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在飛段發動針對斷浪的偷襲的瞬間,斷浪就已經看穿了他的舉動,並展開了反擊。
隨著一陣響動,飛段的頭顱直接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之後才總算是停了下來。
不過即使如此,斷浪還是忍不住臉色一變。
不僅是因為千鈞一發之際擋在自己身前的凱沙,更是因為飛段身體上的變化。
雖然已經身首分離,但飛段仍然活著,並且身體和腦袋都變成了鮮血凝固般的黑色,上面有白色的條紋浮現出來。
咒術!死司憑血!
看過漫畫原著的斷浪對此並不陌生,這是飛段特有的詛咒能力,在得到對手的鮮血之後,只要身處畫出的法陣之內,就可以讓身上的傷勢降臨到對手的身體上。
已經和一整片空間融為一體的斷浪自然不怕這樣的詛咒,畢竟飛段根本沒有能力傷害到自己,更別提拿到自己的血液了。
但擋在自己身前的凱沙可沒有這樣的能力,如果不是自己及時干掉了飛段,恐怕他立刻就會身受重傷。
想著,斷浪不自覺的看向了飛段剛才所在的位置,發現那一灘血泊竟然詭異的組成了一個圓圈套著三角形的圖案。
「那是死司憑血的法陣,」斷浪立刻反應過來,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個圖案,「飛段這家伙是什麼時候畫出來的?」
然而還不等他得出一個答案,已經身首異處的飛段便大聲叫罵起來︰「可惡的混蛋!這次算你運氣好!不過我一定會殺了你的!總有一天!」
「少在那里做夢了!」
斷浪臉色鐵青,一揮手封住了飛段的聲音,同時心里暗暗自責起來︰「看來在得到龍脈之後,我真的開始變得有些大意了,這次面對飛段還好,如果是面對曉組織的其他人的話,難免不會翻車。
「斷浪,斷浪!你沒事吧?怎麼發起呆來了?」
一旁的凱沙忍不住推了推斷浪的肩膀。
被這麼一推,正在反思自己的斷浪才回過神來,沖著他笑了笑︰「沒什麼,我只是剛才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
接著他話鋒一轉,臉上帶著責備的神色︰「說起來倒是你凱沙,剛才這麼危險,你擋在我的身前是很有可能出事兒的。」
「這個」凱沙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抱歉,剛才身體不由自主的就動作了起來。忘記了以你的實力,或許根本不用擔心這混蛋的偷襲。」
斷浪白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下次不要這麼沖動了,飛段這家伙在我面前根本算不了什麼,你要是因為我而身處危險之中,那可是會令我很自責的。」
「我明白了,」凱沙連忙點點頭。
一旁的秀行也連忙跑了過來︰「是啊,剛才真是太危險了,凱沙大哥!我差點還以為你就要就要」
說到這里,秀行停住不言,沒有說出那些不吉利的話。
反倒是凱沙,在經歷了剛才對飛段的一番蹂躪之後,心中積累的仇恨和苦悶已經削減了不少。
雖然他的臉上還帶著大量的血跡沒有擦去,但卻露出了和以前相似的爽朗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放心吧,我身體這麼硬朗,就算比不上斷浪,也不會因為這家伙的困獸之斗而發生什麼危險的。」
「說是這麼說,但下回還是要小心一點啊。」
斷浪搖了搖頭,一邊開口祝福著凱沙,一邊揮揮手。
接著在雨露柘榴的能力之下,飛段的身體和頭顱便像是有什麼東西托著一般憑空漂浮起來。
隨即斷浪又是異動手指,飛段的身體和頭顱便立刻消失,像是從來不曾存在過似的。
「這這家伙?」
凱沙和秀行都忍不住驚訝地瞪大了眼楮,似乎不敢相信飛段這麼大個人就這樣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斷浪則沖他們笑了笑︰「既然你們的仇恨已經報了,那麼飛段的尸體就由我收起來了,畢竟我還要拿它做點研究,希望你們能夠理解。」
凱沙搖搖頭︰「這次我們能夠報仇雪恨都是多虧了斷浪你,現在你用飛段的身體去做研究,我們又怎麼敢有什麼反對的意見呢!」
連凱沙都這麼說了,就更別提對斷浪心有恐懼的秀行了。
眼見斷浪向自己看來,他忙不迭地小雞啄米般點頭︰「沒沒錯,忍者大人,這家伙本來就是您的戰利品,,您就放心地把這家伙的身體收起來吧,我們是不會有意見的。」
「那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斷浪點點頭,反正剛才他本來就是客氣而已,所以並沒有多說什麼。
接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又看向了凱沙︰「說起來,在報完仇之後,你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嗎?難道要回蘭坪鎮嗎?」
听斷浪這麼一問,凱沙愣了一下。
這段時間以來,他心中想著的一直都是怎麼干掉飛段,如何替鄉親們報仇。
此刻大仇得報,凱沙心中確實變得有些迷茫︰「我我不知道或許還會回去吧,畢竟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了」
只是說到這里,凱沙的聲音變得遲疑起來。
畢竟蘭坪鎮是他的傷心之地,雖然大仇已經得報,但一想到自己回到那個鄉親們慘死的地方,他心中還是不由得有些猶豫。
只是除了那里,這個世界上似乎也沒有自己能夠容身之地了,如果不回去的話又能去哪里呢?
