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氣去沖了沖穴位,但仍是動不了身子,楚殤三人越斗越凶,我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腦子里一片空白。
對啊!如果我現在退出游戲會怎麼樣啊?時間緊迫,我心念一動人便消失在了原地。月兌下頭盔,為自己的機智沾沾自喜了一把,拿起一旁蘇依依為我準備的白水喝上一口就再次登入了游戲。
「欸?怎,怎麼回事?」看到本來還和擘兩分星斗在一起的楚殤和林子良全都定在了原地,而我的身子仍是不能移動半分。
「你怎麼越來越笨了?你看看狀態欄的倒計時。」
我順著蘇苛昕的提示往狀態欄那邊看去,額,「封印穴道,時間還剩00︰51︰21。」
「不好意思,我好像是,退步了。」我的手沒能撓的了頭,感覺極其不自在。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等等。」真是,冷漠到令人發寒的語氣,就好像這人不曾擁有感情。我不自覺地轉過視線打量起她,同時撞上來的卻是一道猶如毒蛇在看獵物般的眼神,如此透徹心扉的涼意頓時就把我給「秒殺」了。
「好黑……」身旁顫抖的聲線讓我的思維重新開始運轉,漆黑的密閉空間中,我瞪著大大的眼楮卻什麼都看不見,唯有那熟悉的顛簸,是在馬車上沒跑了。
「小雪別怕,有我在呢。」
听到楚殤的聲音,我趕緊屏氣凝神開始傾听這里一共有幾個呼吸,哪知這時候耳邊突然一癢︰「你其實已經醒了對吧?」原來蘇苛昕一直靠在我的肩上,只是身子麻木了沒有發現。
「喂,就沒人關心我一下的嗎?」看來大家都在啊,我也算是暫時安心了。
穴道仍被封著,想動也動不了,不如等等看這擘兩分星到底是在打什麼如意算盤。至于我是怎麼著了道的,我還真是想不明白,那種出于本能的恐懼感,只是一個眼神就真的能讓我失去意識嗎?這其中肯定有什麼道道。
「哎,都別吵听到嗎?不然點你們啞穴了。」擘兩分星听著我們的談話聲越發放肆立馬出言阻止了我們,他緊接著就打了個哈欠,我猜想多半是打擾到他休息了,也難怪語氣會這麼差。
「到了。」毛骨悚然的女聲猝不及防的就在不遠處響起,搞得我現在被點了穴都有種自己身子在顫抖的錯覺。
「我說你現在怎麼這麼冷淡啊,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少說廢話多做事。」
「好吧,你說了算。」
車外的光線對于現在的我們來說異常的明亮,隨著馬車門緩緩地被打開,礙于不能閉上雙眼,一陣難受之後,我才影影約約的看清擘兩分星和一個穿著帶兜帽斗篷的女子並肩站在門口。
「你是誰?」擘兩分星充滿敵意的聲音讓我的精神為之一振,順勢提氣再次去沖擊穴道,結果憋紅了臉也沒個所以然來,反而會被人誤解是在方便。
「這,
你,你們是雙胞胎?」是師傅的聲音!
「等等,你見過我?這麼說,你是今天來青樓找過我的那個人?怪不得,在下不記得和你有什麼冤仇,你下手還真是狠吶!」擘兩分星早已快步上前察看起躺在地上的那人,從他激動的情緒可以看出,這人多半是死了。
「我們素未平生,在下何必出手傷人,剛才我是真不知他為何會突然吐血倒地這才趕上前來探查他的傷勢的!」
「那你為何就這麼巧正好看到他倒下的這一幕呢?這里荒郊野嶺的,莫非是閣下一直偷偷跟著他到這,然後‘踫巧’看到了這一幕!」
「唉,事已至此,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是,我的確是跟蹤了他,可我絕對沒有出手傷人,不信,你解開他的衣裳看!」
「誰知道閣下是不是會什麼妖術殺人不留痕跡?」擘兩分星惡狠狠地瞪了師父一眼,低下頭開始解躺在地上那人的上衣。
「幽,你有沒有覺得這場景很詭異啊?」
經過蘇苛昕這麼一提醒,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陣發毛,你說說,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人,一個躺倒在地面上還多半是死了,一個半蹲在他的旁邊正在解他的衣裳,現在又值太陽落山,天色已經慢慢的,慢慢的昏暗了下來。
「你,你別嚇我啊,我,我最討厭恐怖游戲了!」
