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殤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一瞬之間就把男人擊敗,他回味起剛才一閃而過的感覺,又是沉醉地思考起來。
台下的眾人再也按耐不住,興奮地擠上擂台,想和這位武林新星套近乎。大家都不再關心是否還有人會來攻擂,因為楚殤的高超武藝已完全地將他們折服。
「看來某位老家伙,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哼,魯鎮遠,有這麼優秀的後起之秀,我覺得我兒輸得也值了。」
「哈哈哈,你這個老東西也有屈服的時候?指不定又在想什麼壞主意,我可告訴你,這是我徒兒。」
「那我譚某就更是心服口服了,能敗在魯鎮遠的徒弟手下,我兒也不算吃虧。」
「拉倒吧。」
「兩位慢聊,在下先走一步了。」
本來兩位武林高手的對話已經被旁人注意,現在又走出來一位,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喂喂喂,這不會就是那個自成名以後,一直隱居山林的問居山水吧?」
「很有可能,你看他那氣質,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而且他的皮膚保養得像個姑娘家家的,現在看上去還是這麼年輕,不會有錯的。」
人群的三言兩語,三位大家都听在耳朵里,他們都只是相視一笑,並不去做評價。
「喲,這麼快就走啊,都這麼多年過去了,好不容易見上一面,也不喝碗酒再走?」
「不了魯兄,我好久沒有來過俗世,早已經不習慣了。」
「那好吧,那我也告辭了,二位,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三人打完招呼後,除了問居山水是直接離開的,其他兩人都凌空越過人群,分別來到了楚殤和男人的面前,提著他們的手,在人群的議論聲中揚長而去。
魯鎮遠經過我們身邊時,向我們使了個眼色,就當先跑開了。事不宜遲,我們也開始往謝靖軒告訴我們的客棧方向趕去。
因為背著蘇苛昕,我拖慢了師傅和高前輩的速度,結果幾個拐彎下來,竟踫上了先行的魯鎮遠。
「你們來啦。我就是想問你們個事,我們之後是直接去謝家,還是在這暫住一晚?」
蘇苛昕看看高前輩和師傅,看到他們點點頭後,蘇苛昕才回頭問道︰「魯前輩,謝家離這里遠嗎?」
「還好,騎馬的話一個時辰不到。」
「那我們要不直接去謝家吧,這樣也安全。」
「好,我去通知靖軒,你們在這等一等。小心些,我不放心那個老家伙。」
我們點點頭,把楚殤拉進我們的包圍圈,把他重重保護在里面。
「高前輩,我破解他雙刀的那招怎麼樣啊?」魯鎮遠一走,楚殤就開始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屁顛屁顛地向高前輩湊來。
「哼,小子,你還敢說,你知道在比武中分神是多危險的事嗎?」
「我錯了,高前輩。」
「哈哈哈,總體來說,你的表現很不錯,到謝家以後可得趁熱打鐵,好好
抓住你所悟到的東西。」
「是,高前輩。」
「哈哈哈,我是真有點想收你這個徒弟了。」高前輩模著楚殤的頭,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燦爛。
「老兄,你吃錯藥啦?」
「去去去,只需你自己收徒弟,我就不行?」高前輩沒好氣地拍開師傅的指點著他的那根手指。
「欸,看看,看看,急了,這就急啦?」
高前輩悶聲生起氣來,開始不理師傅,就這樣我們一行五人又恢復到了魯鎮遠離開時的狀態。他回來後,看到我們還是這般模樣也沒說什麼,帶著我們坐上一輛馬車後,就招呼馬夫開始趕路。
魯鎮遠看似氣定神閑地坐在那,我們知道他肯定在警惕著四周,也不好出聲,免得干擾到他,一路上十分安靜,直到到達了謝府的門前。
「好了,我們下去吧。」
魯鎮遠打開車門,當先走了下去。我們站在地面上不自覺地伸起懶腰,在謝靖軒的帶領下,兩名看門的侍衛從里面打開了木制大門,放我們進到謝府里來。
這大家院子吧,什麼都好,就是有一個毛病,和皇宮一樣,復雜的結構導致路也難認。主院的話一進去就是,這沒什麼好說的,這後面的別院,對于我這種毫無設計師理念的路人來說,那就是一個字,亂!
