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在街道角落里放下男孩的老者二話不說轉頭直接就離開了,連挽留的機會都沒有給男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男孩的手依然停在半空中,等待了一會兒,沒有見到老者再次出現,男孩只好坐在地上慢慢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想起之前老者好像在自己背上抹了什麼東西,他立馬把外衣月兌下,見到一片血紅的後背,他只得拿出一件事先準備好的替換衣物穿到身上,看看天空,發現時候也不是很早了,得加緊尋找茱山派的同門才行啊!
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男孩不敢再像之前那樣東張西望,吃一塹長一智的道理他是明白的,畢竟之前他就是這樣慢慢來到茱山的,重新冷靜下來以後,他很快就融入了周圍的人群之中。
不過,該怎麼找到茱山派的同門呢?
「大娘,我能向你打听個事嗎?」
「哦,你問吧。」
「王府你知道是往哪個方向走嗎?」
「我想想哦,你看到前面那家酒樓了沒有?」
「看到了,看到了。」
「那家酒樓前面就是個巷子,你一直往前走,出了巷子就能看到了。」
「哦,好的,謝謝大娘。」
「沒事,不用謝。」
在與找著目的地那人擦肩而過之後,他也立馬湊近了正要轉身離開的那名老嫗,學著那人的口氣向她問道︰「我,能打听個事嗎?」
「喲,今天還挺忙。有什麼事,你就說吧,人老了,不中用了,能幫幫你們這些年輕人也挺好。」得到她的肯定答案後,男孩的心情異常的激動,這樣下去的話,說不定很快就可以完成師父的任務了。
「那個,你有沒有看見過穿著這樣衣服的人呢?」
「嗯,好像沒有。」老嫗接過男孩從包裹里拿出的一件嶄新的就像沒有穿過的長袍,拎在半空中思索了一會兒,把它又還了回去。
下山行走江湖的門派弟子不一定會穿著門派專用服飾的,這是很正常的事情,除了正式的場合和門派里的統一操練之外,又沒有硬性的規定一定要穿,有時候行走江湖講求低調也是在所難免。
一絲失望涌上心頭,男孩不知所措地立在原地,下一步該去何方這個問題又令他為難了起來。
「孩子,你很急著要找他們?」
「不急,不急,找不到就算了吧。」
「最近城里來了不少陌生人,你要不去客棧之類的地方打听一下吧。」老嫗步履蹣跚地再次走了起來,男孩回過神來後向她大聲補了句「謝謝」,朝著與她相反的方向跑了起來。
他找到的第一家便是當地較為有名、規模較大的一座酒樓。他剛剛走進門里,就听到一陣「咕嚕嚕」的聲響,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樓梯上正滾下來,他一開始還沒有在意,等抬走過來看他的店小二好奇地向那打量過去的時候,他驚慌失措地就往里跑去,搞得男孩有些懵了。
「唉喲!快,快扶我……」摔得四仰八叉的這人還沒說完話,樓上又滾下來一人,撞得他咬到了自己的舌頭,此時已是有苦說不出的狀態,在那「嗯嗯」地發著悶哼。
「你還有膽子在這和我說做人留一線,我之前就和你們說得很清楚了,我就是來吃個飯,你們偏要找我茬,怎麼,我打你還有錯了?」
隨著「砰」的一聲,凹陷的牆板上慢慢滑下一個人,他重重摔在了之前兩人的身上,三人此時的造型真有點像個三明治。男孩眼見酒樓里的人呆的呆、逃的逃,樓上發生的事多半是江湖中人的爭斗,不知這位同時打倒三人的俠士是哪一位?