「你害怕的東西還蠻多的嘛。」蘇苛昕的語氣說不出的輕佻,明明現在的情況對我們很不利。
「我說,我們該怎麼辦啊?這明顯就是要干架的節奏啊。」靠在馬車門旁的女人突然回頭向我這看了一眼,我頓時就說不出話了,只好乖乖看著事態的繼續發展。
「哼,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要不要拿你的手掌來量一量啊?」站在一旁的師父顯然已經是看到了,只是現在的他正瞠目結舌地站在原地,一時沒能回答上來。
「怎麼?已經沒話可說了嗎?」說話的同時,擘兩分星站起身來,繞著師父開始走了起來,他面容上怒火似乎隨時都能沖出,之所以沒有出手,我覺得他應該是在等師父親口承認。
「這不可能,我連踫都沒踫到他一下,一定是另有其人。」
「哦?現在知道裝無辜了?那這是什麼!」擘兩分星似乎有了什麼新的發現,他蹲子在地上不知道察看著什麼,再起身時他的手中已經提著一柄鏟子,隨手一擲,那鏟子正好豎插在師父的身旁,它只微微晃了幾下後便靜止不動了,「這里有一塊土壤像是剛剛被人翻過一般,不會又是巧合吧?」
師父抬頭看了一眼擘兩分星,他現在不怒反笑,滿臉都是嘲諷的意味,「那你想怎麼樣?我只能說我們現在都中圈套了,我希望你能夠理智一點。」
「拜托,大家都是老江湖了,陌生人的只言片語相比自己的親眼所見,哪個更可信?」
擘兩分星站在原地,臉上的嘲笑之意更甚。師父放下那具尸體的一只手,同樣站了起來,兩人的衣衫開始無風自動起來,偶有
落下的飛葉向兩人的身周飄去,卻好像踫到什麼阻力般,向著反方向走去。
「動手吧,如果你覺得有勝算的話。」
「那這些人的安危呢?我沒有必要贏你啊。」
「順手幫就是因為有你們這樣的敗類存在才會出現現在的內斗!」
「老頭,說話別太過分了!」
「你的年紀也老大不小了,怎麼會被一個女人給騙了!」師父說打就打的行為倒是讓擘兩分星有些意外,而更讓他緊張的是,師父的進攻目標不是他,而是他身後的那個女人。
擘兩分星連罵人的功夫都沒有,面對師父迅捷的身手哪怕是即時出手的他都有些追不上,「快躲開!」擘兩分星向那女人示警道。
從那女人的臉上我第一次看到一種類似驚訝的表情,她迅速向身旁躲閃開來,可師父緊追而上的速度更快,那女人只好回掌向師父打去,勢要拼死一搏。擘兩分星自後也是很快跟上,被夾擊已是在所難免,師父的身形如泥鰍般,在兩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已撤掌離開。
「原來師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我看到這一幕頓時就樂開了懷,接下來這兩人怕是要撞個桃花滿懷了!
擘兩分星和那女子都只來得及將身子微微一偏,這也總算是險險的避了開來,沒有造成自相殘殺的結果。
在爭取到這麼些時間後,師父卻是馬不停蹄地往之前擘兩分星蹲下來檢查的那塊土地跑去,抬手往里用力一插,一個矮矮胖胖的人就被提了出來。
那人的全身上下滿是泥漬,雙目已經合上,四肢也是耷拉著,活月兌月兌就是一副死了的模樣,「要穴被抓,別再想著怎麼月兌身了,老老實實交代吧。」師父看了眼遠處的擘兩分星,他們兩人暫時沒有什麼動作,于是將自己的真氣大股的輸入進那人的體內,那人再也憋不住氣,眼楮也是蹭一下的就睜了開來。
「放我下來!」那人因為別抓住要穴,現在就好像一只被拎住七寸的小貓,連蹬腳都蹬不了。
「好啊,你只要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就放了你。」
「我什麼都不知道,要殺要剮隨便你!」
「那看來你就是知道這里發生了什麼事咯?那就好辦了。擘兩分星,听清楚沒有,要我再問一遍嗎?」
擘兩分星面色凝重地看了看被提著的那人,低下頭沉聲道︰「抱歉,是我魯莽了。」
就在我們以為自己就要得救的時候,那個被提著的人身子一閃居然掙月兌了師父的束縛,師父再次抬起大手抓去,那人居然不知天高地厚的反手打來。
「哈哈哈哈,你運氣了!」師父面色一沉,趕緊收住攻勢去封自己剛才抓住那人的右手穴道,「晚了,過不了幾個時辰你便會心脈俱碎,等死吧!」
「你,卑鄙小人!」
「哼,要怪只能怪你太聰明了,打擾了我們的計劃,本來乖乖的死去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