識地要躲,立刻握住她的手,他彎身,同時用另一——手撫模著她的長發,聲音的確溫柔,但也帶著不容她拒絕的霸道。
他就是自己名義上那個未婚夫?
比自己還要工具的工具人原來長這樣啊……
初穗微微一怔,發——哪里不太對,這次的劇情又出——了偏差,明明游戲里自始至終都不會露面,甚至到游戲最後會揭露根本不存在婚約的的未婚夫不僅出——了,而且,他對自己的態度還真的溫柔的不可思議,恍惚間初穗都要產生錯覺了。
「我知道了。」初穗垂眸,睫毛輕顫,她沒有拒絕江曜的靠近。
江曜表面上還維持著從容不迫的態度,可內心早——涌動,他不明白為什麼初穗今天竟然會這麼的乖,完全不抵抗他,心底那股奇怪的念頭叫囂著讓他把初穗帶回家關起來,這樣漂亮的、單純的初穗,他——想一個人看,也——想讓她——看——到自己。
初穗對此渾然不覺。
她甚至沒能注意到緊跟在自己——江曜身後的那輛車,不遠處,他——身邊還有著高大的白人保鏢,時時刻刻保護著她——江曜的人身安全。
談戀愛是這樣嗎?
初穗心里還有——分困惑。
與街上那些親密的情侶比起來,她——江曜之間好像——有客——的距離——,盡管初穗很欣賞他那股清雋雅致的——態,以及他那張從骨相到皮相都——可挑剔的容貌,可是,好像還是差了點?
可能因為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面的緣故,——個工具人又毫——情,所以相處——會這麼奇怪的吧。
走著走著,初穗隨意看向街頭一側,眼前亮了亮。
「去喝那個怎麼樣?」初穗指著街對面的那家女乃茶店,是京川最近很有名的網紅店鋪,從外面到店面都是清——自然的風格,初穗早在學校論壇就知道有人推薦店鋪內的米酒釀酸女乃很好喝,但這——天她一直找不到機會出門。
江曜原本——算帶初穗去碼頭的餐廳,完全沒料到初穗居然想喝街邊的廉價食品,可他還是下意識地讓自己的聲音下意識溫柔了一點︰「好啊,就去那里。」
他可以風度翩翩,優雅耐心,也可以放松道德上的約束,窮凶極惡,不過另一面自然是不會讓初穗看到的,因為會嚇到她。
「少爺……」
身後保鏢似乎想要替他去排隊,但江曜以眼神示意對方不要過來,他眸光微沉,看向初穗︰「人好像有點多,這家的甜品這麼好喝嗎?」
他嘴角噙著一抹笑容,看起來十分的矜貴,從容不迫。
「我也沒有喝過,不過學校論壇上有人推薦。」初穗說︰「我好想嘗嘗酸女乃的味道。」
「那我也試試好了。」江曜溫——的附議。
這種相處,就好像是初穗——學校里的其他男生相處的氛圍一樣,不同的是,江曜比她大好——歲,所以會——懂——照顧她,其實初穗聊——話題都很——聊,但江曜還是很配合的在回應她,愈發的讓初穗覺——,這是個好人。
他讓初穗留在了原地,自己去前面替她買了——杯酸女乃。
原本還在替他——包的店員——是不經意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白襯衣的青年,頎長的身材,俊美的容貌,她目光放在他臉上,眼神充滿了驚艷,手上動作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不過,對方似乎並沒有留意到她,倒不如說,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冷意,再加上眼楮看過來時,頓時讓人覺——不寒而栗。
「還要等多久。」
「對不起,馬上就好了。」店員低頭,有點緊張,她連忙把酸女乃裝好,遞給了男人。
他走向站在門口的少女,那女孩簡直不要太漂亮,就算是京川最美的櫻花,都匹配不上女孩那張明媚動人的臉,她開心的拿過酸女乃,眼楮彎了彎,這一瞬間,世界似乎都亮了。
而剛——還令她心動不——的男人則是敏銳的察覺到這股視線,警告式的看了她一眼,獨佔欲——經很明顯了。
「……」店員低下頭,以至于初穗——江曜離開許久,她——懊惱起來,自己似乎忘記提醒那位先生,這款酸女乃含有微量的酒精,那位小姐看上去似乎也是未成年……
但是對方明擺著就是情侶,這應該也不是什麼大事。
很快,忙碌的工作便讓她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
初穗烏黑的睫毛微微垂下,——開了酸女乃的盒子,——是嘗了一口,那股濃郁的女乃味便讓她滿足的發出了贊嘆聲,一邊夸獎著,一邊默默地吃完了。
江曜沉默的把另一盒——開,遞給她,也是這個動作,——讓初穗發——他手背上那抹烏青色,十分明顯。
「你怎麼了?」初穗捧起了江曜的手,長發不知何時,——經散下,她褐色的眼楮眨了眨,望向江曜,那股熟悉的,讓初穗大腦失控的——覺似乎又襲來了。
初穗低下頭,看著江曜手背上的靜脈注/射後的傷口。
她記——,今天自己受傷的時候,程連星就是幫她舌忝了一下,明明這種舉動真的很奇怪,可是自己怎麼會想試一試呢?
「初穗……?」江曜漂亮的眼眸眯起。
少女琥珀色的眼楮表——出了明顯的遲疑,——思考,看著她這幅舉動,江曜很確信,她可能是在比較,但是,這樣受傷的舉動為什麼會讓她產生這種想法?
「我今天也受傷了,」初穗把胳膊伸到江曜面前︰「我同學說,唾.液可以讓傷口快速康復的,舌忝一舌忝就沒事了。」
她似乎還沒意識到,這個動作——曖昧而色。
江曜勾唇,抬手輕輕摩.挲著初穗的下巴,他似乎稍微用了點力,便看到少女不舒服的想要逃離他的桎梏,就是這個簡單的動作,江曜低下頭,唇齒間的酸女乃甜甜的味道,還有那一絲酒精的——息……
親吻,原來是這個——覺嗎?
初穗的手腕被扣著,唇被吻的紅潤,她開始漫——目的的思考,直到面前越來越模糊,初穗的眼眸開始泛起霧——,她手里用來舀酸女乃的小勺,也緩慢的落在了草地上……
「這樣呢?初穗,」江曜的聲音似乎就在耳邊︰「也有人對你做過同樣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