好奇心一起,男孩跟著人群繞出了酒樓,而後偷偷地跑到了酒樓一邊的窗戶前,他借著一旁的大樹跑上去後,把身子藏在樹干之後小心翼翼地往酒樓的二樓看去。
地上還躺著五六個人,有一人正在搜著他們的身,不知道在找什麼東西。
「快走吧,別等到人救兵來了就遲了。」
「別急嘛,救兵來了一起端了豈不是更好?」
「不得不說,有的時候你很自大呢。」
男孩正想著這對男女究竟是什麼關系的時候,一個聲音就從頭上傳了過來,「小兄弟,在這偷偷模模的干什麼呢?」他因為受到驚嚇,身體瞬間失去了重心,眼看就要從樹枝上摔下去,背後就被一只手給提住了。
「說吧,哪個門派的,為什麼要在這偷听?」
「我……我……」
「你等等,先把他放下來,他們好像不是一伙的。」
「欸?那他鬼鬼祟祟的在這偷听啥?」
「問問看不就知道了。」男孩一被放到地上後,他也沒有逃跑的意思,眨巴著大眼楮往著面前的兩人似乎還沒有從自己突然被發現這件事上緩過神來。
「你是不是不會武功啊,這樣毛手毛腳地爬樹,我會听不見嗎?」
「額,我,我練不了武。」我和蘇苛昕對望了一眼,這個孩子眼神中隱隱透露出的悲傷絕無虛假的地方,看來自己在無意間戳到了他的痛處啊。
「對不起。那你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我看你們出手不凡,想必是某位江湖中的高手,所以就想偷偷看一眼你們的容貌。」
「這樣啊,剛才錯怪你了,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不會,是我不好,不該這麼偷偷模模的,又不是干什麼壞事。」為了向他示意他並沒有錯,我拿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向著買些吃的來作為道歉,不過這都得先征求蘇苛昕的同意。
「我們還是在路邊買些吃的算了吧,這些門派的人太煩了,我不太想再遇上。」
「嗯,這樣也好。」
「你來不來,作為賠禮,請你吃些東西吧。」
「不用了,我還有事。」
「這樣啊,那你把這些銀兩收下吧。」
「不,不,我倒是想請你們幫我一個忙。」
「哦?你說說看。」
「嗯,你們有沒有見過茱山派的人啊?」
「怎麼?和他們有仇,行,找到我來出手好了。」
「不是,不是,我奉師父之命,下山要找茱山派下山的弟子。」
「哦,這樣啊
,那就陪你找找吧。」
我剛剛答應了他的請求,蘇苛昕就把我拉到了一邊,對我小聲說道︰「你忘記啦?我們以前不是加入過茱山派。」
「嘶,對哦,那我們跟他回去?」
「只要到時候冰茶問起來說為什麼不回來干活,你有對策我就同意你。」
「切,就這,這還不簡單?就說我們打算向茱山派搬救兵不就好了。」
「還挺聰明,小時候沒少忽悠老師吧?」
「哪有!」面對著蘇苛昕的笑容,我的謊言簡直就是不攻自破,羞紅著臉,不敢再說下去了。
調整完情緒,最後還是由我來向男孩進行交涉,「你要找幾個茱山派的人啊?」
「嗯,能找到就行了,沒說要幾個。」
「那我們跟你回去吧,這個應該可以證明我們的身份吧。」
「欸?你們就是?」
「怎麼?這把劍也不能證明?」
「不是,我見過師兄的佩劍,只是今天的一切事情都發生得太突然了,我有些轉不過腦子來。」
「不要再患得患失了,我的飽食度都快掉完了。」拽著那孩子的一只手臂,輕輕一跳夠到了頭頂上的樹枝,順勢借力翻身,相比于男孩剛才的動作那可不是利落了半點,「感覺你的狀態也不太好啊,一直在趕路嗎?」
「嗯。」男孩本就不是會撒謊的人,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出了實情。
試吃完當地的各種特色小吃,人的精神一下子慵懶了起來,甚至感覺有些小困。
「晚上是不是背著我熬夜啊?」
「沒有,絕對沒有!」蘇苛昕猝不及防的問話讓我的心里頓時一驚,但是那只是暫時的特殊情況……
「反應這麼大,肯定是在騙人。」畢竟身旁還跟這個「人」,就算是個npc,蘇苛昕也有些收斂,沒有立刻發作。
「那,那個,我,我錯了!」
「不想听!有什麼事等會兒再說吧。」
糟了,看樣子是真生氣了。
趕回茱山上時,正趕上吃晚飯,對于我們的到來,茱山派掌門的情緒有些高漲,我現在的實力估計快要趕上師父了,這份實力,幾乎是比肩掌門的存在,和他簡單的對招之後,他就已經對我有了一個初步的實力評估,隨後他把我們請進屋里,似乎是有什麼事要交代。
「徒兒,你能來真是太好了。不知不覺五年又過去了,作為幾個同好劍派盟約的一員,這次還是依照之前的約定,要按期舉行比武大會,所以才要把你們招回來。」
「這樣啊,那麼,有什麼好處呢?」有錢可賺,這種好機會我是不可能放過的。
「額,實不相瞞,門派能夠提供給你們的資源不多,但是我可以保證,等大會結束之後,你們的報酬是少不了的。」
「是嗎?」我正想著自己的黃粱美夢,蘇苛昕從後面直接朝著我的後腦勺就是一拳,而後在我愣神狀態下,向著掌門客客氣氣地道了別,把我從座位上拖了下來,毫不留情地拉出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