想到這里,凱沙忍不住嘆了口氣。
看著他這副為難的樣子,斷浪忍不住開口說道︰「我這里倒有兩個去處,可以供你選擇哦。」
「什麼去處?」
凱沙來了興趣。
「第一個建議就是去波之國,」斷浪伸出了一根手指,「我記得之前你在對付卡多失敗之後,就準備去波之國避難了吧?那里雖然貧苦了一點,但生活卻很安靜,如果你想要安安穩穩過好下半輩子的話,就到那里去吧。」
凱沙聞言回憶了一下,想起了自己曾經的確對波志國的生活心生憧憬。
那樣的生活的確是曾經的自己想要的,可是現在的自己還是原來的自己嗎?那樣的生活還是現在的自己想要的嗎?
思索了一下的凱沙有些打不定主意,于是盯著斷浪︰「那第二個去處呢?」
「這第二個去處嘛」斷浪又舉起了第二根手指,「第二個去處就是成為我的部下,幫我做一件事。」
「幫你?」凱沙皺起眉頭,「我能夠幫到你什麼?」
在他看來,斷浪的實力仿若天人,就連屠殺了鎮子的飛段都不是他的對手。
像這樣厲害的人天下都可去得,哪還需要自己這樣的平民去幫助呢?
見凱沙有些疑惑于是斷浪開口解釋道︰「剛才我跟飛段的談話你們應該也听到了吧?我是受到一個名為‘曉’的組織的委托來招攬飛段的,只不過被他拒絕了而已。」
說著斷浪頓了一聲後才繼續說道︰「其實曉組織里還有比飛段更加可惡的惡魔,做出了很多慘無人道的事情。我雖然加入了曉,但心中一直想著該如何顛覆這個組織。只是我畢竟身處組織之中,雖然有著調查方便的優點,但行事還是會不免被這些家伙牽制。所以我想要再找一個幫手,在曉組織外對付他們。」
「這樣的話,不是應該找些忍者來更加合適嗎?」
凱沙還是有些猶豫。
「我的確培養了一些有著不錯實力的部下,可是他們的身份畢竟還是忍者,曉組織肯定會對他們有所防範,因此我想找一些不會引起曉組織注意的普通人,從側面獲取情報。只是這樣肯定會很危險就是了。」
斷浪並沒有掩飾的意思,直接將自己的目的和盤托出。
听著他的話,凱沙不禁有些猶豫。
畢竟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面對比飛段還有凶惡的曉組織成員,實力上就是天差地別。
所以正常來說,凱沙本來應該是拒絕的。
但是听斷浪的話說,曉組織里的那些家伙,甚至做出了比飛段還要過分的事情。
那麼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人遭受了比自己的鎮子更加殘酷的命運。
一想到這個,凱沙心中的正義感便不由得噴薄而出。
他不想讓更多的人受到和自己一樣的命運,和小鎮上的人一樣的命運。
眼見凱沙有些猶豫不定,秀行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袖子︰「凱凱沙大哥這樣的事情」
說著秀行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斷浪,變得欲言又止起來。
其實在內心深處,他是很不贊同凱沙摻和到斷浪的事情里的。
誰讓他們都是普通人呢?