我反正一路都處于神游狀態,也不知道是怎麼來到這個院子跟前的,只听得謝靖軒說一聲︰「到了。」,就跟著眾人一並走進去。
「我和魯前輩去見一下家父,馬上回來,你們在這休息片刻吧。」他離開前順便把下人叫來了,以便服侍我們。
「楚殤,你開始的腿法是什麼啊?這麼厲害。」
既然沒人出聲,我只好厚著臉皮主動跳出來。
「‘下三路’,是我教楚殤的腿法。」
「怎的叫‘下三路’啊?」
這時師傅順勢接過話頭︰「首先它是一套腿法,其次它一共三招,也可以說是三個套路,所以叫‘下三路’。」
「對,而且這套腿法就是要按照招式的順序打出,你應該還記得當時的場景吧?」我點點頭,高前輩就興致勃勃地開始講解,「第一招‘下三濫’,不過這招只對男性有用,盯著對手的那里不斷攻擊,以此激怒他,從而讓他自亂陣腳。」高前輩甚至還偷偷向我的那個地方指去,眼神中帶著壞笑。
「哦,怪不得要叫‘下三濫’。」
「這第二招,則是‘下馬威’。對于對手周身的要害部位發起猛攻,以此尋找機會施展殺招,一擊斃命。」
「好狠啊,高前輩。」听到高前輩的解說,我身上的汗毛直豎。
「然後就是最後一招,‘下不來’。和上一招的目的差不多,找準時機對對手用掃腿,把他逼上空中,讓敵人更加沒有機會思考,直到露陷的那一刻,結果他的生命。」
「怪不得那個人一直被楚殤壓著打,原來比武也將求心理方面的壓制。」
「那當然了,雖然這都是些投機取
巧的東西,真正比武的時候可能排不上用場,但用在偷襲和出其不意上,那可是效果絕佳,畢竟江湖上的事不一定都是真大光明的對打。」
「有道理啊,高前輩果然有一套。」
「哈哈哈,你們只是沒闖蕩過江湖,我這模爬滾打多少年,也不是白過來的。」
「你們別看他現在這麼豪氣,真踫上事,他可雞賊的很!」
「你又損我,一會兒我們好好拼拼酒力,看看到底是誰厲害!」
「比就比,放馬過來。」
「你說的哦。」
「一言為定。」
話一說完,兩位老兄勾肩搭背地就開始問下人要酒喝了。
「小姐,您別嚇我啊。」下人剛剛出門,就別嚇了一跳,好像門旁邊藏著什麼人。
「多嘴,還不快滾!」
「是,小姐。」小人欠了欠身,逃也似地跑開了。
听這聲音和對話,我們就已有了答案,只是這位大小姐一直站在門外不敢進來到底是在打什麼算盤?
高前輩向楚殤招招手,輕聲說道︰「小子,她可站在那有一會兒,你真不去看看?」
「前輩怎麼不早說?」
「那我也不知道是誰啊,她又不作聲,我怎的知道她是誰啊?」
「前輩,我咋辦啊?」
「去吧,看她這般態度,應該不是來害我們的。」
「是,前輩。」
楚殤求助般地看著我們,在我們一同陪伴之下,他才敢慢慢向門外走去。
「姑娘,你有什麼事嗎?」楚殤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我,我,我先走了。」女孩的舉止異常局促不安,話還沒說上一句,一溜煙跑走了。
「這人啥意思啊?」楚殤不解地撓撓頭,我們都算是過來人,也不說破,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
晚飯期間,謝靖軒特意來陪我們,魯鎮遠因為要鎮守謝府,現在正收到老爺子的招待,所以沒有一同前來。
他從房門外走進來的時候,牽來了一個女孩,她雖然躲在謝靖軒和他內人的身後,可我們連猜都能知道她是誰。
「芸兒,你怎麼這麼沒禮貌啊,快點過來。」謝靖軒連哄帶騙,總算是把自己的寶貝女兒給拉了出來,「這是我家小女,之前多有冒犯,還請不必怪罪。」
「不用,不用。」我們看在謝靖軒的面子上,她之前的所作所為都已不放在心上。
「你快介紹一下自己啊?我的這幾個客人都是江湖中人,你也不必用家里教的那套東西,放開些,他們不都原諒你了嘛。」
「對不起!」女孩向我們深深鞠了一躬,倒是讓我們有些意外,她偷偷地觀察著我們,見我們都是面帶笑容,心里也就寬了一些,自我介紹到,「我姓謝名淑芸,嗯……」
謝淑芸憋了半天沒有下文,我們為了不讓她尷尬,嚷嚷著肚子餓了要吃飯。謝靖軒也會意,叫下人送來飯菜後,帶著妻兒一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