在那樣的強者之中,甚至連一顆炮灰都不如。
只是一想到凱沙大哥往日里熱心腸的性格,他又不由得有些猶豫,只能鼓起勇氣低聲勸解了一句︰「你你還是不要」
但是秀行話才說到一半,便被凱沙抬手制止了︰「放心吧,秀行,我心里有數的。」
隨後他轉向了斷浪︰「雖然我還不知道我能夠幫上什麼忙,但如果真的有需要我的地方的話,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幫助你的!」
「現在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
斷浪拍了拍凱沙的肩膀
在凱沙答應成為自己的部下之後,斷浪並沒有立刻給他發布任務,而是讓他和秀行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段時間。
沒辦法,畢竟他們兩個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尋找飛段的行蹤,所以一直沒有休息,臉上的疲憊之色已經很明顯了。
而且斷浪雖然招攬了凱沙,但是卻還一時間沒有想到給他的任務,所以才會讓他暫時離開,只保留了兩人通信的手段。
畢竟這次招攬凱沙,也只是斷浪的一時起意而已。
因為斷浪看中了凱沙的親和力和組織能力,當初他卡多當初的圍捕之下,尚且能夠組織起一大批鄉親們反抗卡多的暴政。
如果他真的能夠為自己所用,肯定能夠創造出更大的價值。
接著,在告別了卡莎和秀行之後,斷浪又帶著飛段的身體回到了地獄谷。
湯隱村就在距離地獄谷不遠的地方,所以剩下的時間還足夠他初步研究一下飛段的身體。
「這家伙就是你這段時間去找的人嗎?」
千乃趴在床邊,好奇地看著飛段的腦袋。
雖然第一次看到的時候被嚇了一跳,但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之後,她已經逐漸適應了飛段這可怖的樣子,轉而對這個有著不死之身的男人有些好奇。
「沒錯,我正準備研究一下他體內的奧秘。」
斷浪點點頭。
此刻他已經將飛段的身體帶到了一個專門的房間里,這里靠近地獄谷的最深處的巨大血池。
由于血池里面散發出濃重的硫磺味和血腥味,即使是風心的台風屏障也無法將這股氣味屏蔽,所以雷光團的眾人一般都居住在山谷的最外層,很少會進入到里面來,是個很好的研究場所。
隨後在千乃和風心的注視之下,斷浪解開了飛段身上的束縛︰「好了,就讓我來看看你身上究竟有何奧秘吧。」
只是他本來已經做好了,飛段在被撤去聲音封印之後對自己破口大罵的準備。
沒有想到飛段竟然沒有這麼做,反而眼楮滴溜溜的轉著,似乎正在仔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怎麼?沒有當初的傲氣了嗎?枉費我還幫你還原了身體呢。」
斷浪調侃著說道。
為了更好地進行研究,他之前利用雨露柘榴的能力,勉強將飛段的腦袋和身體重新連接到了一起。
只是為了防止飛段鬧出什麼ど蛾子,所以他只是連接了皮肉,體內的神經並沒有重新接上。
听到斷浪的諷刺,飛段臉上露出怒意。
但他並沒有像以前一樣大吼大叫,而是很快就怒火轉化為了笑容。
不過無論斷浪怎麼看,這笑容里都帶著嘲諷和瘋狂。
「沒有想到啊,沒有想到」飛段勉強搖搖頭,「你們竟然是血之池一族的家伙嗎?」
血之池一族?
聞言,斷浪、風心和千乃三人都變了臉色。
因為擁有血龍眼的千乃正是出身于血之池一族,而這地獄谷也是為了關押血之池一族而存在的。
他們本以為早在戰國時期就被關押于此的血之池一族早已經在忍界沒有了聲名,誰成想竟然在飛段的口中听到了這個名字。
「關于血之池一族,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風心直接上前一步拎起了飛段的身體。
「可笑啊,身為血之池一族後裔的家伙,竟然連自己的先祖,邪神大人都不知道了嗎?」
飛段哈哈大笑起來。